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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惜也被突然愤起欲出的父亲唬了一跳,不过她怎么说也是经过一世的人,这样的惊吓她很快的就平复了,并且在父亲抬步前赶紧出声阻拦:
“爹,其实女儿的脚踝没什么事,大夫只是说因为伤口迟迟不愈,以后会留些疤痕而已。”
程二爷听到程若惜这么一说,拉黑的脸色一泄,有些狐疑的看向柳氏,似乎不明白既然只是留疤而已,柳氏为何要摆出那般的忧心之色。
程二爷身为男子性子又豁达,他哪知道女子肌肤有损,不管是损在什么部位,那对女子来说都是一种难言的疼。
“其实我跟逸朗哥是有些误会。”
程若惜看着程二爷愤懑的脸色和缓,趁机又低低的说了一句,惹的正在狐疑的看着柳氏的程二爷,把目光调到她的身上,不止程二爷,柳氏也一脸不解的转头看向她。
虽然不解女儿为什么突然要为沐逸朗开脱?但是知道女儿有话要说,柳氏把程若惜怀中的程若辰拉到自己的身边站着,好让女儿讲话。
程二爷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缓缓的重新落座,一脸认真的看着女儿。
“我和逸朗哥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他还是了解的,他性子冲动,可是他不会胡闹,我那天把他气狠了,要说他会把我锁个半天,我相信他能做的出来,可是要锁我两天一夜,这么久的时间,没吃没喝,夜风又冷,我跟逸朗哥又没有深仇大恨,他再气,也不会想要我的性命,所以,我觉的这其中肯定有些什么误会。”
程若惜看着父母,缓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说出之后才发现,她上辈子到底蠢到什么程度?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上一世就没有发现?
“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可是若惜,你先前不是一直要跟朗儿解除婚约吗?怎么突然又帮朗儿说起话来了?”
柳氏听了程若惜说的话,想到沐逸朗从小就是护着女儿的,沐逸朗的为人她也清楚,所以女儿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女儿前面不就一直在闹着要解除婚约吗?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柳氏有些不解的看着程若惜,希望能得到答案。
程若惜被母亲这么一问,还真的有些愣住了,要不是重来一世,她肯定不会为沐逸朗说话,她该怎么和母亲说?难道要告诉母亲她重来一世,看透了很多东西,也明白了自己以前做了多少蠢事。
正在心里找着合适的借口跟母亲解释,坐在上边的父亲倒是先发声了。
“若惜是……”程二爷发声,柳氏带着儿女一起聆听,谁知道程二爷刚说了三个字就被突然的开门声和轻斥声打断了。
“朗儿,不得无礼!”
大门被“碰~”的打开,程若惜协同屋里众人不自觉的向门口看去,一位身穿藕青色长裙的清丽妇人,伸手欲拦门口那个狂放少年的无礼举动,奈何她还是晚了一步,大门依旧被粗鲁的打开了。
清丽妇人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责怪的看了一眼狂放少年,然后抬头歉意的看了一眼屋内的程二爷和柳氏。
“朗儿他无礼了,都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管教好,在此替他向你们赔罪了。”
说着,秦氏就就举步走进屋内,向着程二爷和柳氏行礼,惊的程二爷和柳氏立刻站起,避开那礼。
怎么说秦氏也是有诰命在身的,他程二爷再能干,也只是个商户是个白身,哪敢受那礼。
程二爷一边避开那礼一边惊问道:“嫂夫人,这是做什么?”
