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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怪病蔓延
楚玉蕤骑马朝着军营的方向赶去,却见每一个医馆都围满了人,那些人都有一个特点——面色苍白,眉头紧皱,手捂着肚子,看起来十分难受。不时有人被抬出来,而抬出医馆的人,大多都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左脸微有发黑的迹象。
楚玉蕤自己对医术并不精通,但她能够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同定州的军情脱不了干系,如若在定王镇守前线时,城中百姓无缘无故大量死亡,定然会造成一阵恐慌。再者,下层士兵的亲人们也是百姓,这消息如果被人有心利用,传至军营,恐怕马上就会军心动摇,不战而败。
楚玉蕤皱了皱眉,定州百姓直接的取水源便是定州河,会不会是定州河出了什么事情?她勒了勒缰绳,骑马朝着定州城门的方向飞驰而去。
就算真的发现了问题出在哪里,可是现在已经有那么多百姓引用了定州河里的水,怎样挽回?莫说白其殊还怀有身孕,就算她没有身孕,也远在龙泉山庄,赶过来需要一定时间不说,制不制的出解药还是另一个问题。
楚玉蕤站在定州河旁,一抬头便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顾不得马儿,后退两步,将自己隐藏在了芦苇后头,透过摇晃的芦苇,楚玉蕤能隐隐约约瞧见那个身影穿着定州士兵的铠甲,那人看了看四周没人时,从河的那头直接跳入了水中,朝着这边拼命地游。
不远处还有定州士兵在取水,却被赶来的士兵劝说说这里头的水不干净,让他们赶快些回军营。
不对!眼见着那人就要混入不远处的定州军队,楚玉蕤忽而灵光一闪,定州士兵都驻扎在她这一边,怎么会突然到了那头?难道,是唐虞或者夏阳派来的探子?
楚玉蕤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一把匕首藏在袖中,身子慢慢地从芦苇丛中朝着那个水中的士兵移去。
士兵方从水中露出头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了楚玉蕤放大的脸,惊得差点淹死在河里头。
楚玉蕤朝他勾了勾手指头,“这河里的水有毒,你不知道么?”
那人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从河里爬了出来,用衣袖擦了好久的嘴,“怎么可能?他们没跟我说这些啊……”
“你到底是何人?”楚玉蕤冷声询问,看着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便知他多半是想要潜入定州军营通风报信的。
那人低下头,吞吞吐吐道:“我……我就是军营里的士兵啊!”一抬眼,眼中闪过寒光,手中的匕首直直冲着楚玉蕤而来,楚玉蕤一个翻身灵巧躲过,还顺便给了那人一脚,方从水中爬起来的那人差些又跌进水里。
探子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竟然这么难对付,掳起了袖子,手中的匕首又朝着楚玉蕤刺来,楚玉蕤没有因为只有一人而掉以轻心,银线发出稳稳地绑在探子的匕首上,使劲往后一拽,匕首立即脱离了探子的手,朝着楚玉蕤飞来。
楚玉蕤微微侧身,躲过匕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人。
他像是牟足了劲要同自己拼一般,直接冲来用拳头招呼,楚玉蕤脚下不稳,直接向后倒去,那人残忍的笑容露出,没想到他身上竟还有另外一把匕首。
两人身子快要触碰到一块儿的一瞬间,鲜血蔓延楚玉蕤的身子,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良久,楚玉蕤动了动手指头,翻过身上那人的尸体,费力地爬了起来,身上已满是血迹,她蹲在河边,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静静地洗着手中的匕首,擦干后又套回匕首套中,一旁的马儿早已经吃饱了,楚玉蕤拉起缰绳朝着探子走去,蹲下身在他身上翻了翻,果真瞧见了一块儿玉佩,上头刻着夏阳两字。
楚玉蕤嫌弃地看了自己的衣裳一眼,飞身上马,继续朝着军营的方向而去。
宁王府中,早已乱作一团,一大清早,还在屋子里头更衣的穆灵筠便听见了外头的吵闹声,她转头,系好了腰带,推开门道:“一大清早,是要造反怎的?”
