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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徇笑了笑,“早与之相识。”
然后任凭青再问什么,他却不肯再说了。他和燕丹的事,又岂能为外人道焉?
求亲的事虽是一时兴起,但也是他长久以来一直期盼的,他与燕丹感情深厚,早就有非君不娶非君不嫁的誓言,今日事成,若能共结连理,那也算是一段佳话。
公子秋澜看他神色,就知道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主,这正好也勾起了他的求胜欲。他本来对三春平平,可现在也不禁觉得这是个难得的瑰宝,值得放手一搏了。人就是这样,若是什么东西轻易到手,也不觉多么珍惜难得,要是忽然多了许多人争抢,反倒能勾起得到的**了。
正所谓一家女百家求,就是求得人多,才会倍觉兴趣,要是门可罗雀,无人问津,即便求到手也没什么幸运感。
他微微一笑,拱手为礼,“既如此,咱们就各凭本事。”
“自然。”
两人说着相视一笑,便又各自转过头去瞧句府里热闹。他们所在的地方虽瞧不见里面情形,但那喧闹之声,却是隔着好几条街都清清楚楚的。
※
此刻的三春,并不像青所想的,面露得色。
她确实在笑,不过是苦笑,笑得比吃了黄连还苦。因为在她面前站着的人是仲雪,正用一种让人心虚无比地眼神睨着她。
她觉得腿开始打颤,要不是身后有洞洞天挡着,她肯定会拔腿而跑,跑的比兔子还快。
“不是我让他们来的。”她低着头,双眸直盯着脚尖,希望她能从她头顶的发丝里看出一丝忏悔之意。
“知道不是你。”仲雪轻哼一声。她还没那么笨,就算叫人求亲,也不会同时叫来三家。
可即便知道不是她,心里还是恨,这个招蜂引蝶的丫头,做男人时就引了一堆男男女女对他倾慕,现在换了个人,换了个身份,这又故态重萌了?
他刚得知消息时,还有点不相信,季徇也就罢了,怎么又勾了个公子秋澜?他立刻叫人唤来洞洞天询问详情。
洞洞天可逮着机会报复了,立刻加油添醋的,把当时府门外的战况描述了一遍。说的那叫一个精彩,这个戏码就叫做二婿同上门,岳父笑呵呵。他是没看见陈雄,不知道后面还有个走后门的,从门缝里就进去了。
仲雪静静看了洞洞天好一会儿,抬手撑住额头对他挑了挑眉,突然道:“你可认识大梁城里的伐柯人?”
洞洞天怔了下,“不识。”
仲雪笑意愈浓,“若本君令你半个时辰之内组出一个求亲队出来,你待如何?”
洞洞天大叫,“你别过分啊。”他是飞贼,违背心意给他做两年护卫也就罢了,难道还要当他的管家,老妈子?
仲雪只是说说,就算他真想这么做,也不会叫他去做。但被人这么抢了先,心里怎么想怎么觉得憋闷。
“走,出去瞧瞧。”他带着洞洞天出来,正碰上准备开溜的三春,哪还有不在她身上撒撒气的道理?
也是三春倒霉,想抄个小路走吧,偏偏碰上他。
被堵个正着,她也无话可说,只低着头假装认错。
仲雪手指有意无意地在腰间的剑柄上轻弹着,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此事你当如何?”
三春哪知道该怎么做,不过瞧这架势,今天一门亲事也结不成了。
她哭着一张脸问他,“君侯想要如何?”
“你去前厅,告诉句容,谁也不嫁。”
“然。”她叹口气转回身往前厅走,心想着也不知句容有没有把那帮人给支出去。
仲雪和洞洞天也跟在她后面。
他们从后院绕进了前厅,她是女儿家也不能在这种场合出现,她从后边转进去,悄悄躲进了放在几案后的屏风里。一扭脸发现屏风里多了两人,正是仲雪和洞洞天。
向外瞧去,发现厅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不少人,她更觉一个头两个大,这些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些人自然是陈雄带着的,他们绕到后门,凭他这张句容姐夫的脸,谁敢不让进。
陈雄一路气呼呼地进来,都觉得憋屈死了,古往今来,哪家求亲的是要走后门的,尤其他还奉的是王旨。大燕国的脸都叫他一个人给丢尽了。
憋屈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句容,他一进厅门,就看见陈雄,不由苦笑起来,“姐夫此来又是为何?”
