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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僵持之后,闲诗再次妥协,选择了乖乖地跟着他上山,去寻找那传说中神奇的温泉。
待闲诗鼻息中所闻到的雄黄味道越来越浓的时候,闲诗也听见了悠扬的泉水叮咚声。
“看,就在那儿,已经全全准备好了,你说不来岂不是太可惜?嗯?”朝塍突然朝着某个方向指了过去。
闲诗顺势看了过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怪怪,她觉得自己有些错乱了,很是怀疑自己此刻身处的地方真是巨蟒山吗?
在那不远的地方,居然靠着山岩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帐篷,帐篷顶头似乎是打空的,可以直接望见天空。
两人朝着帐篷越来越近,待距离帐篷的小门时,闲诗索性蹲在了地上,抗拒跨进去一步。
朝塍大可以强行拉着她,或者强行抱着她进去,但是他却暂时没有勉强,而是关切地问道,“饿了吗?怎么还没听见你肚子叫?”
想到昨天那两次肚子叫得欢腾的场景,闲诗的脸红到了脖颈,不由地恼怒道,“不饿。”
其实她已经饿过了头,只是今日肚皮争气多了,没有发出那些难听的声音。
而此时此刻,大概已经是正午的时辰,已经过了午膳的点,不饿肯定不可能。
朝塍嘴角抿了抿,淡淡道,“帐篷里头备了许多吃食,应有尽有,不只是果腹那般简单,你若是不进去,爷可进去吃光了?”
闲诗的肚皮不自觉地缩了缩,不提吃的还好,一提吃的,她便觉得自己其实已经饿得前胸贴了后背,简直是糟糕极了。
看在那些吃食的面子上,闲诗心动道,“那就进去吃点东西,但我坚决不泡温泉。”
朝塍眼神诡异地看着她,似笑非笑道,“那恐怕由不得你,不如你探个头进去看看?”
闲诗一脸怀疑地看了朝塍半天,最终还是走近帐篷的小门,将头缓缓探了进去。
真是不探不知道,一探魂魄差点吓掉,闲诗一看见帐篷里头的情景,心里的情绪简直是翻江倒海,有震惊,有愤懑,也有无奈与馋涎。
帐篷不知道是不是事先设计好了大小,搭建在温泉池四周的位置,恰好只留下了半个盘子的宽度,也就是说,在这个帐篷之内,除了有一圈不到的宽度只有半个盘子的干地,其余的都是温泉水。
而最可恨的是,里头确实有许多琳琅满目的吃食,但是,那些吃食并不是闲诗探个手进去就能抓得到的,而是故意被放在了温泉池的最里头。
也就是说,闲诗若想吃到那些食物,必须淌水过去,面临不浸也得浸的命运选择。
除非她能咬紧牙关不吃,否则,她必然要浸泡温泉水,中那男人的下怀。
闲诗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朝塍一眼,恰好也捕捉到了他脸上一抹邪恶的笑意。
一边用力往里头捂着像是快要开始歌唱的肚皮,闲诗一边刚强地对着朝塍宣誓般道,“你放心,我就是饿死也不吃。”
朝塍指了指帐篷门边上的窍门,演示了一番用途之后,道,“曦儿,不巧你又得来做选择了,一,你一个人进去,将门反锁,爷在外头为你守护。二,爷用各种方法陪着你进去,该吃则吃,该泡则泡,好生享受一番。”
☆、244:何为情调
闲诗听得火冒三丈,不由地大声吼道,“能不能不要让我做选择?”
朝塍貌似有些头痛地扶了扶额,回答,“不能。”
在这荒山嘢外,闲诗定然不敢贸然出逃,即便是逃,恐怕也逃不了朝塍布下的五指山,别看这入目之处并无他人,但她心里清楚,附近肯定埋伏着他的人。
若是她不作选择,他定然会替她作选择,而他是个无赖、流:氓,作出的选择必然是后者。
不过是泡着温泉吃点东西,既能滋养身子,又能填饱肚子,一举两得的好事,她何必抗拒?
