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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宜扶着毅勇也缓缓从轮椅上站起身来,看着若兮道:“不如我陪你直接进宫吧,你一个人,我始终不放心!”
若兮摇头,“不!此事我们刚才已经讨论过了,无需再说。你身份敏感,况且经过上次的事情后,与褚梁的关系本就微妙,你去反而不好。放心吧,我会小心应对的!”
一旁的简昕然走到若兮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自己小心,我们都在你身后呢,不管何时,别委屈了自己就行!”
若兮微微一笑,拉了拉简昕然的手,“然姐姐放心吧,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断不会让人给我委屈受的,放心吧。”
简昕然微微点头,与褚宜对视一眼。
若兮展颜一笑,带着浅夏走了。
果然两人回到若楠院才一柱香的时间,林管家便急急找了来,说是圣上有旨意,让若兮马上去接旨。
若兮早已准备好,林管家的消息一到,便带了浅夏到了前院。
彼时老夫人带着君良,君连杰,沈婵,君尚怡和君晴贤并一众婆子丫鬟都候在那里了。
看见若兮翩然而来,都是暗自揣测,不知皇上到底为何会突然有旨意给她。
若兮走到君晴贤身边站定,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尚全道:“李公公亲自来了,臣女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众人见了,都是脸色一变。
老夫人生怕若兮惹恼了这位大总管,给君府招来祸事,便跺了跺手上的拐杖,沉声喝道:“兮丫头,不得无礼!”
若兮连个眼角都没给她,只依旧盯着李尚全。
李尚全也是面无表情,直接说道:“皇上有旨,宣君府大小姐君若兮进宫觐见!”
若兮从善如流的躬身下去,“臣女遵旨!”
一旁的老夫人等人都是心内翻滚,老夫人便带了点笑容,小心地对着李尚全道:“敢问李大总管,不知皇上召见兮丫头,有何圣意?”
李尚全倒是态度尚好,礼数周全地躬了躬身,“老太君恕罪,皇上的旨意,奴才等可不敢妄自猜测!”
老夫人等人有些失望,但还是客气地回道:“是,李大总管所言极是!”
君良在一旁拉了拉老夫人的衣袖,语气严肃地说道:“母亲,皇上召见,定有他的原因,您无需担心。”言罢又看向若兮,“若兮,你要守好宫规,皇上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明白了吗?”
“呃……”
若兮嘴角微抽,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她听到了。
李尚全在一旁说道:“时候不早了,君大小姐,这就随洒家进宫吧。”
若兮对着他点头,便各自上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几人一路畅行无阻,不到一个时辰若兮便在李尚全的引领下进了乾清殿。
若兮一走进去,便看见褚梁匍匐着跪在那里,头上还绑了一条白布,左胸也绕着手臂绑了一条白布,倒像是伤得很厉害的模样。
若兮鄙夷一笑,徐步走到他与平排的位置,敛眉对着上首的皇上跪下,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抬头,微眯着眼睛看着跪在下面的女子,用深沉的声音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若兮依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定格在皇上手上拿着的朱批上。
皇上一双锐眼射过去,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她,见她一袭透着淡淡水绿色的平罗衣裙,长及曳地,无一朵花纹,只袖口用品红丝线绣了几朵半开未开的梅朵,乳白丝绦束腰,垂一个小小的香袋,益发显得身姿如柳。发式亦梳得清爽简洁,只是将刘海随意散得整齐,前额发丝貌似无意的斜斜分开,再用白玉八齿梳蓬松松挽于脑后,一支简单却雅致的梅花白玉簪斜斜插在光滑扁平的低髻上,臻首轻摆间带出一抹雨后新荷的天然之美。
再看她略施粉黛的小脸,明媚的双眸清澈见底,但却带着淡淡的冰冷,顾盼间流露出似乎能看透一切的慧洁,小巧可人的鼻子,娇嫩却丰满的樱唇此刻正微微上翘着。吹弹可破的皮肤,晶莹白皙,论相貌已是绝色,但更吸引人的是她浑身散发出的睿智。
有那么一瞬间,皇上仿佛又看到那个带着睥睨天下气概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与他煮酒烹茶,谈笑风生。
皇上微微叹了口气,“起来吧!”
