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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音高低错乱,纷纷弹响,紫藤宫中的秀女们趁着还有些时间,都开始争相练习起来。能来到这儿的大多是从过专门教授音律的老师学习的官家小姐,琴声虽然杂乱,却有一种别样的悦耳。然而突然有几声鸟叫掺杂在琴声中,霜晚抬起头,便见到四五只从未见过的大鸟在空中盘旋。
今日天朗气清,那几只大鸟如同碧空中点缀的云朵般雪白。她灵机一动,难得心情大好地拉了暮迟出来。银朱听她吩咐找了两个纸鸢,便也跟着跑到了开满紫藤花的院子里。
一阵风来,吹向东面,正是向着天和殿的位置。
暮迟见霜晚饶有兴致地摆弄着纸鸢,皱眉问:“其他人都在练习呢,我们这么出来玩好吗?”
霜晚只是笑着把一只纸鸢强塞到暮迟手里:
“难得今天天气好,姐姐,我们好久没有放纸鸢了呢。”
“可是……”
“下午的琴试有我啊,姐姐不必担心。”霜晚笑着,似是从未将下午的琴试放在眼里。暮迟这也就放下心来,她本就玩心重,一下就开心地带着纸鸢跑了起来。
两只纸鸢在空中飞得高高的,似乎吸引了那些白色的大鸟。鸟儿在紫藤宫上方盘旋不去,让这碧空多了几分热闹。
待她们玩得兴致正高,明魅才悄然出现。见了她,银朱正要训斥几句,她却连正眼也没看银朱,只径直走到霜晚旁边,说:“我去打探消息了。”她的神情凝重,“琴试是以多人合奏的方式进行的,弹奏的曲目是‘秋雁双飞’。”
秋雁双飞,这是二人合奏的曲子。
霜晚正在放线的手一顿,面上却波澜不惊。
明魅又继续说道:“宫中已经分配好了名单,你和暮迟姑娘弹奏的是不同的部分。暮迟姑娘似乎不懂琴,我知道你打算移花接木让她度过这关。可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你要怎么替她合奏这一曲?”明魅突然压低了声音,“即便你夜风的琴技有多超绝,也绝不可能做到同时弹奏双琴!皇帝此举是为了找出昨夜弹琴的人,只要你现在主动表明身份,说不定这场琴试就会取消。”
霜晚继续放着纸鸢,轻轻摇头,“我没打算去见皇帝。”
“那你要怎么办?这样下去暮迟姑娘必然落选。”
恰好暮迟见她们悄声说了许久,便过来问:“霜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明魅来告诉我下午琴试的题目。”霜晚不想暮迟胡思乱想,轻描淡写地道。
听到与琴试相关,暮迟一下便紧张起来:“是什么题目?难不难?霜晚你有没有把握?”
“姐姐这么多问题,是要我答哪个好?”她仍是在放着线,纸鸢已经比暮迟的要高出许多了,“我不会让姐姐落选的,姐姐放心就是。”
暮迟自然信她,抬头一看霜晚的纸鸢高过了自己的,便不服气地开始全神贯注地摆弄起手里的线辘来。
明魅见她对琴试漠不关心的样子,也不再出声,只是用那艳丽的大眼瞪着她。
“看见那几只鸟儿没有?”倒是霜晚说话了。明魅有些莫名其妙,现在明明应该是下午的琴试比较重要,她管鸟儿做什么?
“皇宫里不应该会有这种品种的鸟儿。”
“这有什么奇怪?谁不知道皇帝爱打猎,为了讨好他,那些人去山上活捉些不同种类的鸟儿回来让他赏玩也是常有的事。”明魅提起皇帝时,态度显然不敬。
皇帝极其嗜好打猎,但不可能天天都到皇名山上去。所以偶尔兴致上来,便会让人放生一些飞禽,在御花园里举行小型的狩猎宴。
霜晚看着她,眼里波光灵动,笑容也多了分算计,“现在这些鸟儿飞出来了,说明皇上今天就在狩猎。只要这几只鸟儿还在紫藤宫,我们很快就有机会见到皇上。恰好其他人都正闭门练琴,要惹起皇上的主意,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明魅听得愣住了,不禁暗自佩服霜晚的心思,连放个纸鸢都有这么大的文章。
“可是你不是说你不打算见皇帝?”
