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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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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不了,等会儿她吃饱泡足的时候,把身上这两件湿淋淋地扔掉,穿上干爽的即可。
  盘算好了之后,闲诗将鞋子放在入口处,赤着足小心地下了水,尽量不发出太大的水声,免得让外面的男人推断出她在干什么。
  当然,她除了泡温泉与吃东西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好做,但是,她就是不想让那个男人听见有关于她的一切。
  温泉水里足够温暖,若是一直只是将双脚泡在水里,并不足以暖身。
  闲诗缓缓走到能够到吃食的边缘,先抓了一个糕点,再缓缓地坐入了水中。
  这温泉水似乎带着山间花草的野香,渐渐地沁人心脾,闲诗因朝塍而产生的对温泉水的排斥之情,在其芬芳与温暖之中,缓缓消失,代之以融融的欢喜。
  自以为惬意的闲诗哪里知道,朝塍此刻正坐在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面前置放着一食盒的吃食,丝毫不比闲诗逊色。
  闲诗若看到此番场景,定然会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与他互换位置,但她哪里知道,朝塍有多羡慕她此刻所在的位置呢。
  温泉之水静静地滋养着闲诗的身子,闲诗的肚子渐渐地被填饱,浑身又暖融融的,不由地犯起了困意,打起了瞌睡。
  就在她犯困的时候,她没有瞧见,原本勾着她衣裳的那个铁钩,正顺着麻绳往上攀爬,直至悄悄地消失在帐篷顶部。
  等闲诗从无数个瞌睡中清醒过来,边沿的吃食已经少去了几乎一半,闲诗缓缓站起身,即便没有再被温泉水包裹,仍不再觉得寒冷。
  正准备将身上湿漉漉的最后两件脫掉,并且搅干,将身上的水珠简单地擦去时,闲诗突然间瞪大了眼睛。
  是的,她没看错,铁钩还停落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可是,铁钩上挂着的诸多衣裳却并不是她原先挂着的,一件也不是她的。
  甚至,在一系列完备的衣裳上头,还覆着一条干爽的大巾帕,显然是给她擦干身子的。
  闲诗突然又明白了,顿时气得浑身颤抖。
  她原以为只是被朝塍那男人耍,没想到其实是被他骗了,简直是又耍弄又欺骗。
  他说没有给她带换洗的衣裳,其实他已经带了,并且带得很齐全。
  若是她早知有换洗的衣裳,之前何须那般犯难,将脏衣裳随便扔在一旁即可。
  气归气,闲诗已经没有心情去跟外头的朝塍斗气,命令他将自己的衣裳给换进来。
  迅速将身上最后两件除去,再拿干爽的大巾帕将湿漉漉的身子擦干,再一件一件地穿上。
  等闲诗将双脚擦干,去寻找鞋子的时候,却发现放在入门口的鞋子不见了。
  难道鞋子被水淹了?
  闲诗看了一圈清澈的水底,并没有她的鞋子。
  忽地,闲诗又一次低头,终于发现了蹊跷之处。
  帐篷的门虽然被她反锁得死死的,但是,门的最下端,其实是留有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即便人没法爬进来,也没有办法偷瞧到什么,但若是要勉强伸出伸进一只手来,再顺带走一双鞋子,根本毫无困难。
  闲诗立即断定,这坏事定然是朝塍干的,否则,还有谁?难不成是蟒蛇?
  气呼呼地将门打开,闲诗准备就这么赤着脚走出去。
  帐篷外的石面都是冰冷冰冷的,闲诗一只脚底板刚碰到了石面,便刺激得紧缩起来。
  等她第二只脚抬起准备落地,脚底板下居然被及时放上了一只崭新的鞋子,一穿一个准。
  当然,准的原因不止是鞋子的尺码正好合适,还有拿着鞋子的大手,扣住她脚踝的功劳。
  闲诗低下了头,看到的便是朝塍蹲在地上,那既殷勤又认真的弯曲身影。

  ☆、245:倒大霉了

  虽然看不见男人的脸,只能看到他的头顶与弯曲的身影,但闲诗却是清清楚楚地知道,此时此刻,服侍自己穿鞋的人是当今太子殿下——一个想要自己却被自己狠心抗拒的男人。
  这个男人有多心高气傲、有多狂傲,她早就领教过,可如今他或许是为了讨好她,或许是心甘情愿这般对她,居然愿意屈尊降贵地为她穿鞋。
  真真是不可思议。
  就在闲诗的怔忪间,她另一只脚已经不知不觉配合地抬起,穿进了另一只舒适的鞋子之中。
  朝塍一边轻轻地拍了拍手,一边缓缓站起了身,看向闲诗的眼神里噙着明媚的笑意,虽然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但闲诗偏偏觉得,他浑身各个部位就写着同一个意思,那便是:曦儿,如今你已经是爷的人。
  难道这温泉水被他用帐篷圈起来,就是他家的了?
