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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收拾完了黑影,那边寒霜兽掰完了荷花,正在掰指甲。“别玩了,收工。”郝富贵无奈的冲它喊道。
寒霜兽肚子一吸,冰雕碎成了一堆粉末,被风瞬间吹没了影儿。它打了个饱嗝,乐颠颠邀功似的凑到了郝富贵身边。
看热闹的花仙们集体往后缩了缩,太冷了。
“仙君要见你们,请跟我来。”牡丹忍着身上的鸡皮疙瘩,维持着仪态在前面引路。郝富贵赶紧打眼色,让画灵把寒霜兽弄回了画境。
大殿里罕见的灯火通明。牡丹带他们到门口,在门外通报了一声就侧身站到了一边。
郝富贵、画灵和白翡推门进去,殿里空荡荡的,本来在中间悬浮的蛋也不见了身影。仙君呢?郝富贵他们四处打量。
“别找了,我在这儿。”一只纯白的孔雀从房梁上飞了下来,漂亮的姿态仙气十足。它飞到大殿正中的宝座上,停了下来。
“很抱歉,以这样的形象见你们。我想……你们大概有事情要问我。”他的声音有一些偏阴柔,温和中又带着一点散漫。
“我们来找一样东西……”郝富贵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孔雀歪歪头,像是有些意外。“你们不想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吗?比如荷仙子为什么会被吞噬。”
“当然,如果您愿意解惑……”郝富贵礼貌的抢在画灵开口前笑着说。
画灵不耐的瞅一眼郝富贵,解什么惑,直接拿残片不就好了吗,真啰嗦!白翡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白孔雀,总算让仙君挽回了一点面子。
“我任仙君后去过荷香殿,想查明荷仙子的死因。但去了以后发现,墨荷并没有吞噬她,它们只是融合了……不过融合的过程中出了点岔子。”白孔雀娓娓道来。
“融合?”郝富贵想到了那颗大莲子。
“对,你也可以理解为是获得新生的另一种方式。”白孔雀歪歪头解释道。
“本来我想把她的种子带回来助她重生,却遭到了黑影的突袭。后来,我闭关想把它从身体里剥离出来,为了干扰我,它引发了大规模的感染,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没想到它会这么难缠,折损了仙宫里一大半花仙……你们的到来,真是帮了大忙。”仙君说到这里态度坦然,语气诚挚。
“举手之劳,仙君不必挂怀。”郝富贵客气道。
“能把莲子给我看一下吗?我知道它在你们手里。”仙君话题一转,突然提到了那颗莲子。
郝富贵略一踌躇,画灵干脆很光棍的两手一摊:“恐怕不能。它已经被我种下了,想拿出来得连根拔起……”画灵拒绝的直接了当不留余地,谁知道看完了还能不能再要回来。
气氛瞬间凝固,白孔雀沉默了一会儿,无奈的说:“天意啊。既然如此,这个就交给你们吧,它或许对荷仙子有用。我想,它也是你们要找的东西。没别的事……就此别过,我要继续闭关了。”
仙君明显失去了聊下去的兴致,开始赶人了。
“也好,我们正好也赶时间。”画灵迅速把浮在半空的残片收了起来。
郝富贵他们礼貌的跟仙君告辞,一行人出了画境。
清晨的时候,刘府的婢女又送了壶新茶过来。房间里充斥着浓重的酒气,婢女嫌弃的掩鼻迅速溜了出去。
郝富贵在刘府睡也睡不踏实,未免横生枝节,干脆趁刘蔚然还未起跟管家辞行。匆匆出了刘府,回到了租住的小院。
进了小院关好门,仔细察看了下周围,见没什么异常,便进到了画灵的画境里。
画境里又有了新变化,石塔的正前方新挖了个大水池,偌大的水面上浮着一片可怜的小圆叶。叶片表层像撒了一层亮粉,在阳光下莹莹发亮。郝富贵好奇的凑上去嗅嗅,并没有闻到传说中的香味。
“你还真种上了?我以为是怕仙君看完不给了才那么说的。”郝富贵站在池边笑道。
“就是回来后刚种的呀。”画灵一甩头,有些小得意。
“我就回个家的功夫,它就发芽长叶了?”郝富贵觉得这速度也快的太魔幻了。
