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翌日,合宫上下皆是知晓丽贵妃册封当日,皇帝不但没有踏入丽正殿半步,反而在乾元殿临幸了丽贵妃身旁的守夜宫女儿,今日一大早便封了正五品芷贵人,堂堂一宫贵妃,风头竟被卑贱的宫人夺取,偏偏皇帝还封了那丫头贵人,贵人么?寓意是一个不入流的宫女也比邺齐公主强,简直是无所顾忌的打丽贵妃的脸,自然,这样的事,妃嫔们乐见其成,上头没约束,下头只当笑资谈。
终于,丽贵妃向来面带微笑波澜不惊的脸绷不住,沉了下去。
领着人去凤章宫请安,在半道上领受了各类目光,偏偏遇上了昨夜承宠的芷贵人,目光扫了过去,够阴寒的,足足让芷贵人颤了好久。
一干宫妃却是连太后的面儿也没见着,只瞧着青禾迎出来,一句太后身体不适把众妃给打发了,便关紧了凤章宫的大门。
各自的心思各自计较着,也就散了。
如此一连五日,芷贵人皆被召到乾元殿,位份也是一升再升,到太后明确表示凤体安康,凤章宫大门打开时,芷贵人已经变成了正三品芷昭仪。
丽贵妃仍是挂着笑,似乎丝毫不在意,只不过在芷昭仪不小心冲撞了她之后,红唇轻启下了命令杖责了芷昭仪而已。
她原以为就算李墨下她的面子,好歹她是邺齐公主,他是断然不会当真拿她如何的,何况她手里还有晋国夫人这张底牌,李墨定会顾全大局,受她掣肘。
只是,当生平第一次被人掌掴,还是个奴才时,她深深的震撼了。
她是金枝玉叶,战场杀敌万千,足智多谋,竟然被一个阉人掌掴!
如此想着,宫人第二个耳光已经脆生生的挥在了她脸上。
“放肆!”她双眼充红,已然是怒极,起身就要捏断胆敢对她挥手的奴才,却被身旁两名侍卫死死的制住。
李墨冷着眼看她,早知道她受不了这侮辱,特意安排了最得力的侍卫来制她。
“李墨,你竟敢如此对我,你可知道后果!”
李墨一哂,冷声道:“放肆,朕的名讳岂是你区区贵妃可直呼的,想来丽贵妃规矩都还给教习嬷嬷了,朕不介意亲自指导你。”
吩咐掌掴的太监:“给朕狠狠的教训,嫁到大黎,便要守大黎的规矩,若是不愿做这个贵妃,就给朕滚回你的邺齐,至于后果……”他一字一句道:“贵妃若是不老实,朕会让你先尝尝得罪朕的后果!”
司马钰绫咬牙切齿,回邺齐?任务没有完成,她如何回得了邺齐,她王兄从来不养没用之人,哪怕是自个儿的亲妹子,所以她才那么拼命的尽忠尽力,换来这无上荣耀。可恨的是,李墨竟然不再受她威胁,他就不怕她一怒之下断了晋国夫人的药!然而,她心思绕了绕,断然不敢如此冲动,如今瞧来,李墨似乎根本不甚在意晋国夫人,若她真动了手,只怕也难以逃出生天。
她闭了闭眼,是她太过自信了,不曾料到李墨那人的心狠,比她王兄更甚!
“皇上,臣妾知错了,请皇上饶恕臣妾。”她服软,泪眼朦胧,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掌掴的太监都不免心软,也就停了下来。
“错哪儿了?”
丽贵妃忙道:“臣妾不该争风吃醋为难芷昭仪,更不该顶撞皇上,请皇上念在臣妾初入宫,念在两国邦交上绕过臣妾这次。”
即使如此狼狈不堪,但那一蹙眉一咬唇仍是美得如一幅画。
李墨透过她,仿佛看到了凤章宫那人,嘴角牵了笑,识时务这桩事儿上,竟也同她一般。
丽贵妃见他染了笑意,只当他放过了自己,毕竟,哪有男人见着她这般美人儿还能下狠手的,就算因威胁恼怒着她的李墨。
“罢了,掌完剩下的,便回宫去吧,也算是朕对你的小惩大诫,日后可要规矩些,朕也不希望对你动真格儿。”
闻言,丽贵妃恨得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剩下的,方才要掌掴二十,这才第三下……却也忍住没有发作,生生的受了。
☆、第一百零六章 :夜深还归离梦人(6)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已经让赫连真恢复了精气神儿,虽说仍是瘦弱,但到底脸颊有了些许红润之色,到了五月初六这一日,凤章宫的大门再一次打开了。
赫连真歪倚在榻上十分享受,青禾力道拿捏得极好,让她懒散了许久的筋骨得到了放松。
芷昭仪的目光只敢停留在散落在榻沿的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心头不免胆寒起来。
眼下的情形熟悉到心惊,起初,她原是在柳妃身边伺候,那时的柳妃刚入宫闱,得圣上恩宠,后宫诸妃皆要给三分脸面,哪曾想,第一次拜见太后,便被罚跪,还被杯子砸了头,连前来解围的皇上也被斥责,皇上不过是在柳妃处多歇了几回,太后便如此发作,如今,她几乎‘专宠’,可想而知,太后定会依着祖宗规矩礼法处置了她,得宠固然没错,可宠的次数太多,可就成了‘魅惑君王’了。
余光瞥见太后骨节纤细的手伸向了一旁的茶盏,芷昭仪一个哆嗦,再也跪不住,朝一旁软了下去。
赫连真抿了一口茶,这才将目光淡淡的转向似乎被吓得丢了魂儿的皇帝新宠,问:“芷昭仪,哀家会吃了你不曾!”胆小成这般模样,她可还什么都没说没做呢,德性!
