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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亦清勾起嘴角笑了笑,“直接去摄政王府,便说你认得十皇叔就好了。”
“我说认得你他们会放我进去么?”楚玉蕤歪着脑袋开了个玩笑。
连亦清也开玩笑道:“估计会被赶出门来。”
“那你在江湖上混的还不怎么样嘛,还不如我报梅君素的名字。”楚玉蕤没想到,以前十皇叔处处帮着自己也便罢了,现在办事还是要打着十皇叔的名号。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现在办的事好像和十皇叔的切身利益联系的也蛮密切的。
管他呢,有权在手,不用白不用。
楚玉蕤看着连亦清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好似消失在地平线处,她转身,后头便是定州的城门,想了想,询问了一下路人可知贩马的地方在何处,决定先去买一匹马,行路也方便。
定王府内,已经出征十几日的定王还未传来音讯,往日…本就冷清的定王府更是清冷,加上冬日已至,府中植物凋零,定王府内竟呈现出一派死寂。
书案旁,穆灵筠正在一笔一划地教着华苑兴写字,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华熙仪从前一直在她面前提起的办事不错的探子。
探子从来不轻易露面,突然拜访倒让穆灵筠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苑兴,你先回屋去吧,娘还有些事情要做。”穆灵筠的表情不变,看着华苑兴回了自己的房间,才让探子进来。
“王妃娘娘,大事不妙,原本敌方只有汉黎一国,却不知为何现在唐虞和夏阳也搅了进来,属下怕……情况会超出符先生的预料,万一……”那探子不愧在华熙仪身旁办过将近十年的事,知晓什么消息重要该传。
穆灵筠也是心里一惊,他说的不错,这些情况都是符阙所始料未及的,原本计划中只有一个汉黎国,大不了到时候求助华襄帝,可现在,三国都分别有兵力攻打定州,不知道定州还能撑上多久。
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拿起笔,在上头唰唰写了什么,递给探子道:“将这封信交给殿下,另外,前线的情报也请你迅速传来,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即通报,让符先生多费费心。”
探子抱拳点头,转身离去。
沉沙飞扬的小路上,一个身穿斗笠的男子却挡住了探子的去路。探子立即警惕起来,勒紧了缰绳问道:“你是何人?”
“你不必知晓。”冷漠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便瞧见探子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红色的血印,探子直接从马背上跌了下来,那人走近探子,蹲下身,将他身上携带的方才穆灵筠写的信攥在手中,一瞬间,化为灰烬。
☆、第一百六十八章◎墨色莲花
正骑着马的楚玉蕤发现前方有一堆人围在一处,不知道在围观着些什么,她也没法骑马越过去,便翻身下马,拉着缰绳想要从人群之中绕过去。
人墙早已围了一圈又一圈,人群之中不断地发出唏嘘声。
“真是作孽哟,母子本就相依为命,现在母亲却不知到吃了什么成了这副样子。”
“怕是喝了哪里不干净的水,我早就说过了,城西的那口井不干净,喝不得的。”
“看他那样子真可怜……”
楚玉蕤随意地看了一眼,人群之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哭声,少年撕心裂肺地喊着娘亲,不少看客最好也不过丢了些银子劝他将他娘安葬,少年却早已哭的心碎。
人群散去了些,楚玉蕤却一眼瞟见了去世的妇女的脸上,有一朵黑色的莲花。
“这莲花……”楚玉蕤愣愣地站在原地,连牵马都忘了,这朵莲花,和上次那封信上的莲花一模一样。
不行,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去找定王,不能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可是……方行了两步的楚玉蕤又回头看了那妇女一眼,最终还是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符先生还未回来么?”军营之中的华熙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两日之内,原本有把握赢的战局急速转变,现在定州岌岌可危,即便是大罗神仙来帮他们,都无法战胜三个国的兵力啊!
汉黎皇帝的心思他知道,无非是要华襄给汉黎一个交代,出兵数量不多,带有些威胁的性质,可唐虞和夏阳便不同,像是趁火打劫一般,想要将定州收入囊中。
军营中的士兵听到华熙仪这般发问,说话吞吞吐吐道:“自打符先生进入军营来,为王出了个计策后便少有露面,昨日属下去拜访时,先生的手下说先生染上风寒,今日去寻时,却连他手下的影子都不曾见着,属下怕叨扰到符先生,便没有冒然打扰。”
“符先生病了?”华熙仪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起身道:“去瞧瞧吧。”眼下这个时候,正是他需要谋士的时候,不说符阙从前替自己出谋划策,几次都效用明显,眼下这个风云变幻的时候,怎能少的了谋士呢?
