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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主宅的管家来了,说长公主回府的途中,从马车上跌下来,受了伤。老将军让您赶紧回去一趟。”随从隔着门,语气透着担忧。
“好好的怎么会从马车上摔下来?”褚培源很是不高兴,想起皇后今天的话,便觉得姿阳多事。“让府里给她请个御医过来瞧瞧便是。”
“将军……”随从稍微犹豫了下,才又往下说:“老将军说了,您若是不回去,他便亲自过来请。”
“培源哥,你回去看看长公主吧。”来惜微微一笑:“她从马车上跌下来,必然很害怕。若再伤到哪里,自然是希望你在身边的。我这里一切都好,不会有事的。”
“不可。”褚培源皱眉道:“我不想回去对着她。”
“我知道你待我极好。”来惜微微蹙眉:“可长公主毕竟是您的正妻。就算以后,我成了褚家的人,她也是妻,我是妾,如何能不敬重她坏了规矩。若然你不肯回去,她必然要吃心是我不允,将来见面,关系也不好处啊。全当是你为我着想,好不好?”
“那……”褚培源看她这样懂事,也不好再拒绝。“好吧。只是委屈你了。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子。不是妾,也不是外宅,是我唯一承认的妻子。”
来惜娇羞一笑,轻轻的垂下头去。
“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褚培源轻轻的握住握她的手指,这才转身离开。
来惜抬起头,看着重新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眼底的寒光却慢慢的透出来。“谁稀罕当你的妻子,褚培源,你也太小看我了。”
褚培源前脚离开了外宅,冰凌随后就领着人偷偷潜进来。
这宅子的布局也简单,且并没有太多人看守,轻而易举就找到了最重要的那间内室。
来惜听到了外头不寻常的动静,取了黑纱,遮住了脸。
“既然来了,就进来说话吧。”她从枕头下面摸出了匕首,藏在袖子里。
冰凌自然也不是毫无防备,她穿着简素的衣裳,同样遮面。进来的时候,随行的人谨慎的关上了门。
“就你们三个吗?”来惜有些奇怪:“三个人,就想来取我的命,你们会不会太过草率?”
“说什么呢。”冰凌从怀里摸出了一叠银票,搁在她手边的桌上。“我们主子不希望你继续留在皇城,你当初死便死了,为何还要回来?这些银子也算是给你一个很好的将来,趁着你自己还能全身而退,赶紧走吧。”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的主子是哪位?”来惜不免疑惑,要她命的人多不胜数,可给她银子的却真是凤毛麟角,极大的引起了她的兴致。
“别管太多,拿了钱赶紧走便是。”若不是奉命行事,冰凌还真想一刀解决了这个女人。只要她死了,自然就接触了皇族与褚家的危机。皇后娘娘也不会夹在中间难做。
“银子你拿回去,我是不会走的。”来惜微微一笑,可惜被黑纱遮住了容颜,看不清这笑容有多坚决。
“你想怎样?”冰凌的话音还没落,外头便是兵刃相接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一拨人用惊人的速度将整间厢房包围起来。不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涂抹着剧毒的飞箭就从四面八方射进来。
跟着冰凌过来的两个人几乎没有抵抗,就被毒箭夺了性命。
冰凌和来惜则敏捷的躲避,藏匿在可以屈身的地方,观察着窗外的动静。
然而毒箭并没有停下来,甚至越来越密集。叫人防不胜防。
眼看着不敌,来惜清冷的笑起来:“你们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我死吗?我死了,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听见这声音,外头的人忽然闯了进来。
手里的兵刃同样涂抹了剧毒,冲进来便朝着房间里剩下的两个人猛烈进攻。
冰凌被数人围困当中,难以应对:“光天化日下杀人,你们也够胆大的。”
“嗯……”来惜肩上一痛,整个人跌倒在地。原本身上的伤就没好,这一次对方又是拼了全力来要她的命,她如何能全身而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这样的场面话,留着去阴曹地府和阎王爷说吧。”最后进来的女人,一个手势,来惜的脖子上就挨了一剑。当场没了声音。
冰凌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杀了她,却无能为力,毕竟这个时候,她也同样受了伤。伤口因为沾染了毒,而疼的厉害。“你们是什么人……”
