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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街上到处都是奔跑的人,三春虽然跑地很快,却也并不显眼。因为她一直坐容公子的车,冬笋早就拉的很远了。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把一个女孩子抛在街上是很不安全的。
她匆忙沿原路跑回去,冬笋已经不在那儿了。等她急匆匆地回到家,才发现她已经到家,正准备午饭呢。
这丫头也够细心的,知道她中午没吃几口饭就从酒楼出来,所以特意准备的。
三春背靠着厨房的门,看着她忙里忙外的,突然叹了口气,“要是能带着你一起就好了,有你在身边这几个月都把我嘴养叼了。”
冬笋停下手,略带惊讶地看她,“姑娘是要做什么吗?”
三春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很想去当兵。”
往回走的时候,她就在想这件事,身为燕国人,在国家危难的时候,若不做点事实在太应该了。而她身上最大的资本就是一点武功,以及跟几位军师名家学的兵法。
冬笋听到她的话,表情居然很平淡,“姑娘若能上阵杀敌也是好的,只是毕竟一个女人家,做男人的事总归不好。”
三春眨眨眼,有时候她很好奇这个十几岁的女孩,明明那么小的年纪,说出的话却深沉无比,每每还语不惊人死不休。尤其是她的表情很少有起伏波澜,感觉很像个历尽沧桑的老人。
她颇为不舍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院子以后就给你了,家里还有些钱,够你过一阵子的,总算是跟了我几个月,不能不考虑你以后的生活。”
冬笋问道:“姑娘不打算回来了吗?”
“看吧。”回不回来又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万一真的很不幸死在战场上了也是常有事。
其实有时候她真的这样想过,活着太累,还不如死在战场上算了。
她的性子一向是说什么做什么的,在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小院子里享受完最后一顿午餐,然后她开始收拾上战场要用的东西。
仔细想想,她也没什么东西要带,当兵的都是光屁股去从军的,换洗衣服都会发,包吃包住包兵刃,还真是什么都不缺。当然,如果她吃不习惯军营的饭,最好是把冬笋带上。可是她不可能把个小丫头带上,就算她肯,人家也未必肯的。
在屋里找了半天,只翻到可以带的一只放着雪莲蟾蜍膏的木盒,这是她送给青的,而青临走时又塞还给她,说她留着比他有用。现在好了,终于能排上用场了。
换了身男装,看了看镜中的自觉,很觉不能这个模样去军营。
军营是什么地方?那是没有女人的地方,那是母猪赛美人的地方,在一群饿狼似地男人中间,若是出现个秀气漂亮的人会怎样?恐怕会有一群的苍蝇围着她转来转去,想要的更多吧。
原来在军营的时候,她就曾见过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围着一个瘦弱点的不放。她那时的身份是太子,没人敢随便亵想,否则以她当时的相貌,还不知道要遭多少次殃呢。
从包袱里翻出青留下的易容丸,涂上之后立刻成了丑人一个。
冬笋看着一个巨丑无比的男人从眼前出去,很难得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唉!”她惊叫一声,随后看见那男人对她眨眨眼,不由问道:“你是春姑娘?”
三春笑了,“你眼力倒好,打扮成这样你都认得出来。”
冬笋叹口气,刚才她真没认出来,要不是她知道屋里只有她一个,也不会那么肯定是她。心中很疑惑她是怎么弄的,那么美的人居然一转眼就变得这么丑?
青教过她的,要想让别人不容易认出你,那就有多丑把自己弄成多丑,最好让人一看就恶心,看了一眼不想看第二眼,她就成功了。
其实三春也没做什么,只是换了个脸色,贴了两道狰狞的疤,然后有点了满脸的麻子而已。只是这张脸让人一见就觉得肚子饿,因为它实在像极了烧饼,一张烙的焦黄的饼,上面洒满黑芝麻,然后“啪嗒”掉在地上,芝麻摔的移位,接着突然一只狗冲过来,在上面踩了两脚。
冬笋盯着她看了十几眼,才适应了这张脸所带来的震撼。她喃喃道:“姑娘,你真的要这么出门吗?”
