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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容去送陈雄,三春终于从屏风里探出个头来,看看四下无人轻叹着问仲雪,“你到底想怎样?”
仲雪手指在在她颊上轻佻地勾了一下,脸上尽是暧昧之色,“你说我想如何?”
三春咬了咬唇,正要开骂,仲雪忽然凑过来将嘴唇送上去,他嘴里也不知含了一口什么,微凉的液体一点点通过他的舌送入她嘴里。三春心中一惊,伸手推他,却被他一把抱紧,随后紧紧地将她吻住,他的吻如急风暴雨,急烈的几乎让她丧失理智。
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舔着嘴角,很像一只刚偷了腥的猫。
三春抹了一把嘴,急问道:“你给我喝了什么?”
仲雪轻笑一声,清晰吐出两个字:“毒药。”
三春一惊,随后又想,要真是毒药,先毒死的就是他。舔了舔嘴唇,那东西甜甜的,带着点微微的酒味儿,确实不像毒药。只是忽然间喂她一口这个干什么?
她是不知道仲雪听句容和陈雄说话,怒火都升到脑袋顶上了,在这种地方又不方便发火,只能强行忍住。正好洞洞天递给他一个酒囊,他便含了一口酒在嘴里,否则真怕自己会忍不住骂出声来。
等句容出去,看到她那张浑不知自己有错的脸,忍不凑过去堵住她的嘴,至于那口酒顺便渡进她口中。
他伸手又去掐她的下颚,轻哼道:“倒真想有瓶毒药,先毒死你个没良心的。”
三春腹诽,你才没良心呢。普天之下谁不知道城阳君是最无良的。
两人对视着相互瞪彼此,正这时忽听厅外有人喝道:“放肆,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回来的正是句容,他并没送陈雄出府,只送了几步便转回来,忽瞧见正厅里一个男子在抱着他的女儿,心中的暴怒自是可知。
三春看见句容,眼珠一转,立刻掩着脸做哭泣状,“爹爹,舅公……,舅公……欲非礼与我,爹爹为女儿做主啊。”说着扑倒在句容怀里,哭得好像要断了气似地。
仲雪摸摸脸上的银色面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丫头还真会倒打一耙,两句话把他给晾这儿了。虽然她所说的也是事实吧……
句容满脸愠色,把三春挡在身后,喝道:“你是何人?”
仲雪看看身旁,洞洞天早不知躲哪儿去了。句容进来,只瞧见他一个。
三春从句容身后探出半张脸,对着他吐吐舌头,“父亲,这是舅公,母亲说是她表姨家的表弟。刚才舅公说要把女儿带回家去,做……做他的小妾。”说着又哭起来。
“胡说,胡闹。”句容连呼两声,拉起仲雪袍袖就往外走。嘴里喊道:“你母亲呢,叫她来,把人赶出去,句府不容这样的畜生。”
三春心里乐得都抽了筋了,面上却还要做出伤心无比的模样,她跟在句容身后走,一面嘤嘤哭着,一面回头对着仲雪做鬼脸。
仲雪心里这个恨啊,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捉弄人,只可惜他被捉弄了无数次,居然还是学不乖。
被未来老丈人拽着,仲雪也不敢强硬挣脱,只好求道:“大人多半是误会了,刚才小姐眼中进沙,一个劲儿叫眼疼,迫于无奈,才不得不靠近。”
句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这样的话,他刚才明明看见这个舅公抱着他的女儿,难道吹眼还需要抱着腰吗?
不过他也觉得自己莽撞了,放开仲雪的袖子,冷声道:“你且等着,咱们回头再算账。”说着直奔内宅,大约是找句夫人了。
仲雪不由揉了揉额角,他倒不怕句容跟他算账的,只是要真被赶出去也是个麻烦事。
对着空气高呼一声:“董洞天。”
左边一棵树上立刻探出一个脑袋,“君侯吩咐。”
“你去做一件事?”
洞洞天掏了掏耳朵,心里不免腹诽,这是在别人那儿受了气,要撒到他身上吧。他又不聋,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嘴上问道:“君上要小的做什么?”
仲雪摩挲着下巴眉角微皱,“在句大人赶人之前,你想办法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洞洞天听得直挠头,他是个贼而已,偷东西很行,难道要他偷人吗?他城阳君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让他担?
一肚子的怨气,可惜就不敢发,只能应了一声从树上跳下,很是费神地想着到底要不要牺牲色相?