“让你替罪的人。”那女子轻笑连连,吩咐人将来惜抬走,才腾出空来和冰凌说话。“皇后娘娘的人,死在褚培源的外宅,等他回来发现来惜一命呜呼,你猜她会不会怨毒了皇后?”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冰凌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是太后的人,你是……你是舒曼。”
“姑娘好记性。”舒曼摘了遮住容颜的轻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难为你还记得我。也不枉费我亲自送你一程。”
“皇后娘娘若知道真相,绝不会放过你……”冰凌咬牙切齿的看着她,额头上的冷汗却越来越密。
“皇后娘娘永远都不会知道今天的事情。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不可能从这个房间离开。”说完这番话,她摸出了绢子轻轻抖了抖。
方才与冰凌对打,杀死来惜的人瞬间就全部倒下,像服了毒的老鼠一样,口吐白沫,抽搐不停。
“丧心病狂。”冰凌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竟然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这便是太后如何能走到今日的缘故。”舒曼看着她越发乌黑的唇瓣,笑容明媚:“你现在应该撑的很辛苦吧?不打紧的,等下咽气了,这痛苦就结束了。可惜了你这么俊俏的模样。”
“为什么要这么做……”冰凌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
“罢了,我便好人做到底,让你死能瞑目。你也算是先帝的凤位,能杀了来惜嫁祸给你,一举两得。”她话音落,朝冰凌轻轻吹了口气。
冰凌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摔在地上,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疼的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下我可以回去交差了。”舒曼满意而笑,重新戴上了面纱,身手利落的离开了这里。
第一百六十七章 癫狂
凤翎殿中,岑慕凝有些心不在焉的陪庄凘宸下棋。
已经连输了三盘,这一局又是败局已定。
“皇后似乎有什么心事?”庄凘宸落了最后一子,凝神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岑慕凝无奈的笑了下:“早起姿阳长公主来过,说了些表哥的事情。原本是想替她劝表哥两句,却不欢而散。”
“清官难断家务事。”庄凘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
岑慕凝拿起手边的茶壶,才发现里面的水都喝完了。“冰凌,给皇上换盏热茶来。”
“让奴婢来吧。”青犁快步进来,撤下凉了的茶水,转身换上新沏好的。
“冰凌呢?”岑慕凝有些奇怪。
“娘娘忘了,不是说京城里新进了一批极好的绣样,您让她出宫去置办来着。”青犁随便找了个借口,是因为她知道冰凌出宫了。
“哦。”岑慕凝微微点头:“这时候了还没回来呢?本宫还以为她早回来了。”
冰凌还没回来,只是打发走一个女人,会这样费事吗?岑慕凝的心更为不安了。
指尖碰到茶盏上,被烫了一下。她疼的缩回了手。
“娘娘没事吧?”青犁不免担忧。
庄凘宸伸过手来,捏住了她的手指细细看。
“不碍的。”岑慕凝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怎么,总是有点魂不守舍,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朕在这里,能有什么事。”庄凘宸对青犁道:“罢了,撤了棋盘便是。皇后心不在焉,朕胜之不武。”
“是。”青犁领着个小婢子,将棋盘收了。
岑慕凝有些抱歉的笑了下:“都是臣妾不好,扫了皇上的兴致。欣美人棋艺不错,廖嫔更是弹得一手好琴,皇上得空,不如去传她们相伴也是极好的。”
“皇后贤惠。”庄凘宸微微凝眸,却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但你该知道朕并非那么好糊弄的皇帝。”
“噗嗤。”青犁没忍住笑了出来。
岑慕凝有些尴尬的说:“臣妾哪里是想糊弄皇上,您这么说,倒好像臣妾是故意的了。其实廖嫔没了孩子,实在可怜,臣妾是心疼她。”
庄凘宸缓缓松开了握住她的手,似是若有所思。
岑慕凝就这么默默无声的陪在他身边,也不急着开口。
良久,他才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皇宫里的孩子难养,历朝历代都是这个样子。先帝在时,朕也有许多兄弟姐妹未能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