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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小官应声,忙把她的名字重新登记上,拿了一块主牌给她,上面刻着一只圆咕噜的肥猪。
看着那只小猪,三春不禁面露微笑。说起猪里面还有个小故事,当时她刚接任军职,从未带过兵,对军中事务也不大了解。那会儿由庞万扶持她,有一次庞万问道:“殿下,以后军队由您调动,您的亲卫兵总该有专属号牌的,不知该用何标志?”
“朱……”她本来想问朱炳去哪儿了。朱炳是她的亲卫队长,从小就跟着她,后来她死后却不知去哪儿了。
这刚一张口,庞万居然应了一声,“诺。”然后转身出去。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那会儿庞万根本瞧不起她,故意假装听错了来羞辱她。
自从后她的亲卫兵便有了以猪为名的标志。不过她也用实际行动向世人证明了,就算是脑袋上顶着猪,她也不是“猪”太子,更证明了她的“猪“军绝对比任何虎军狼军都更勇猛,更厉害。
只可惜这个标志用了没多久,后来她死在驭马坡,琪把她的亲卫队重新整编了,只有当年追随过她的一些人还会沿用这个标志,琪也许了,特意在建城建了一支以“猪”为标的军队,也就是建城的五千守军。
只是大多数人觉得这标志太难看,名字也不好听,根本没几个愿意加入“猪”军。
当然,最后这点是三春的臆测。
等跟着那个小官来到建城军营,见到来来去去的许多挂着猪牌的士兵,她才深切领会到是她想错了,人们对“猪”的喜爱,远远高于她的想象。不是说北方有一个什么民族就以猪作为他们的图腾吗?
她颇为感慨道:“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猪牌。”
那小官斜她一眼,“喜欢个屁啊,要不是大王下旨建城守军必须佩戴猪牌,谁愿意挂着这个。当年也不知那位太子爷是怎么想的,偏偏用了这么个,幸亏只是配在身上,要是做成大旗立在大军之前,那可有乐子了。”
三春摸摸鼻子,对此也深以为是。也幸亏当年没做成猪旗,否则三国打仗,她的军队肯定一上战场就笑倒一片。
在军需之地领了军服和被褥,她被正式编入这支建城守军,成了燕军中的一员。
这不是三春第一次当兵,也不是第一次进军营。住进满是汗臭味儿的营帐,她心情竟是无比激动。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气氛,每一样都让人觉得开心。所以她一进了营帐,便对着每一个士兵笑,笑出八颗白牙。不过很明显的这些人并不买她的账,有人骂道:“哪来这么个丑物,马上就打仗了,爷们已经够烦的了,还送这么一个来恶心人。”
三春听到只当没听到,反正也不是她长得恶心,只是打扮的恶心而已。
楚军堵住城门,军营里的气氛非常紧张,大多数人都在擦拭兵器,整装待战。军营里也增加了不少人,厨房里正炖肉蒸馒头,有不少附近的百姓还自发到这里来帮忙,为这些准备上战场的战士准备饭菜。
三春擦拭完自己的宝剑,便在军营里随便走走,没想到在厨房门口竟然看见出来舀水的冬笋。
她吓一跳,几步走到近前拽住冬笋胳膊,“你怎么在这儿了?”
冬笋微微一笑,“姑娘走了,我也没活干,穷苦人家的孩子总要生活的,这里正缺人,就来了。”
虽然两人相处时间不长,三春还是担心她。轻声道:“大战将至,城中要很乱一阵的,你和还是回家躲起来的好。至于赚钱,只要留了命在,什么时候不能赚?”
冬笋笑道:“姑娘勿要操心,我是个粗人,战乱经多了也不觉什么了。城破了,楚军冲进来在哪儿躲着都一样,留在军营里更安全。”
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房门推开,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大喊道:“哪儿有姑娘,叫出来叫老子瞧瞧。”
他说着瞥见冬笋,一双大手已经向她脸上摸去,嘴里含糊道“小是小了点,不过模样还不错。”
冬笋吓得闪到一边,尖叫起来。
谁想那大汉听叫声越显兴奋,搓着两只手又去抓她胳膊。好像一只肥壮的老鹰在抓一只小鸡。
老鹰的爪子正要碰上小鸡羽毛,突然一把剑出现了,只轻轻一划,手掌就破了个口子。
大汉痛呼一声,转头看见提剑昂首站立的三春。凛然的气势让人身上发寒。
三春剑尖横指向他脖颈,冷声道:“滚。”
那大汉还真听话,当真滚着跑了出去。
大战将至,军营里人心惶惶,自然也有喝酒闹事的。三春皱皱眉,曾几何时这里的军纪已经混乱成这样?