“求亲。”
居然抚了抚额,愈发觉得头疼,“您为的又是哪家?”
陈雄附耳过来说了一句,顿时句容的嘴咧的更苦了,别人家的女儿有许多人求亲,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可是他这个现成老丈人却做的痛苦无比。因为这些求亲的来头都太大,他一个也惹不起。一个弄不好,很可能对句家就是灭门之灾。
第九十六章 舅公非礼我啊
这几家也就算了,还有一家气人的,气得他到现在心里都愤愤的。
就在前几天,他还收到城阳君派人送来的一封书简,上面写道:不日君侯将至大梁,扫榻相迎,为君侯暖床相待。
这个狗屎的城阳君当她女儿是什么,还要暖床相待,真是无耻之徒。他心中气恼,把竹简砍了十几段,但就算砍了竹简,也砍不了那个刻竹简的人。
只是这事他一直没跟三春提起,怕把闺女气坏了。现在忽然想这出,再看看眼前的两个伐柯人,一个大舅哥,头立刻像被马车碾压过。
他拱了拱手,强作欢笑,“诸位的意思老朽也听明白了,请几位伐柯人代为回去向主家说明,小女婚事还要从长计议,请容老朽和小女商议一下,再行决定。”
伐柯人哪肯走,都嚷嚷着主家要听回信,要他赶紧下结论。
句容脸一沉,“求亲哪有逼迫之礼?”
伐柯人见他怒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好说好歹把两拨人送走,剩下一个陈雄可不好应付了。
句容坐下来,命人泡上一壶茶,连喝了三大碗才粗喘了口气道:“我说姐夫啊,你怎么也跟着搅合?”
陈雄哼一声,“什么叫搅合?”随后也学着他灌了几口茶,咕嘟咕嘟喝了个见底,才觉气顺了点。
随后苦笑道:“你以为我愿意来吗?”要不是大王威逼,他这会儿还在家搂着美妾吃早膳呢。
句容轻哼,“大王那是年轻,处事不周到也在所难免的,你伺候了两代君王,怎么明知大王荒唐,也不劝着点。”
陈雄心道,那是因为没轮到你头上。那是他亲自登你的门,把你从被窝揪出来,估计你也说不出这样的风凉话。他只当没听见,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嗯,这茶好喝,从哪儿弄来的?”其实茶碗里早没茶了,至于什么味道。鬼才知道。
句容下意识回答:“是小女亲自动手炒制的。”
见陈雄只顾品茶,不由皱皱眉,“姐夫,别岔开话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雄也被他问得烦了,当即把大王一大早亲临让求亲的事说了一遍。心道,你跟大王也沾亲,该怎么着你自己看着办吧。
句容听得只咂舌,他以为叔琪是早在谋划。却没想到只是临时兴之所至,让人也猜不透这么着急是想干什么。
自从句旦回来,似乎句府的风水都变了。燕王喜欢旦儿,喜欢到这等地步了吗?
他沉思不语,陈雄坐不住了,灌了一肚子茶,大早清都没吃口东西,哪有心情跟他干耗着。
“句大人,此事如何给个准信,那些公子们可不必理会。咱们大王是必要好好回复的。你我等毕竟是燕国人。稍有差池,得罪了大王可是要问罪的。”
句容自然知道这个,问道:“大王现在何处?”他要亲自向他禀明此事。
大约在门外哪个犄角旮旯里躲着吧。陈雄心里如是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只道:“大王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等怎知身在何处。你还是趁早打好主意,到底嫁还是不嫁?”
他说着站起来。似要出门,又转回头来,“你这茶叶不错,包一包给我带回去吧。”
句容有些好笑,他这位姐夫一向甚喜口腹之欲,这个时候还忘不了要茶叶。他是不知道陈雄可不是觉得他的茶好,而是受了半天罪,没捞着半分好处。在他这儿找补点宽宽心而已。
句容命人包了一包茶叶亲自递给陈雄,不免要嘱咐姐夫好好在大王面前美言。说一说他的难处。
陈雄随口敷衍了两句,心里暗道,你个老小子得了便宜卖乖,放着好好的岳丈不做,还想干什么?
其实句容不怕得罪秦国公子和赵国公子,也不怕开罪叔琪,他最怕的是城阳君,人都说宁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小人,城阳君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一个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