却见王府中的两个姬妾厮打在一块儿,为的只是一个包袱。
穆灵筠从台阶上下来,走至两人身旁,两人一见穆灵筠出来了,慌忙停下了抢夺的动作,垂手而立。
“里头装的什么?”穆灵筠在两人面前停下,出声发问,方才抢夺包袱的两人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谁不知道这王府里头的王妃,早有悍妇之名在外,两人生怕说错一句话得罪了她。
“彩之!”见两人不说话,穆灵筠也没打算和她们耗下去,直接喊了自己身旁的大丫鬟,“打。”
一个“打”字,足以让两人害怕的跪在地上,“王妃娘娘饶命,王妃娘娘饶命啊……”
彩之一把从两人手中夺过包袱,打开却发现里头装满了金银珠宝,穆灵筠抬眼瞧见里头的珠宝,脸色顿时不好,声音也更加冷冽了几分,“殿下平日待你们不薄,现下你们是准备偷了王府的东西拿出去卖么,嗯?”
两人早已不知所措,连连摇头。
“那是为何?”穆灵筠想着她们也不会蠢到会偷王府中的东西出去卖,继续盘问。“不说?打。”
一听到要受皮肉之苦,两人立即抬起头,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这些东西,是……是出去用的。”
“出去?”穆灵筠冷笑一声,“你们既然到了王府便是殿下的姬妾,你们还想出去哪儿?”看来是这两个姬妾想要逃出王府,为了争夺包袱里头的金银珠宝,这才没有顾忌到自己身处在何处,抢夺到了王妃住处。
一个姬妾忙挣扎着起身,抱住穆灵筠的衣角道:“王妃娘娘,再不逃便来不及了!外头都在传,王在前线喝了定州河的水之后身子便莫名其妙地变差了,王妃娘娘有所不知,近日许多定州城的百姓喝了定州河的水后,都莫名其妙的呕吐腹泻,最后死了。军中失了主力,这一仗该如何赢得了啊?”
☆、第一百七十章◎前往军营
穆灵筠抬脚将姬妾踹开,低头道:“谁传出的谣言?把她嘴给我用针线封了!”说罢,她环顾四周,“去,把各个夫人都叫到本妃这里来。”
彩之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叫各个夫人做什么,平日里她们早便不对盘了,这定王不在府中,还将她们聚在一块儿,岂不是得打起来?不过彩之未敢多问,忙按照吩咐去各处通知,身后又响起了穆灵筠训斥的声音——
“逃?你们想逃往何处?定王府就是你们最后的庇护之地,都给我滚回去!”她气的将手中装满金银宝珠的包袱扔在地上,两个姬妾忙起身预备退回去,“将来若是有一日,王当真不在了,你们也都得跟着陪葬!别打着什么逃跑的歪心思!”
两人身子一抖,脚步更加快了。
屋子里头,原本各个都看不惯的夫人们在此刻都因为穆灵筠的一个命令聚集在了一处,各个浓妆艳抹,搔首弄姿,想着如何开口嘲讽对方。
这个王府里头的王妃她们素有耳闻,只是听说定王在她诞下小世子后,便很少宿在她房里了,真正的性格倒也不像外头传言的那般可怕,只要不犯事犯到她头上,许多事情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个结论,是她们从一个被打死的侍妾身上总结到的,那侍妾身份卑微便罢了,还当面说穆灵筠的不是,将当时还怀有身孕的穆灵筠推下水中,穆灵筠清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亲手拿着笞板将她打个半死,当时她肚子里已成形的孩子也生生流掉了。
侍妾向定王哭诉,哪想定王就留下了一句话——什么都不如本王的嫡子重要。接着,那侍妾便永远的消失在了定王府中。
这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那侍妾有错在先,只是没有想到王妃性子会这般烈,自那事之后便同定王的关系渐渐冷了下来。
“不知姐姐召妹妹们前来有何贵干呐?”先开口的是王夫人,未出阁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庶女,手腕高明,也懂得什么人该惹什么人惹不得。
穆灵筠看着底下一众莺莺燕燕,没有一点心思同她们拐弯抹角,冷声道:“近日王府便交于王夫人打理。”
王夫人一惊,显然没有料到穆灵筠会说出这句话,难道是在试探自己?她连忙回答:“姐姐这是何意?姐姐贵为王妃,殿下坐镇定州,这王府自然是要姐姐多尽份心了,我等……怎敢插手此事?”
穆灵筠在王府中生活那么多年,虽然不愿意同这些夫人们有太多接触,可她们每个人的性子、长处与短处,她都摸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谁能够胜任,“不必多言,交于你做,你便能做,本妃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