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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宅,吃饭的时候,陶二郎说起胭脂和吴大郎在县里家具铺子定家具的事儿。
“有钱了,看不上穷亲戚了!盖屋子没找他舅舅,打家具不找自己妹夫。不知道这是准备干啥,是不是要把我们这些亲戚都疏远了,好去孝敬那亲爹去呢!”曾氏哼哼道。
陶二郎尽管心里嫉恨恼怒,次一天还是来了。
人手多,也已经到尾声,进度更快,两三天下来,所有屋顶全部盖了瓦,连屋里也砌了炕,厨屋砌了灶,用石板支了地柜,碗台。墙修整好,刷白,地上铺好青石板,门窗也装好,打扫干净,算是完工了。
吴大郎结算工钱的时候,给陶二郎开了一百文钱。
陶二郎脸色也是不好看,“我这几天都在玩儿,也没做了活儿,哪能再接大哥的钱!”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该多少自然要给多少。”陶大郎笑了下,把院门锁上。
胭脂把事先准备的冬青和兰花搬到院子里,门窗架子上都刷了漆,还有味道。把炕也烧上,也能让屋里干燥的快点。
胭红从县城回来,就扯了布要绣帐子和帷幔。堂屋和东西厢房的炕都在窗户下,屋里要摆床,得挂帐子。
“大姐不用忙着绣那个,都已经交给绣坊了!你要是有空闲,就多做两身冬衣穿吧!”胭脂把布给她要过来。
“自己做的总归要省一些的。”胭红无奈的看着她。
“跑一趟府城就又有钱了!”胭脂笑。该往府城送护肤品了。
吴大郎问胭脂要不要去,这次送货他过去送,把上两次的淀粉面粉钱结算了,再把护肤品送去各府。胭脂要是去,就得帮着做鱼做饭,忙活好几天。如今天冷,家里又不缺那个钱,聂大郎不让她去。她喜欢做饭,可以在家里随意试。想得到食客的认同赞赏,唐府每个月都要去两三趟,每次过去都要给冯仁做上一桌,也已经足够了。
胭脂看着他的神色,就应声,她留在家里,把事情都交给他去做。
吴大郎笑着摸摸她的头,租了两辆驴车,加上自家的骡车一辆,装了货送往府城。
他这一走,就走了五六天,胭脂都等急了。吴大郎才冒雪赶回来。
“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胭脂把他身上的雪拍掉,拉他做到小炉子跟前,端了热汤给他。
吴大郎咳嗽了几声,暖了暖手,喝了碗热汤,“路上有些受凉,就在府城耽搁了几天。”胭脂顿时有些后悔,不应该让他去。今年入了十月,就时不时下场雨夹雪,天尤其的冷。作坊里点了好几个火炉,大锅烧着热水,都用热水洗淀粉了。
看她又是担心又是后悔,杏眸中闪着心疼,吴大郎笑着摸摸她的小脸,“抓了药回来,调养一下就没事儿了。”小丫头现在也知道心系于他了。
“那你这些日子别出门了,好好在家里待着!”胭脂抱了他的胳膊。
“还真不行。”吴大郎笑着揽住她的腰。
胭脂睁大眼,“你还做什么?定的家具直接送过来就行了,搬迁我们晚些日子,挑连着大晴天的日子!”