若兮闻言,谢恩站起。
一旁的褚梁抬起头,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皇上。
皇上却是对着他马上绷起脸,“你给朕好好跪着!”
褚梁心中暗恨,只得听从地垂下头,在下面偷偷瞪了一眼若兮。
皇上这才看向若兮,“这两日外头传的事情你想必也听说了吧?”
若兮抿唇一笑,“回皇上,臣女知道,因为……那些话都是臣女让人传出去的。”
她此话一出,褚梁先就抬起头来,一脸怒火地看向她,一句“贱人”就要冲口而出,却被若兮随意飘过来的目光看得一激灵,这才想起皇上正在上面看着呢,他只得暗暗抓了抓秀袍里头的手,不甘心地跪回原来的位置,不敢乱动半分。
皇上在上首看着,倒是笑了,“你这丫头,倒是敢承认!”
若兮微微垂下头,“圣驾面前,臣女的那点子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不就如遁形一般,臣女哪敢隐瞒半分!”
皇上交叉着手靠到椅背上,淡淡说道:“二皇子刚才跟朕说,你与烨王突然跑到二皇府大吵大闹,还几次出言不逊,威胁他的性命,他也是万般无奈之下,为了自保,才痛下杀手的,此事你怎么说?”
若兮微微侧目,“哦?二殿下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倒是比自己的身手好太多了,敢做不敢当的勾当,便是连臣女一个弱女子都引以为耻啊!”
说完也不去看褚梁气冲冲抬头看向她的目光,只拱手对着皇上说道:“既然皇上问起,那臣女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说来,是非对错,还请圣上评判!”
皇上看了褚梁一眼,然后对着若兮微微点头,“你说!”
若兮点头,缓缓说道:“臣女的丫鬟浅碧前日出城办事,一夜未归。臣女关心之余,外出寻找,正好遇上办皇差回来的烨王殿下,王爷一番好意之下,陪同臣女一同查找线索,最终找到了二殿下府上。二殿下,在这里,臣女不得不多说一句了,臣女的丫鬟虽然小有姿色,但估计与你后院的莺莺燕燕而言,应该是没有什么可比度,你用得着这么饥渴,看上了臣女的丫鬟吗?”
皇上在上面听得嘴角一抽,这丫头,亏她说得出,还饥渴……
褚梁却是一脸怒火地抬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说本殿看上了你的丫头了,你居然敢说本殿饥渴,你……”
若兮撇撇嘴,“如果不是看上了她,那你抓她做甚?”
“那是因为……”褚梁豁地反应过来,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若兮却已满意一笑,“这么说来,二殿下是承认自己确实抓了臣女的丫鬟了,有了这个事实,那臣女就继续说下去了。”
褚梁脸色一黑,急忙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皇上,皇上却连眼角都没给他,只那越发深沉的脸色让褚梁心下没来由地一紧。
若兮的声音再次在殿内响起,“臣女随着王爷去了二皇府,二殿下却矢口不认是他抓了臣女的丫鬟,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与烨王离开了。好在臣女的丫鬟够机智,留下了足够的线索,所以等我们离去后,二殿下准备去性不轨之事时,臣女与王爷正好跟踪撞见,然后将臣女的丫鬟救了下来。”
若兮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褚梁,继续说道:“臣女本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不想与他计较,没想到,他居然小人之心,为了保住他的名义,居然要对王爷和臣女赶尽杀绝!”
若兮越说越激动,指着褚梁看着皇上说道:“皇上,烨王殿下当日几次三番奉劝于他,没想到他不仅不听,还召集了他府内的侍卫和府兵联合起来,先是打,后面看打不过,又让弓箭手围攻。臣女与王爷又哪里抵得住一轮又一轮的箭雨,要不是王爷拼死相救,臣女哪里还能活着在皇上面前陈词。可是,烨王殿下却因此身受重伤,生死不明。”
“皇上!”若兮扑通一声跪下,眸中隐有泪光闪动,她把头深深磕了下去,“皇上,臣女命贱如草,死不足惜!但烨王殿下却是大褚的战神,是天皇贵胄之身,却被二皇子害得身陷死劫。臣女在此恳求皇上,为烨王殿下讨回公道,以安天下百姓之心。”
三国使节的迎接宴会上,皇上便已领教过若兮的伶牙俐齿,却不想这番慷慨陈词竟如此直击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