三春很确定,她把身上的钱拿了一些给她,其余的包在包袱里带着,然后迈步出了门。
对建城她还算熟悉,她知道每到战事紧急的时候,都会有一些热血青年自发奋勇的想要当兵,而按当年她制定的国策,朝廷对这帮人的待遇也都是从优的。只要有两下子,不至于迎风就倒,病重老朽,都会收留加以收编。
与此同时,也会任用一些自愿帮忙的民众。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鼓舞民心,另一方面也为了把一些散落民间的有能之士网罗起来为国家所用。尤其是在敌众我寡之时,面向民间征兵更是势在必得。
就像容公子,他谈起国政来头头是道,对兵书战法也颇为精通,要不是他身有残迹,她很觉他是个可以当元帅的材料。
现任的太守冯成以前曾跟过庞万这个大将军,而庞万又是她的人,应该不会违背当年她制定的一些政策吧。
来到太守府,门前已经聚了不少人,大多是建城的百姓,有不少是都来打听消息的。
第三十八章 爷们稀罕姑娘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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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城十里之外都被楚国围了重兵,那些想逃出城去的,刚一出城就被一顿乱箭给拦了回来。楚过大军已到了城下,摆明了围而不攻,就是要引起城内恐慌。
三春问过守门的官兵,那人指了一个方向,果然看见在一个偏僻的拐角地方立着一个征兵的牌子。
建城守兵不够,冯成应该很积极的四处招兵,不过看这个小的只能遮住双目的牌子,他的积极也实在是有限的。
三春整整衣服,迈开大步走过去,对着那个使劲抓着头发,状似无聊的官员,狠命拍了下桌子。
“我要参军。”
那官员哆嗦了一下,看到她脸的一刹那,很有一种见鬼的感觉。
他“噌”地蹿起来,以一种惊于常人的速度跳到十米之外,大叫道:“你,你要干什么?”
三春很讶然他的反应,冬笋看见她,最多只是小差异了一下,他这样子实在是逊毙了。
“当兵。”她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时候还没开战,满城的人心惶惶的很多,但还没几个踊跃参军的,太守也就是象征性的叫个人出来,没想到还真有人来应征了。
那官员用袖子挡住脸,不敢看她,问道:“你叫什么?”
“春。”
一个字的名字倒也好记,他匆匆在书简上记下名字。又问:“都会什么?”
“马上弓,步下剑,兵法阵法都有涉猎。”
这样的人倒不多见,那小官立刻抖擞精神。“来,练一趟试试。”
三春既然敢来,也不怕人考教,当真抽出宝剑舞了起来。她的剑术本就甚好,又经过青的指点,“刷”地亮开架式,两只眼睛像流星般一闪,眼波随着手势,精神抖擞地舞起来。
她身姿飘曳,一时静若伏虎。一时动若飞龙。一时缓若游云。一时疾若闪电,又稳健又潇洒。那剑越舞越快,就像一条银龙绕着那小官上下翻飞。左右盘绕。那剑舞得果然不错,剑过处,习习生风。一时舞罢,按剑在手,收敛笑容,满天闪动的剑光骤然消失。
那小官都看呆了,张着嘴半天没有言语。
不知何时,四周已经围了许多人,那些守在太守府门前看热闹的人都聚拢过来,有人拍掌大赞。有的大声叫好,还有的小声议论赞誉之词不绝于耳。
人群里忽有一人高声道:“如此武艺,当应报效国家。”
三春转过头,见人群分开,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他面目俊雅,留着两撇小胡子,一说话,小胡子微微翘着,看着很是有趣。
三春微微抱拳,“见过冯大人。”
那人微露诧异,“你认识我?”
“建城谁人不知太守大人威名,大人英武不凡,屡立战功,乃是民之父母。”
这马匹拍的,果然叫人听得心花怒放。这人正是冯成,闻言不由笑道:“不知壮士姓甚名谁?”
“名春,无姓。”
无姓那就是贱籍了,真难为冯成听了表情一点不变,依旧一副“你很好”的微笑姿态。
他道:“壮士若想参军,乃是求之不得,来人呀,为壮士登记军籍。”
“诺。”小官应声,忙把她的名字重新登记上,拿了一块主牌给她,上面刻着一只圆咕噜的肥猪。
看着那只小猪,三春不禁面露微笑。说起猪里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