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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如风愣了一瞬,随即答道,“末将遵命。”
在西照,跟随慕容谦多年的那匹白马殒身山涧。暮城马场里的良马多不胜数,上官维已经叛变,他管辖的马匹,自然就可以随意充公。现在慕容谦座下的,是一匹栗色滇马。负重耐久,步山路如平地,是难得的良驹。
骏马飞缰,扬尘如许。不时已到了洛阳东郊的小村子,村子里的人家不多,一户挨着一户,以篱笆相隔。正值盛夏,篱笆桩上木叶繁茂,衬出一片乡野生机。
兜兜转转了一圈,一个偏僻的角落处,引路的侍卫终于说道,“就是这里了。”
慕容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户人家并没有什么特别,三间茅舍,虚掩着的篱笆门,院子里还有闲置的鸡牛。外表看来,俨然一户本分的乡村人家。
“你回去吧。”慕容谦朝那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来到篱笆桩前,下马,慕容谦朗声说道,“有人在吗?”没有任何回应,慕容谦又问了一句,“请问有人吗?”
终于,旁侧那间房子的屋门开了,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她穿得整整齐齐,上下打量慕容谦一番后,走了过来,问道:“公子有什么事吗?”
“在下是济南来的客商,游玩至此,不知能否进来休息片刻。”慕容谦温雅有礼,同时拿出一锭银子,足有十两之多,笑言道,“还望嫂子通融。”
“这,”那妇人本想一口拒绝,不过看慕容谦不仅英俊儒朗,还尊她一声嫂子,不禁犹豫了,再看一眼呢白花花的银子,当时便打开篱笆桩,接过银子,笑脸相迎道,“公子请。”
在她的引领下,慕容谦来到那间偏屋。屋子不大,陈设也不繁杂。墙角摆着些简单的农具,桌子上空无一物。
“公子,来坐呀。”妇人示意慕容谦坐在炕沿上,又热情地说道,“寒门小舍,公子别嫌弃。”
“怎会。”慕容谦温和一笑,带了几分邪气。顺着她的指引坐了过去,五指触在坐褥上,却感到意外熟悉的丝滑。
不对,乡村之地怎么会有这样上等的丝绸织褥。
再细细一感觉,这是宫绸。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茅家小舍里竟然出现了宫绸,看来这户人家并不是看到的这般简单淳朴。
妇人递了一碗水给慕容谦,“公子请。不知公子是做什么生意的?”
慕容谦接过那碗水,“无非珠宝玉器而已。不知姐姐以何为生?家里还有什么其他人?”
“我男人死了,留下一双儿女,我还有个妹妹,我们四人相依为命。家里几亩地,儿子能耕种,日子勉强过得去。”妇人边说边喝了口水,腕上的玉镯不经意地露出墨绿一角。
“原来是这样。”慕容谦散淡说着,并没有当即拆穿她。
“咳咳,咳咳。”突然有断断续续的咳声响起,似乎是从隔壁的房中传来,凄凄切切,哀凉无助。
“家中可是有病人吗?”慕容谦看着妇人,带了隐隐若若的关心。
“小女一向体弱多病,没事的。”那妇人微有些不自然,一笑掩过。
“在下倒是粗通医术,不如为令嫒看看吧。”慕容谦依然挂着儒雅的笑容。
“不用了,小女一直如此,我们穷人家的孩子,病习惯了,死不了的。”妇人连连摆手,好像唯恐他会看见自己女儿。
“说,人在哪儿?”慕容谦的耐心已经耗尽,剑锋抵在那人的颈项前,虽然并未出鞘,也凛凛生威,令人不由心惊胆战。
“这,这,公子有话好说啊——”那人明显意在拖延时间。没等她说完,慕容谦就给了她一掌,那人顿时扑倒在地,吐血不止。
寻着咳声,慕容谦来到另一间房屋前,挥剑一顶,房门打开来。里面也是一个妇人,和刚才那人差不多的年纪,有些惊异地看着他,喝了一声,“什么人?”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慕容谦没有理她,直接大步跨了进去。房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草香气,内屋榻上,一个女子,清瘦苍白,双目微合,因为咳嗽不止,面上留露出扭曲的痛苦神色。