如此安慰自己之后,闲诗便默默地俯身踩进了小门,门内的位置比其他地方稍稍好了些,还能容她一双脚稳稳站定。
正准备将门反锁,门外朝塍的声音响起道,“曦儿,不好意思,爷忘记帮你备一身换洗的衣裳,待会小心别弄湿了衣裳,免得出来受凉,感染了风寒。”
男人这婆婆妈妈的腔调像个女人似的,真是讨厌得紧,闲诗压根儿没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去深究他这般婆妈的真正原因。
直到闲诗不耐烦地将门反锁住,准备下水的那刻,盯着亮晃晃、雾皑皑的温泉水,她整个人愣住了,继而恍然大悟。
若是她就这样下水,浑身的衣裳肯定要弄得湿淋淋,而那该死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居然又没有给她带换洗的衣裳,也就是说,等她填饱了肚子、泡好了温泉,必须得穿着湿淋淋的衣裳返回。
如今是冬日,风一吹都冷极,别说还要在马车上度过几个时辰。
为了自己的身子着想,闲诗当然会乖乖地将衣裳脫了,并且尽量不打湿。
只是,以想到外头那个男人貌似别有居心的提醒,闲诗便恼怒不已。
他又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男人,怎么会忘记带她欢喜的衣裳?肯定是故意不带的,为的就是给她难堪,看她的笑话!
虽然她反锁着帐篷的门,他不可能看见她在里面的情景,但是,他却可以间接地控制她在里面的状态,譬如是穿着衣裳还是没穿。
闲诗心里那个恨呀,恨透了被他掌控全局的滋味,感觉自己就像是他手中的一个泥偶,任由他拿捏。
但她心里再气,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闲诗一边小心翼翼地解着腰带,一边泛起了难。
这帐篷里没有被水淹没的地方这般有限,她把衣裳脫下的衣裳放哪儿去?
若是勉强放在了入口处的石头上,等她下水之后,温泉水漫出,岂不是要把衣裳打湿?那她……
闲诗将脫下的外裙拿在水里,正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外头响起了朝塍的声音,“曦儿。”
本想当作没听见,但闲诗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泄,便低吼一声道,“干什么?”
朝塍似乎低低笑了一声,又道,“抬头往上看。”
闲诗虽然极不愿意,但还是按照他所说的抬起了头——
帐篷的顶部中央是可关可敞的设置,此刻没有下雨雪,日光又亮堂,是以是敞开着的,如此帐篷里也有了明亮的光线,不至于还要点蜡烛之类。
此刻,闲诗看到的不过是帐篷外的蓝天,以及一棵极高的大树的一支树梢,并无其他异常。
难道这男人让她抬头,就是让她看天看树梢的?
闲诗忿忿地继续发泄道,“看什么看?”
外头的朝塍没有答话,却从帐篷上传来一声巨大的砰声,像是有什么笨重的东西狠狠地压在了帐篷上。
不会是朝塍那个混账想要爬上来偷瞧她吧?
这帐篷经那般重大的男人一压,岂不是要塌掉?
闲诗正犹豫着要不要就这么跑出去,免得自己被塌掉的帐篷压伤时,帐篷却坚固地并没有塌下,也没有被压瘪的痕迹,而闲诗盯着帐篷顶部的眼睛却蓦地一亮。
有一个铁钩子从敞开的顶部缓缓地垂下,连接着铁钩子的,是一根粗壮的麻绳。
带铁钩子垂到闲诗能够得着的位置时,便不再继续移动下垂,外头,朝塍的声音再次响起。
“给你挂衣裳的,爷想得可周到?”
虽然闲诗手里的衣裳终于有了置放的地方,但闲诗却没有对朝塍生出感激之情,这男人分明是故意的,先让她犯难、着急,再假好人地来帮助她。
若是他真心为了她好,帐篷就不要设计得这般窄小,可容纳一张桌子的位置。
若是他真心为了她好,早就给她备好换洗的衣裳,且挂在这铁钩上。
若是他真心为了她好,根本就不该带她来这种地方。
心里悲叹了一口气,闲诗真想不顾一切地骂他一声周到个屁,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怕在这种时候把他惹怒了,他真的从帐篷头顶爬下来给她个下马威……
总之,朝塍眼中的这些男女之间的眨橹拢谙惺壑校峭蚨裰拢坪醢氲忝淮锏剿て诘男Ч�
闲诗站在原地生了一会儿闷气,望着对面摆放着的各种吃食,有些似乎还冒着热气,香气似乎越来越扑鼻……
终于,闲诗乖乖地将手里的衣裳小心翼翼地勾在了铁钩上,继续脫身上剩下的。
因为外面的男人没法给自己安全的感觉,是以闲诗最后还是不敢将身上的衣裳全部脫完,还是留下了最单薄的两件。
大不了,等会儿她吃饱泡足的时候,把身上这两件湿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