士兵应了一声,跟在华熙仪后头去了符阙的营帐,果真如同那士兵说的一样,营帐外头,连符阙手下的影子都没见着,华熙仪的心一沉,忽而有种不好的感觉,他伸出手掀开帘子,营帐之中,空空如也,符阙,怕是早就不在这里头了。
华熙仪转身,却听见另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来道:“殿下,不好了,北方与西方已被唐虞兵力包围!”
“殿下!殿下!”华熙仪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又见一个士兵急急跑来,“南方与东方已被夏阳兵力包围!”
“嗡”地一声,华熙仪感觉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三日,已经整整三日,自打华熙仪的军队被包围后,华熙仪便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哪想他们没有一点动作,可军营里头的粮草撑不了多久,马上,他们就会弹尽粮绝。
“符阙!”华熙仪气愤地掀了自己面前的几案,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符阙到底是谁的人。一开始,他当真单纯地以为符阙只是什么清商宫的宫主,在他成了大学士之后还能为自己效力时,华熙仪以为自己又多了一个麾下之客。
却不想,在这个紧急的关头,符阙竟然凭空消失了!四周都是敌军,他竟然能够不声不响安全地离开这里,足以说明,他不是夏阳国便是唐虞国那边的人。
还有一个更让人心生寒意的想法便是,符阙是故意挑起这场战争的幕后主使,然后丢下这个烂摊子看着四方打起来。
“王,息怒。”身旁的士兵看着华熙仪大发脾气,连忙起身相劝。
副将挺了挺胸脯道:“少了一个书生又如何,这场战,拼了命属下也会替王打赢,我们誓死效忠王!”
“誓死效忠王!”
一片呼声想起,华熙仪忙将跪在自己面前的副将扶起,他们是一群武将,想事情没有那般复杂,只知提剑上阵,拼死效忠。在他们眼里,符阙不过是个临阵脱逃的懦弱书生,他们以为符阙是惧怕三国同时围攻,才逃离了军营。
可事情远不像想象的那般简单。华熙仪叹了口气,“粮草还能够支撑几日?”
“最多十五日。”副将答道,“王,不若我们速战速决?”
华熙仪摇了摇头,颓废地坐下,速战速决?就算他出动整个城的兵力都不足以对抗三国的兵力,唐虞和夏阳摆明了是打着耗死他们的主意,怎么可能速战速决?
副将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挠挠脑袋犹豫开口:“王,将士们从前取水的水源也已被夏阳国的兵力封锁,这粮草断了,还能撑一两日,若是水没了,该当如何啊?”
“你说什么?”华熙仪焦头烂额,竟然连取水的水源都被封锁了,忽而,华熙仪眼睛一亮,吩咐道:“去定州河取水。”
定州河是定州的护城河,又离定州极近,这样一来,水源的问题便很容易地被解决,华熙仪在营帐中走了一圈又一圈,现在他的身旁一没有符阙替他出谋划策,二没有穆灵筠替他参考意见。
彼时的华熙仪,竟觉得自己这个王当的太过窝囊,原来离了穆灵筠,自己竟然是这般心有气而力不足。
华熙仪提笔,在空中顿了好半晌,刷刷写完了信,闭上眼道:“传信给陛下,定州将要沦陷。”
几案前的华熙仪,握紧了拳头,定州已经快撑不下去,为了大局着想,华襄帝定然会派援兵来吧。
在马厩里替马儿喂完粮草继续上路的楚玉蕤,又见着昨日她看见过的少年,一人蜷缩在街角,浑身哆嗦,像是染上疟疾一般,脸色苍白,马上的楚玉蕤皱了皱眉,还未来得及走近那少年,却见少年一抬头,脸颊上赫然一朵黑色的莲花。
☆、第一百六十九章◎怪病蔓延
楚玉蕤骑马朝着军营的方向赶去,却见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