柳氏也惊道:“就是啊芸娘,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说着柳氏就走到秦氏身边把她扶起来,看了一眼门口的狂放少年,柳氏轻叹一声,对着秦氏轻声责怪道:
“我不过就是让他吃几次闭门羹,你这个当娘的就这么护上了,想着辙来膈应我呢。”
柳氏听了程若惜的话之后对沐逸朗的怒气稍减,虽然在女儿病重时,柳氏迁怒过秦氏,但女儿现在既然已经转好,那么对秦氏的迁怒也就烟消云散了。
秦氏是柳氏打小的手帕交,两人自小感情就好,虽然官高于商,但是两人并没有那种虚礼的隔阂,不管是相处还是说话,两人还是像以前那样随意,从不打官腔。
“不是我要护着他,我是真心想替他道歉,要不是他胡闹,若惜怎么会受那么大的罪?那个供经堂我也是知道的,那么偏僻的一个地方,被关了两天一夜,莫说那里晚间寒风,就说这几天滴水不进就够让人难受了,更别说还有毒蛇进入,若惜这么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怎能遭受这份罪?我听了之后都心疼的不行,何况你这个亲母。”
秦氏看了一眼已经扶着桌面站起的程若惜,转过头拍了拍柳氏的手,感同身受的说着,然后才转头看向门口的沐逸朗,低斥道:
“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进来给你程叔父还有程叔母赔礼。”
第7章 冰释
沐逸朗昨晚好不容易才躲过程家的护院安全逃回去,然后心心念念的就是今天能早些过来跟程若惜把话说清楚。
他昨晚走的时候明明跟她说过,他今天会来找她,可是他今天到程家门口依然还是吃了闭门羹,想起方如卿就在这个宅子里,想起这里还办过赏花宴。
沐逸朗觉得昨晚肯定又是被程若惜给耍了,所以他一气之下,就直闯了进来,幸好有母亲跟随,程家顾忌着母亲的身份和柳氏的交情,都没太阻拦他。
一直冲到程若惜所住的阁楼,他就看到丫鬟和妈妈们站在外面守着,一看就是里面在商谈什么的样子,所以他不顾母亲的阻拦,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门口,却不其然的听到程若惜的话语。
他以为程若惜会说他各种的坏话,然后央求她的父母解除婚约,谁知道听到的却是她在维护自己,本来还怒火高昂的心被一抹喜悦抹尽。
他怀着期待的心,本想继续听下去,可是不远处的何妈妈走了过来,看她作势要喊的样子,他只能迫不得已的先开门示人了。
一开门,他就被一抹水蓝色的倩影吸引了全部目光,他跟程若惜一起长大,他以为自己看过程若惜很多面,可是她从没看过程若惜这般模样。
他今天才知道为什么那些女子那么爱穿衣打扮了,原来只要换一身衣服,换一副妆容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此的不一样。
程若惜这么一打扮似乎多了一些女儿家的温婉,让她比实际年龄看上沉稳了一些,可是她头上的水蓝缎带因为她的轻轻一动就俏皮的摇曳起来,给她增添了几分灵动。
“朗儿。”
看着沐逸朗呆愣愣的目光,把程若惜的小脸都快烤熟了,秦氏又好气又好笑的再次唤了一声自家儿子。
“逸朗见过程叔父程叔母。”
幸好这次秦氏的声音总算传到沐逸朗的耳中,回过神,沐逸朗没敢看自家母亲的视线,只是强压下尴尬,低着头给程二爷和柳氏见礼。只是房间的三个人可都是过来人,他耳尖悄悄的红色,还是被人收入了眼底。
“就见过你程叔父程叔母?你若惜妹妹和若辰弟弟就在一边,你也不打声招呼?”
自家这个儿子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的,唯独在程若惜的面前才能偶尔搓搓他,秦氏自然不放过这样的机会。
果然,就看到自家儿子耳尖又红了几分,但是倨傲如他,怎么可能在人前示弱,所以就算耳尖红透了,他依然面色如常的抬起头,快速的看了一眼程若惜,再瞧了一眼离程若惜不远的程若辰,朝着他们作揖道:“若惜妹妹,若辰弟弟。”
程若惜看着沐逸朗见完礼站在一旁,一时间不自在了起来,本来只是普通的见礼而已,可是刚才因为沐逸朗盯着自己发呆,所以才把气氛搞的这么尴尬,连着她都不好意思了起来,听着程若辰已经糯糯的还了礼。
程若惜也只能硬着头皮向他看去,屈膝向他还礼,只是她忘了自己脚踝还有伤,脚上不其然的一使力,刺疼猛然窜上,疼的她轻呼出声,双脚也失去平衡,幸好她离桌子近,手快的抚上桌面才没让她出丑。
“唔”。这是一声闷哼声,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里面传出的疼苦之色,依然引起了屋里的人侧目,程若惜知道这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