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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使节的迎接宴会上,皇上便已领教过若兮的伶牙俐齿,却不想这番慷慨陈词竟如此直击人心,连他都不禁微微侧目,殿内的太监丫鬟想起烨王遭此劫难,想起他为大褚边境和平立下的功劳,都不禁有些红了眼睛。
褚梁却是脸色惨白,想要反驳,却发现若兮所言句句是事实,没有半点作假或渲染的成分。
再看皇上的表情,竟是对若兮的话已经信了八分,他心下便更加急了,抖擞着嘴唇急急说道:“父皇,不是这样的!儿臣那样做,都是被逼的,而且也只是要自保,并没有要对小皇叔他们赶尽杀绝的呀!那可是小皇叔,儿臣怎么可能会有这个胆子呢!”
他跪前两步,微微仰起头,将尚有瘀痕的脖颈露了出来,“父皇,您看,小皇叔他当时是要杀了儿臣的,还有这后脑勺,也是因为要躲小皇叔射过来的箭,要不是莫扬拼死相救,儿臣恐怕就见不着父皇您了呀。”
他哭了两声,有微微举了举手上的白布,继续哭诉道:“还有这胸前的剑伤,当时,这丫头根本就是对儿臣起了杀心的,父皇,父皇,您要为儿臣主持公道啊!”
皇上在上面看着褚梁一个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在配上头上和手上肩上缠着的白布,那模样真的是有一种难言的滑稽感。
反观人家若兮,虽然跪着,腰背却挺得直直的,头微微抬起,目光闪动着坚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缕淡定从容。
皇上抚额,要是君昊在,还不知要怎样取笑自己教儿无道呢,想到这里,他沉了脸色,对着褚梁喝道:“行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褚梁的哭声嘎然而止,他看向皇上阴沉的脸上,再看了看身旁的若兮,明明她目不斜视,但褚梁还是明显能感觉到她眼中的鄙夷。
他脸色一黑,只顾着撇清关系,想要皇上原谅自己,倒在这女人面前失了风度,真的是……哼!他微微转过脸去,面上有些尴尬。
若是若兮知道他这般想,定是要无限鄙视地对他说,风度?二皇子殿下你是吓傻了吧,在本小姐面前,你什么时候有过风度这种东西了?
皇上看向若兮,脸带担心地问道:“你说烨儿受伤极重,到底是有多重?烨王府的管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若兮摇头,“臣女也不知,当日臣女也是吐血昏迷,醒来后便被告知王爷已被冷风他们护送着出了城,只说情况很不好。”
若兮看了一眼身旁的褚梁,微微皱眉,没有将褚烨寒毒发作之事说出来。
皇上却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眉眼一跳,知道她还有话没说出来,但也没有立刻追问,又看向褚梁道:“朕现在,只问你一句话,当日,你是不是要对你小皇叔和君大小姐下杀手,而且你也这样做了?”
褚梁急忙回道:“那是因为……”
皇上一脸淡漠地摆摆手,“你只需要回答,是也不是?那些什么自保之类的话朕都听到了,用不着你在这里重复来重复去的。”
褚梁被他的目光一震,只得喏喏回道:“是!”
皇上冷哼一声,“哼!你倒是终于回来点胆子了?这会儿敢承认了?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机灵的,没想到倒是机灵过了头了!你小皇叔是什么身份,他但凡有一点事情,你就是将你自己的命都陪进去,朕也无脸去见先皇。”
皇上越说越激动,豁地将桌上的一盏茶杯对着褚梁的额头扔了过去,褚梁哪敢躲,只得硬生生接了。
然后,额头上本就绑着的白布便瞬间成了红布。
皇上冷眼看着,半响开口,“来人!”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太后娘娘驾到!华嫔娘娘到!”
------题外话------
大家说,要不要趁这机会,虐虐烨王殿下呢,要不要呢?要不要呢?
来来来,大家投票决定,不出声的就当是赞成虐了哈(^з^)
☆、第104章 娘娘您有孙子啦!
皇上正沉着脸色叫人,准备下旨对褚梁做出处理。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通报声,“太后娘娘驾到!华嫔娘娘到!”