“太后,奴婢冤枉……”芷昭仪已经被吓哭,跪着过来,牵着赫连真的裙摆,连连道:“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并没有魅惑皇上,没有……”
她委实无辜得紧,人人只道她飞上枝头变凤凰,荣宠无限,哪里晓得她的痛苦,那日被皇上带回乾元殿,她还抱着羞涩紧张的心情,以为上天很是善待她,哪怕被皇上宠幸一次,只得个末等封号便知足一世,可是谁晓得皇上遣散了众人,让她一个人对着墙壁叫了一个时辰,甚至,甚至还让她自个儿破了自己的身子,说不委屈那是假的,可第二日皇上封了她贵人之位,夜夜召她入乾元殿对着墙壁叫,这般的恩宠,她只觉得屈辱。
如今,因着这表面的宠爱,各宫妃嫔明里暗里哪里不给她使些绊子,现在,太后亦是记恨着她,若是赐她三尺白绫,已是不敢再想下去。
“冤枉?”赫连真扶着青禾的手坐起身来,好笑问:“你作何冤枉,恩?”
芷昭仪一愣,“奴婢…奴婢……”却是咬紧了唇不敢吐露一字半句,皇上冷厉的模样还清晰的浮现在脑中,倘使这桩事说破,皇上颜面扫地,又岂会放过她,届时莫说荣华富贵不保,只怕更会牵连家中父兄姊妹。
“奴婢?”赫连真又是一笑,抱起一旁打盹儿的肥猫,温柔的替它顺了顺毛,并不急躁,只说:“你已贵为昭仪,又得皇帝宠幸良久,怎的还未学会规矩?哀家可听说前儿个丽贵妃便是因着规矩一事被掌掴二十呢,难不成你也想效仿一二?”
顿了顿,似笑非笑道:“既然做奴婢成了瘾,不若央了皇帝,继续回去伺候你们丽贵妃吧。”
“太后……”
芷昭仪正被她噎得气闷胸堵,便听见外头公公尖利的嗓音叫着‘皇上驾到’,如此,松了一口气。
她仍是规矩跪好,余光只能瞧见男人明黄的袍摆,殿中无人开口说话,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芷昭仪……”
帝王才起了一个头,便听见太后几不可闻的冷笑了一声,动作窸窸窣窣,已是起了身,“哀家累了,皇上和芷昭仪都回去吧。”
“太后,朕不是这个意思。”李墨急急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拉住她,却还是存着理智,放下了手。
瞧着清冷的女子毫不犹豫的进了内殿,方才竟是连头也没有抬起来瞧他一眼。
她难道会以为他是替芷昭仪求情来的么?听得宫人来回,说是凤章宫的宫门开了,早朝结束后便迫不及待的来见她,闭宫一个月,又守卫森严,他便是想要行那宵小之事翻窗进来,也寻不着机会,好容易引开护卫进了宫殿,内殿的窗户却是死死的封住了,他耐着性子唤了她两声,哪晓得她竟然呼叫侍卫,他不得不狼狈离开。
好吧,为着引她出来,他扶持芷昭仪,夜夜恩宠,想着她那般容不得人醋性儿颇大,应当有所作为才是,结果却是平静得诡异。这一避竟是月余,思念得紧也就罢了,得知太医每日进出,恐她身子有碍,叫他放心不下,召了太医来问,回的也只是太后染上风寒之类身体无恙的官话,今日瞧她面色红润,这才放下心来。
“皇上……”芷昭仪弱弱的唤了一声,太后甩脸子给皇上看,皇上非但不生气,还一副沉默的模样,便是连脸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