“对啊,”她抿嘴一笑,“我说的机会当然是指暮迟。”
她这么说完,明魅才发现她今日一袭翠绿素裙,样式也有些类似自己身上的宫婢装束。她的长发极随意地用丝带束起,未佩任何饰物,乍一看去只怕会被人认为不过是个普通的宫女。
纸鸢越飞越高,霜晚故意不断地放线,今日的风势正好,但纸鸢飞了许久后终于渐渐掉落下来,线也缠到了一棵大树上。
“哎呀,掉到树上了,这可怎么办好。”银朱跑到树底下,也只能看着纸鸢在繁叶中露出一角。
明魅虽然轻功极高,只要略施一成功力就能将纸鸢拿下,可她不愿轻易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武功。可是这时候,暮迟却也跑着到了树底下,她比划了一下高度,然后一个大家闺秀竟开始爬起树来。
“姐姐,当心点!”霜晚在树下大声道,眼神里却无丝毫惊讶。
暮迟从小活泼好动,爱爬树探险她最是清楚不过。
白色的大鸟并不怕人,反而好奇地在大树上空来回绕着圈。
暮迟爬起树来倒也轻松,眼见就要拿到纸鸢了,然而就在此时,从东边却突然飞来一箭,箭势凌厉,倏地穿过树叶射中了其中一只白鸟。而暮迟被吓了一跳,手一松,便尖叫着就要摔下来!
瞒天过海
霜晚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突然的变故,不禁刷白了脸色。
她刚想高喊暮迟小心,却见明魅的身形早已如同鬼魅般接近了树底下,即使暮迟掉了下来,也是绝对安全的。墙的另一边就是皇帝的人,她现在不能引人注目。思及此,霜晚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暮迟及时抓住了树枝,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
然而树枝太细,仅仅能撑住暮迟的体重一时。眼见暮迟就要掉下来了,突然宫墙后面一个人影飞进,及时接住了暮迟,并将她稳稳带下。
暮迟受了惊吓,本能抓紧了眼前人的衣襟。落地后才猛然觉察自己正被人抱在怀中,她慌忙挣开身去,可是一个不稳就要摔倒,还是那男子又扶了她一把。
男子身上的香气清冽好闻,暮迟心跳得好急,眼里写满了不知所措的赧色。
失了血色的一张俏脸看起来更加叫人心怜,那男子直勾勾地看着她,并无回避之意。明明知道这里是紫藤宫,住着的都是待选的秀女,他竟仍如此放肆。
男子一身暗红色长衫,腰佩黑色锦带,做宫中侍卫打扮。然而腰间垂曳的玉佩名贵不凡,雕刻的图样竟是飞龙竞天。而墨发所簪的龙纹白玉,赫然为昨夜之所见。霜晚不动声色地微低下头,悄悄退到明魅身后。
这个意外来得巧妙,竟然是皇帝亲自救了暮迟。
天子真颜果然如料想中一般器宇轩昂,暮迟不知他身份,只见他一时仍抓着自己不放,不禁又急又羞。英挺的剑眉一挑,漆黑如墨的眼睛停留在暮迟身上并未太久,还是放开了她。或许是皇帝在宫中见惯了三千粉黛,暮迟并未引起他太大的注意。
见刻意制造的第一次会面并无多大成效,霜晚多少有些失望。
她正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突然发现还有另一道视线紧紧跟随着暮迟。略微抬头,便看到树上一人长身而立,静默不语,竟是方旭。他既是镇守皇城的将军,身在皇宫时亦是皇帝的御前第一侍卫。此时皇帝在,他自然也在一旁护卫。
他专注的眼神里透露了太多情绪,所幸在场除了霜晚,没有其他人注意到。
“看吧,你们还不信我箭术好,我这不是一箭就射下了一只!”圆形拱门后突然传来一人轻佻的声音。来人正拿着中箭的白鸟,神情里还留有几分炫耀之色。
“得意什么,你差点就伤到这位姑娘了。”皇帝低声斥道。
可那人脸上竟无丝毫俱意,反而嬉皮笑脸地道:“这不是让你占得便宜,抱得温香软玉了嘛。是谁推开了阿旭要自己去救的?明明阿旭的反应比你快多了。”
到底是何人竟敢这样和皇帝说话,霜晚略微奇怪。看他身形单薄,一张脸极其清秀,并不似武将。然而皇帝在宫中狩猎,竟也带着他,可见其地位不低。
皇帝并没有训斥他,似乎有些拿他没辙。
而那人又看了一眼暮迟,笑嘻嘻地说:“姑娘对不住,方才那一箭是我放的,姑娘可有受伤?”
暮迟急忙摇头,道:“没关系,是我想去拿纸鸢,才爬上树的。”
“纸鸢?”他清亮的眸往树上一瞅,就见方旭已取了挂在树上的纸鸢,褐色衣袂翩翩,人已轻松落地。方旭一言不发,只是把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