虽是病容,丝毫不掩她眉眼间的绝世姿容。她的眉是柔的,目是清的,苍白的面容衬出瓷白无暇的肌肤。
的确,她就是失踪已久的韩若兮。
“哎——”屋里的嬷嬷想过来拦他,看到他手上拿的湛蓝利剑,又悄悄退却了。
慕容谦走近若兮,“姑娘?”他唤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咳音,痛楚的神情。来不及犹豫什么,慕容谦抱起了她,转身向屋门走去。路过那嬷嬷时,慕容谦冷冷说道,“告诉你们主子,她要是再用这种手段,别怪本王不客气。”
那嬷嬷大概是认出了他,吓得呆然木立,哪敢再有阻拦。
篱笆桩外,慕容谦正要上马,却见到刚才被他一掌的那人气喘吁吁地跑来,前面还有一个彪形大汉。
“什么人?敢到这儿闹事!”那大汉喝了一声,挥着佩刀,直扑过来。
慕容谦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大概是外面酷暑的缘故,她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没有一丝血色,咳声也更剧烈起来。这是病侵肺腑的迹象,再不能耽搁时间了。他一手扶着她,另一手挥剑出鞘,剑气凌扫,破空而来,一招之间,那人倒地,身受重伤。
点了若兮的昏睡穴,又封了心肺旁的三处大穴,她的气息才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驭马驰奔,佳人在侧。慕容谦正快马加鞭赶回王府。
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沉了,慕容谦从马上跃下,抱着若兮疾步走进来,同时吩咐身边迎接的侍从道,“快传太医。”他有几分焦急,将若兮安置在了王府东边的伊梦苑。
一会儿的功夫,王府里已陆陆续续来了多位太医,进进出出,好不热闹。那些太医为若兮把脉后,面色都不约而同地凝重起来,摇了摇头,过去写药方。
“她怎么样了?”慕容谦凝声问那些太医。
“唉,姑娘本就身体虚弱,患有咳疾,加上奔波劳碌,受寒受凉,已经伤到肺腑了。微臣也只能开些方子,尽力拖些时日。”太医低头回答,不敢直视慕容谦。
慕容谦烦躁地一挥手,“都下去!”随后又转向身边的侍女,“冯太医呢,怎么还没来?再去看看。”唐桀救了自己性命,她对唐桀如此重要,一旦出了什么事,自己可怎么向唐桀交代。
况且虽然是个初次相逢的女子,但见那她憔悴的面容中,却似有一种清清淡淡,不显不露的贵雅之气。这样的女子,谁人不会生出几分垂怜之意。
侍女应声去了。
说话间,若兮又咳了好几次,咳声中还夹杂着些迷蒙不清的梦话。慕容谦走近床边看她,她好像想要抓住些什么,玉手微微举起,脸上是痛苦而急切的神情。慕容谦握住了她,她的指,绵滑如丝,柔弱无骨,完全不同于雪瑶那种消瘦盈索的骨感凌厉。
“唐桀,唐桀。”细细听来,慕容谦终于听到她是在喊唐桀的名字。他们这花般的年华,郎才女貌,大概是一对恋人。慕容谦这样想着,又听到她接下来的梦魇,“母妃,母妃,不要。”
第七十六章 天涯沦落人
慕容谦不禁心神一紧,果然是真的。
眼前这柔弱无力的女子,才是南楚公主,他真正应该娶的人。
可如果眼前的女子是公主,她又是谁呢?真的如自己猜想的一般,是卧底,是细作?
原本放松下垂的手,不觉握成拳。不管怎样,她在骗他!他给过她很多机会,可她仍旧一而再再而三地骗他!
其实他大可不必着急,只要眼前的女子醒了,略施小计,足可以知道一切。
只是,他真的这样想知道吗?他真的想别人揭发她吗。
牡丹阁里,雪瑶正闲暇着翻开琴谱,突然香雪急匆匆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王爷抱了个姑娘回来,就在伊梦苑,还握着她的手,给她看病呢。”香雪站定脚步,一口气说出来,很是愤愤不平。
雪瑶有些诧异,低声说了句,“什么?”瞬间又恢复平静,“那姑娘相貌如何,什么来历?”
慕容谦纵然风流,可一般都是流连青楼妓馆,***就罢了;这种带女子回来的事,还真是第一次。
不是对他们的感情有什么信心,而是她怎么说也算南楚公主,之前纳妾又闹出那么大的风波,他就不顾忌着点吗。
雪瑶已经在王府呆了三年,对慕容谦有旧爱的事也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