吴大郎解释,“最近读书遇到很多问题,吴里正已经无法解惑了。我准备去拜会县学里的夫子和冯仁他爹,冯老爷。”
《诗经》《论语》她还看得懂,那些八股文章,又是策论又是制艺,她就不行了。吴大郎好学了,她又不能帮他,胭脂只能应声,“那我帮你准备些拜礼带着。”
吴大郎笑着亲了亲她,“带些点心也就是了,不用麻烦。”
胭脂做了几样点心,又拿了银子给他,送了他出门。
吴大郎回头看她站在门口望,大大的眼眸中满是不舍和担忧,吴大郎呼吸窒住。紧了紧手里的缰绳,扭头甩了鞭子,赶着骡车上路。很快就要春试了,他要去拜访两个大家,名师……县学周夫子虽只有秀才功名,学识却很有见地,授业之前曾数次游历,因年纪渐长,无心再追逐科考,便安下心来在县学授业。
吴大郎把之前准备的一方砚台和胭脂准备的点心送去,拜访了周夫子。
冯老爷那里,是一刀纸和几盒点心。
这事儿冯仁之前就说了,让冯老爷指点吴大郎学问,帮他看策论。冯老爷也答应了的,毕竟吴大郎和胭脂曾救过冯仁。
等见到吴大郎送的东西,冯老爷震惊,仔细的看了那刀纸,神色慎重起来。吴大郎二十读书,短短一年时间想要读出成效不可能。但这刀澄心堂纸让他顿时改变了看法。澄心堂纸有价无市,比黄金都贵。寻常能得个半刀已是幸运。吴大郎却寻来整整一刀纸,求学之心不可谓不深切。
把吴大郎叫到冯府,考校了一番他的学问,顿时发现他于学问上有着超常的天赋,他的疑惑之处也都是关键之处。冯老爷心中生出爱才之心,对于他的疑问用心讲解,给他解惑,指点他的策论,教他制艺。大儿子能有这样的朋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能多少影响他点。吴大郎出入冯府,且不是找冯仁,又带着书卷,孙举人皱着眉想了一会,突然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吴大郎去冯府见的人定是那冯老爷,他找冯老爷求教,他想参加科举考试!?
他明年也要参加春闱,若是再试不中,他就得想办法谋个差事。想到巡抚大人走后,冯仁两次查他,以他有仇必报的跋扈性子却什么都没做。孙举人一手重重按在书案上。吴引……
正文 第166章 葵水
胭红和恩豪也在县城里,吴大郎也出来,家里就只有胭脂一个人了,作坊那么大,家里少了几个人,顿时冷清起来,白天她就在作坊里转悠,看众人干活儿,添点炭火,晚上吃了饭,回到小院里,屋里静悄悄的。
炕烧的热腾腾的,胭脂抱着被子在炕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把被子蹬了,又拿着话本子翻的哗啦啦响,做的点心捞了一盘子吃了,躺在被子上摆个大字。吴大郎一走,突然感觉没事儿干了。
一开始吴大郎不喜欢念书,她说了多少好话,现在他突然喜欢念书了,出去求学了,她又觉得心里有些失落的感觉。
想到古代科考严厉,学子多十年寒窗苦读。吴大郎虽然天赋异禀,但起步太晚了,那就有可能更加用功。一想聂大郎现在还没有睡觉,而是在梁上吊根绳子,把脑袋悬挂起来;或者拿着锥子,困了就扎几下屁股,嚼个辣椒……胭脂恶寒了下,干脆起来锻炼。
这么久时间没人跟她对打,也不像现代时常都有锻炼,她的功夫都倒退了。
吴大郎出来几天,听冯老爷讲了几天学,又请教了一番周夫子,忙拾掇了东西,天不亮,城门刚打开就往家赶。想到小丫头一个人在家里几天,吃睡洗刷做饭都得她一个人,天又冷,吴大郎就甩快了鞭子,不停的加速。
胭脂却没在家里,而是领着吴梅在清湖边丢石子。
清湖里的结了厚厚的一层冰,胭脂实在无聊,吴梅跑过来找她玩,俩人一拍即合的跑到清湖边来,捡了一堆石子,往冰面上砸。嘭的一下,簌簌簌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巴不断响起,俩人砸的很是高兴。
吴大郎把骡车停在大门口,无奈的摇摇头。
“是大郎叔回来了!”吴梅弯腰捡石子,见吴大郎忙高喊一声。
胭脂转身,吴大郎正一脸笑意的走过来,她两眼顿时就亮了起来,丢掉石子,朝吴大郎跑过来。
看她如欢快的鸟儿一般飞扑过来,小脸满是欢欣和见到他的喜悦,吴大郎站定,看着她奔过来。
“吴大郎!你回来了!?”胭脂飞奔过来,伸手抓着他的胳膊,两个眼睛亮晶晶,盛满了喜悦。
后面吴梅也跑过来。
吴大郎抓了抓她的小手,冰凉凉的,冻的红红的,忙拿了斗篷给她披上,“不是做了手套,怎么不戴着?出来玩也不多穿件衣裳!”
他满口责备,目光却透满了宠爱,又无奈。胭脂抿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