冬笋从地上爬起来,一张小脸吓得惨白惨白的,轻叫一声,“姑娘。”
三春叹口气,“跟你说过不要出来的。”
“我只是担心姑娘吃不好。”
三春咬牙,“不要再叫我姑娘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回家去。”
把冬笋往外推,她却摇着头说什么都不肯,嘴里只道想要伺候她,想要照顾她。
三春心里忽然一动,难道她会是某个人放在她身边的吗?想想也不无可能,仲雪的人把她放到建城,他自然知道她会在哪儿吧。
“不管你是谁的人,保住自己的命要紧。”说罢,转身离开,她已经仁至义尽,听不听是她的。
冬笋怔了怔,眼里滑下两滴清泪,她本来就是个可怜人,还从没哪个人这么关心她,这么为她着想过。
对她,她真的能下手吗?
※
楚军围而不攻,本以为是场拉锯战,谁也没想到战事会来得这么快。三春进到军营第二天,还没等有时间适应这里的生活,两军就已经开战了。
太阳初升,大雾尚未消散,沉寂数日的楚军出动了。
中央步军十万,两翼骑兵各是一万,总共十二万红色军服大军,好像秋色中的枫林,放眼望去一片火红。尤其是那两万骑兵,宛如两面巨大的守护墙,把步军护在其中。那些马一看就是训练过的战马。
ps:
我个脑残,居然写错节日了,今天中秋节吗?
第三十九章 下等兵突城
骤然之间,楚军鼓声号角大作,纛旗在风中猎猎招展。两翼骑兵率先出动,中军兵士则跨着整齐步伐,山岳城墙班向前推进,每跨三步大喊“杀”,竟是从容不迫地隆隆进逼。与此同时,凄厉的牛角号响起,声震山谷,两翼骑兵呼啸迎击,重甲步兵亦是无可阻挡地傲慢阔步,恍如黑色海潮平地席卷而来。
三春趴在城墙上,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心中暗道,楚国现在也开始用骑兵了,颂人暗地里应该没少在军事上下功夫,看来这场仗不好打啊。
往下探了探头,领军的不是楚国大王,而是一个红袍大将,人群里也没瞧见宴平的影子,不过就算宴平在这儿,他那小个子也早就淹没在人潮中了。
楚将军大呼一声:“进攻。”
顿时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冯成下令燕军迎战,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燕军营垒的大军随之出动,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松林。
两支军队排山倒海般相撞了,若隆隆沉雷响彻山谷,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
这是两支战国强大的铁军,都曾拥有常胜不败的煌煌战绩,都是有着慷慨赴死的猛士胆识。
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战场,每个人都忍不住被血腥的战斗震撼着。铁汉碰击,死不旋踵。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山原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三春只觉心脏在剧烈跳动着,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这一仗对建城至关重要。
就在两军打得不可分交之时,冯成突然下令撤军。顿时锣声一片,燕军开始行动有序的撤退。
从开战伊始,冯成就下过令,这一仗只许打一炷香的功夫,打完就退,绝不恋战。
这就像老鼠逗猫一样,等猫急了眼伸出爪子,他们就赶紧跑。跑得快了边没事。跑得慢了。被猫爪子挠上也是个麻烦事。
楚军没想到燕军会这么容易撤退,恐防有诈,喝令不许追击。而燕军顺利退进城内。
其实冯成根本没有特别的制胜方法。他本来不想出城迎战的,只是这第一战若不出怕失了军心,只能打个擦边战,意思意思就算了。
燕军撤退之后,他下令城门紧闭,任凭如何骂城都不再出去了。
楚军这才知道比骗了,刚没乘胜追进城内,白白错失了良机。
今日一战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