若兮眉眼一跳,太后娘娘来了,本没有什么,但她是与华嫔娘娘一起来的,这个,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太后其人,若兮了解得不多,只听说她是先皇的嫡皇后,当今的嫡母,当上太后之后便将后宫诸事移交给了现如今的皇后,而她自己则深居简出,偶尔起了兴致,就会出宫外游玩一下,或是出去礼佛。
没有听说过她与谁的关系特别好,也没有听说过她对谁特别不好,似乎就是个极其中庸,又对权力极为放得开的人。
但是,能稳居皇后之位几十年,特别是在先皇痴情于皇贵妃的境况之下,还能稳居国母之位不倒,且能让当今稳居太子之位多年,然后当上皇上,想也知道她定非表面看来那么简单的。
若兮自回都城之后,也仅仅是上次在万寿节的宴会之上见过她一次。记得宁慈宫那次,紫霞郡主给自己找茬时,太后好像还间接给自己说过话呢,那时自己对她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之后的几次宴会,似乎太后都没有再出现,据说是在宁慈宫的小祠堂闭关礼佛了。
怎么这会儿突然来了呢?还是与华嫔一起来的,明显就是冲着褚梁之事的咯!
若兮的心里涌起一丝不安,但此时却容不得她多想,不过片刻,太后便扶着厉嬷嬷的手缓缓走了进来,华嫔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若兮微微抬眼看去,见太后穿一身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暗红色广袖宫装,绣五翟凌云花纹,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低调之中透着逼人的皇家贵气。
她的五官精致,虽已年近七旬,也还是依稀可见年轻时当是极美的,她的嘴唇紧抿,脸上无喜无怒,右手放于胸前,一串粒粒圆润的佛珠在她手里不断翻转,显示着她的内心并不如她脸上所表现的那么平静。
看见她进来,皇上从龙椅上站起来,大踏步走下来,对着她躬身请安。
李尚全早已机灵地在龙椅让放了一张靠椅,皇上将太后扶到上首坐下,才问道:“这个时辰,母后怎么来了?”
太后淡淡说道:“华嫔跑到宁慈殿哭诉,闹得哀家头都晕了,便来看看!”
说完便直接看向下面跪着的褚梁和若兮,“这是怎么了?梁儿怎么成这个模样了?这丫头又是谁?”
若兮见问,急忙对着她行礼,“臣女君若兮见过太后娘娘!”
“君若兮?君家?”太后盯着她,缓缓问道。
皇上看了若兮一眼,笑着对太后道:“母后见过她吗?这丫头就是君昊留下来的唯一一点骨血了。”
太后脸色淡淡,“哦,看着倒是个齐整的孩子,上次在万寿节上见过,倒是有些印象!”
华嫔进来后,给皇上请过安,便安静地站在一旁,只不时地用担心的目光看一眼褚梁。
皇上瞪了一眼华嫔,走回龙椅上坐下,看着褚梁说道:“你来给太后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吧?”
太后却一摆手,用拿着佛珠的那一只手指着若兮道:“不,丫头你来说!”
若兮微微皱眉,但还是依然将刚才对皇上说的话,又详述了一遍。
她一说完,太后还没说话,华嫔便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君大小姐的伶牙俐齿,本宫倒是早就见识过了,倒像你自己真的是被害者一样。”
若兮冷冷一笑,不避不让地对上华嫔的目光,“多谢华嫔娘娘夸奖,要说伶牙俐齿,臣女又怎么比得上娘娘您,至少,颠倒黑白的能耐臣女可学不来!”
华嫔一噎,正想回骂,却在触到太后和皇上的目光时顿了一顿,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好,本宫不与你呈口舌之争,本宫只问你一个问题,都说烨王身受重伤,这个又没有其他人看见。依本宫看,他多半是故意躲起来了,想要故意陷害梁儿他的吧!”
若兮气极反笑,“瞧!我就说娘娘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大着呢!说大褚的战神躲起来了,就为了去陷害自己的侄儿,这话要是传出去,臣女倒是很想知道,到底会有多少人相信呢!”
褚梁听了自己母嫔的话,倒是眉眼一跳,立刻着急地说道:“对!对!母嫔这一说,倒是提醒本殿了,那日本殿看得清清楚楚,小皇叔只是左边靠近肩膀的位置中了一支箭罢了,哪里就伤及性命了,这本就说不通!说不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