  难道泡过这温泉水之后便能抵抗那宫廷汤药的刺激,她就愿意做他的女人了?
  真真是好笑至极。
  闲诗狠狠地瞪着朝塍,忽地瞥见那只开封着的食盒,里头的食物也差不多剩下一半。
  霎时间,闲诗心潮起伏,浑身微微地颤抖着,半饷才对着朝塍蹦出两个掷地有声的字,“骗子!”
  “骗子就骗子。”朝塍轻轻地握住她的双肩,“爷若是骗子,你就是骗子的女人,将来还要为他生一窝的骗子。”
  这男人脸皮真真是厚极,她人都没答应跟他,居然敢说要她为他生一窝的孩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闲诗正准备再骂他几声更狠的,但是又怕他用同样的方法回应自己,只好闭住了嘴。
  但她当然不会就这么忍气吞声地算了,趁着朝塍不注意,一脚便朝着他的小腿踹去,力虽不至于让他腿断,但力求让他生出一块大乌青。
  谁知,朝塍即便毫无防备,但反应极快,稍稍一跳脚,便轻松躲开了她的攻击。
  自以为必成无疑的闲诗不由地更恼,管他会不会成功,双脚双手同时开始发力发狂,朝着朝塍胡乱攻击而去。
  闲诗越是气恼,朝塍似乎心情越好,一边耐心地、巧妙地应付着她的野蛮攻击,一边嘴上还能稳稳地调侃道,“打是亲骂是爱,曦儿你出口骂爷几声,爷便更喜欢了。”
  闲诗因此闭紧了嘴巴,攻击得更加卖力,可结果却还是毫无进展。
  等她筋疲力尽,觉得那些吃食有些白吃了的时候,朝塍扯着她的双臂将她往怀里一带、一抱,混合着泉水香、食物香、雄黄香、女儿香等的各种馨香入鼻,朝塍陶醉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吮起来。
  虽然他嘴上没有说出来,但心里却在慨叹,这小女人真香,这世上再也没有其他女人能比她香,比她更能合他的胃口了。
  闲诗哪里还有挣扎的力气,稍稍动了动,便放弃了反抗,心里则盼望着,这个男人最好安分点,若是敢对自己有过分的举动,今日她一定不会便宜了他。
  昨晚入睡前,她对朝塍在马车里吻他的事情懊悔不已。
  虽然她没法阻止他强吻自己,但是,她怎么可以忘记趁着他强吻自己的时候报一下当年的仇恨?
  她应该反咬他一口,不,一口不够,当年一口,过了这么多年,起码得还上十口才能抵消当年他咬破她嘴唇的那一口。
  是以,他若是就这么抱着她,一切也就暂时罢了,但若是他敢强吻自己,她就找准机会咬死他。
  结果,朝塍并没有做出任何不规矩的其他举止,只是紧紧地抱了她一会儿,便将她缓缓松开,一边把披风给她披上,一边道,“山上风大,我们下山吧。”
  闲诗噘着嘴点了点头,默默地跟着他下山。
  走到山路较为崎岖的地方,朝塍便会主动牵住她的手,以防她摔倒。
  那年她救朝塍与花流云的时候,正是夏日,如今正好是冬日,完全不一样的时节,但是,闲诗走在蜿蜒陡峭的山路上,对一切入目的精致还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当然,她不可能再走到当年走过的地方,即便走到了,恐怕也认不出来。
  当年发生在她、闲燕以及两个男孩之间的事反反复复地萦绕在心头,逼得闲诗忍不住说道,“花流云说他曾经来过巨蟒山。”
  这样说似乎很奇怪,很容易被朝塍怀疑出什么,闲诗连忙添上一句道,“他说只要来过巨蟒山,并且活着回去的人,这辈子就会长命百岁,是真的吗?”
  闲诗突然提到花流云,在朝塍心里,这是她在想念花流云了,他听了自然不高兴,是以没好气地回答道,“别听他胡扯八道。”
  “我爹也说过类似的话,难道我爹也是胡说八道?”心里想问的话还没有机会问出来,闲诗心里既别扭又着急,就像是走到了一扇门前,却突然找不到开启的钥匙一般,那感觉真是不好受。
  朝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问,“你哪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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