“你回个家的功夫可不短,半路吃了个馄饨,逛了两家画材店,还打包了半只烤鸭……我这里可是风水宝地,比一般画境的灵能浓郁多了,没准你下次进来就能看到个大美女。”画灵得瑟的绕着小荷叶转了一圈。
郝富贵听了一阵无语,画境里的奇怪生物越来越多了。
飞羽已经醒来,正蹲在荷花池边看热闹。她突然跟郝富贵搭话:“我看了你的画,画的还行。”郝富贵撇撇嘴不置可否。
“给我画一幅,我要挂到小院的房间里。”飞羽难得不高冷的解释了一句,目光紧盯着小荷叶,仿佛一眨眼就能长出个荷仙来。
“你不是住石塔么?好吧,你想要什么样的?”郝富贵答应的这么干脆,纯粹是因为好奇。
“额,我喜欢不那么光明,不那么生机勃勃的东西,比如枯树、乌鸦……”黑色小兽歪着头,思路像突然卡住了。
“枯藤老树昏鸦?”郝富贵眼角有点抽。
“呃,也不至于荒到那程度……蝙蝠、黑猫我也挺喜欢的,还有背景最好是夜晚。作为报酬,我可以偶尔帮你打打架。”飞羽的下巴微抬,一幅你赚大发了还不谢恩的表情。
郝富贵翻个白眼,身影一闪去了灵晶洞。他得趁刘蔚然斗画前,赶紧再出手一批灵画。
第97章 灵画师选拔
京城画院的灵画师选拔如期进行,郝富贵没报名,但这并不妨碍他看热闹。
画灵这次融合残片后,已经可以完全隐形。他大摇大摆的潜入了选拔现场,郝富贵和白翡、飞羽一起待在画境里看直播。
这次的选拔很有意思,首先测试的不是画功,而是“灵脉”。
所谓灵脉,按考官的说法普通画师和灵画师的差别就在于有没有“灵脉”,没灵脉就是没有成为灵画师的天赋,画功再好也没用。
郝富贵撇撇嘴,这其实就是看有没有操纵灵能的天赋吧。
这让很多带足全套画具,摩拳擦掌打算大显身手的画师都傻了眼,总觉得这选拔似乎哪里不对劲。
画工不重要,等于把他们和毫无基础,甚至对绘画一窍不通的人,放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那还限定年龄做什么?召一帮小孩子从小培养不更好?
人群炸开了锅,开始因为好奇还能勉强忍耐着等待。后来有些人忍受不了这种自降身价的测试,愤而离场,觉得这种选拔简直是对画师的侮辱,是对画院专业人才培养的否定。
世家公子们带头,考生们迅速分成了两拨。
一拨是浸淫绘画多年的学院派,另一拨是平民为主的草根派。学
院派里多是画师和在校学生,最差的也是个画匠。草根派的成员就复杂多了,各行各业的都有,有自学成才的,也有全无基础的,可谓鱼龙混杂。
郝富贵觉得,大部分人都是抱着买彩票的心态来的,选中就是中头奖。
草根派一方面盼着学院派闹得越厉害越好,最好这帮人都放弃退出;另一方面又怕闹得太过火,画院取消选拔,所以一个个的都闷不吭声,只静静观望。
有几个本来跟着学院派叫好起哄的,经人一提醒,也都迅速闭了嘴。
场面一时就有些诡异。一边是人数占绝对优势的学院派在闹哄哄的抗议呐喊,一边是鸦雀无声乖乖排队入考场的草根派。
学院派闹腾了半天,不止院长没见着,副院长都没露面。
眼看着这场抗议就要无疾而终,有人开始把目标转向了草根派。
指责草根派没骨气,连“画院走狗”之类难听的词都用上了,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两派直接从言语冲突,发展到了推推搡搡马上就要打起来。
世家少爷们在后面拉仇恨助威,画院学生挽着袖子冲在最前面。
草根们虽不怕打架,但怕被报复,瞅瞅门口聚集的世家奴仆护卫们,只能怂怂的勉力抵挡,不敢下重手。
当然,学院派里也有头脑冷静清醒的,眼瞅着抗议偏离了初衷,一直在劝架。无奈人微言轻,敌不过世家公子们的振臂一呼,只好退出骚乱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外面乱哄哄,里面灵画师选拔的组织者们已经开始焦头烂额。
“周院长,您看……是不是调换一下两科的顺序,先测画功?”
皇家画院的副院长赵擎,是这次选拔的具体负责人,他眼看要闹乱子,急忙来请示院长。
“不必。这些自视甚高的人,就算过了画功测试,到了灵脉测试还是会找麻烦。想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