※
三春跟着句容奔到内堂,刚到句夫人寝室,就见一群丫鬟婆子拦过来,说夫人尚在休息,请大人先回去。
句容哪理会她们这个,伸手一把推开,好险把一个干瘦点的婆子推个跟头。
府里人都知道句大人是最和善的,谁见过他这般暴怒模样,都吓得慌慌而逃,有那腿快的自跑到里面给句夫人送信去了。
今天府里闹腾成那样,句夫人根本没心情睡觉,她早就起来了,只是听丫鬟说了外面的事懒得出去。她自小就看句旦不顺眼,现在回来了,更觉厌烦。尤其是死丫头要成亲,居然惹了这么多求亲的,搁哪个后娘眼里看着不堵心闹心?
第九十七章 不许勾引男人
句夫人不欲出去,让人把住门口,省得麻烦惹到身上。
她自然没有睡觉,句容进来时,正用细致的小口一口口咬着一块绿豆糕,然后两人的突然出现,令她一时错乱,绿豆糕噎到嗓子眼吞不下吐不出,噎的眼泪都出来了。
三春冲过去好心的给她把绿豆糕顺下去,惹来的却是一道狠狠的眼刀。
句夫人咳了几声,自知失仪,忙背过身整了整仪态,在转过身时又恢复了一贯优雅。
她盈盈下拜,“大人来此所谓何事?”
句容哼一声,“我且问你,那个舅公是什么人?怎么之前未听你说过有这样一个弟弟?”
句夫人轻轻一笑,“夫君原来是问舅公,实不相瞒,先前妾身与他并不相识,他是魏国商人,是妾身弟弟陈岩荐来的,要他暂时以亲戚的身份在燕国行事,有万金酬谢。”
说了半天,还是因为钱。
句容听得大怒,“你可知这是引狼入室?”
他把仲雪调戏之事说了一遍,句夫人听得变颜变色。这事可大可小,弄不好把她也得搭进去。
究竟如何端要看句大人的态度如何,她深知此刻还是示弱的好,“扑通”跪在地上频频叩头,口称:“夫君恕罪”。
毕竟是十年夫妻,句容也不好太过苛责,冷哼一声, “该怎么做你自己有分寸,那个什么舅公的早日送他出门。”说完一甩袍袖。迈步走了。
三春正要跟上去,被句夫人叫住:“旦且等等。”
三春含笑下拜:“母亲有什么事?”
句夫人眉头皱的拧起来,伸手点指她的鼻尖:“你个不知哪来的小杂种,以为有句大人宠着你,便不知道天高地厚。”
三春冷笑,“夫人请注意言辞。”
句夫人当年做姑娘的时候就是有名的泼妇。后来嫁了个人收敛了许多。但一气怒之下还是会口出秽语。难得这会儿丫鬟们都离得远,谁听得见她们说什么,自然要把对她几年的怨气一次发出来。
她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不要脸的臭丫头,不检点的臭婊子,你自己不知道发浪发骚,勾引舅公。还要栽在舅公身上,你这个贱丫头,我昔日能赶你出府,今天亦能。”
真是黑的说成白的,句夫人这算是原形毕露了吗?她以为露出狰狞面孔,说话很大声就能吓人了吗?
三春笑了笑:“我若是小兔崽子,那身为母亲又该是什么?”
句夫人冷哼:“你可不是我生的。”
她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她生的。不过她若是人的话。会嫁给她爹那只老兔子吗?
句夫人被她轻蔑的眼神激怒了,狂叫一声:“小兔崽子,老娘跟你拼了。”
三春轻叹,这还是只母兔子啊。
不欲跟她再蘑菇下去,她愿做兔子就做吧,她可不奉陪了。行了个拜祭死人的礼。转身飘然而去。
句夫人恨得牙痒痒的,立刻唤人把椒香院里的舅公赶出去。至于那些送进来的上万金先扣下来再说。
三春听到消息仲雪要被赶出去。这一夜睡的格外香甜,晚上做梦时梦见仲雪被人用扫帚轰出去,睡着了都能笑醒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出门看见窝在门口紧闭双眼的洞洞天,他一副被人蹂躏了好几百遍的颓唐模样,脸色青灰,唇色紫白,眼睛也没什么神采。
脚尖在他身上点了一下,洞洞天睁开眼对她一瞪,“你在做什么?”
三春回瞪他一眼,“才要问你做了什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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