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还守着那颗蛋呢?”不知何时,明遥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
屋里特意空出来,放了个孩儿床,只是床里的不是婴孩,而是一颗铁灰色的蛋。蛋被棉被包裹,周围一排蜡烛,一天十二个时辰烛光不灭。
“光照、温度缺一不可,你还要不要抓只母鸡或大鹅来孵着?”
他关上门,榻上倚着的女,赤着雪白的玉足,长裙因为她双膝曲起而露出一截腿,长发垂泻。
唯有在内室,他才能看到她娇柔的一面,心情不免有些曼妙,他不想破坏这一抹绮丽风情。
“这是什么书?”
“是蒙沽文,不过蒙沽在关外啊,能找到语言相通的翻译可不容易。”她叹了口气,抬起美眸,幽然望向他。
明遥很少看到她这么犯愁的模样,不知为何竟然牵动心弦,他低声。“的确是蒙沽文。”
“你认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眸放光。
他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双美的惊人的眼,刻意忽略她的期待。“只是见过,还谈不上能翻译。”
那双琉璃般的眸,瞬间黯然失色,不上来怎么有些失望。
明遥若有所思,不自觉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看似跟平日一样默不作声,眼神却深不可测。
秦长安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突然坐不住,脚底一股凉意直直地窜上来,心里隐约恐惧着,却又不清自己在抗拒什么。
记忆深处,好似也有个人会有这样的动作,尤其是……他在算计什么的时候。
“你很喜欢这个玉扳指?”她强装镇定。
“郡主凡事能想着我,我当然欢喜。”他很冷静。
“几日后,我进宫给皇上看病,如果一切顺利,我会请皇上给你撤销奴籍。”她强压下心中的骇然,看向那双闪耀着清冷光辉的黑眸。
他不话,紧紧握着她的手,却察觉她手心一片寒凉。他本以为她的为他抬籍多少带点缓兵之计和安抚人心的意思,可她的坦率,却令那异样的情绪再度蠢蠢欲动。
“如果你感激我,就替我看着这颗蛋吧,我回去睡觉了。”她将手抽出,不甚优雅地打了个哈欠。
明遥的脸上,终于有了几不可察的笑,也对,就算如今是北漠郡主,她骨里就从来不是个大家闺秀!但那又怎么样?那些胆如鼠的闺秀没一个不怕他的,都是些废物!但秦长安不一样。
对,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蒙沽文,他当然是看得懂的,只是——他不得不藏拙。
想到此处,他眼底的笑意摇曳晃动,喉咙溢出一连串的沉笑,这丫头可不是个吃素的纸老虎,精得很,他还不想太早暴露。
或许,他可以换个法来帮她。
五日后。
皇帝寝宫内,皇帝服下了麻沸散,陷入昏睡,吴公公将他翻过身来,背上果然有一颗婴儿拳头大的瘤。
半年前她为皇帝解毒的时候,瘤只有黄豆大,虽然解了阴骨散,但毒性却催发了瘤的生长速度,还让皇帝痛的辗转难眠。
对她而言,只要救了皇帝,又能为她记上一笔功劳,有底气跟皇家人谈条件。
皇宫,也是她的战场。
秦长安脸上系着白面纱,打开药箱,取出以酒锦袍的利刃,素手压下,准确地切下第一刀。
旁边两个三十来岁的御医,眼看着她的面纱上溅上几滴鲜血,不由地面色微变。
枉费他们学了三十年医术,还不如一个女人!
她面无表情,神情专注,面纱外露出的眸冷光流离,毫不迟疑地又下一刀。
“止血。”她嗓音清冷。
御医急忙抹去从背上淌下的大片鲜血,一脸紧张,额头已有冷汗。
“金盘。”她又。
另一个御医捧着金盘,见到一颗血肉模糊的瘤滚进来,忍不住想吐。
她无心顾及旁人的脸色,拿起羊肠线和金针,马不停蹄地开始缝合,半个时辰后,她才转身,仔细洗手擦净。
两个御医一道看向皇帝的后背,如今只有一条新鲜疤痕,切口整齐,他们面面相觑,难掩心中激动。
给皇帝动刀,考验的不只是手法经验,更多的是处乱不惊的胆量啊!亲眼一见,才对这个平民郡主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细心地嘱咐:“吴公公,皇上会在半个时辰后醒来,一定要喝止疼补血的汤药,千万不能忘记。”
“的都记得。”吴公公将一个镶着宝石的木匣递给她,恭敬的很。“这是您要的天山雪莲。”
她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没错。”其实皇帝的毛病并不棘手,根本用不到雪莲,一朵雪莲不过是她的出诊金,给真龙天动刀,怎么着也值这个数吧,不算狮大开口吧?
“的派人送您出宫。”
“劳烦公公了。”
回到郡主府,已是深夜,耗费太多心力,累的她倒在床上就睡。
隐约有人在替她脱衣服,胸前的一颗颗盘扣耐心地解了,她警戒心很重,一向不会放任自己谁的太死。
“珍珠?”她闷哼一声。
没人回应。
那人的手继续在她腰间,解开了裙,她攸地睁开眼,给她宽衣解带的人不是明遥还能是谁?!
她由着他把她剥的只剩下里衣,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更懒得把不请自来自动爬床的明遥踢下床去。
他眼捎微掀,替她拆了发拆,解放一头青丝……只是,他眸一暗再暗,撩起一缕变淡的发丝靠近他的鼻尖,不悦至极。
谁把那黑亮美丽的头发毁成这样?!
他整夜坐在她身畔,在他稀薄的感情里,或许连什么叫真心对待都不会。他的僻性是骨里带出来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铸就了他无血无泪的格调,但是为何遇到她,那种不能随心所欲的挣扎就出现了?连她发色的变化都耿耿于怀,这不是病入膏肓是什么?!
他的脾气一向坏,无心改也不想改,但如今却为了不想吓着她已经是忍气吞声到了极点——吓着她?
心中再度传来阵阵寒意,他料事如神,行事狠辣,竟也没料到有朝一日会担心一个女人知道他的本来面目?
可笑,多可笑。
半个月后,钱掌柜派人送来消息,是找到了一个来北漠做生意的蒙沽人,可以代为翻译,但那人不肯见权贵,只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她点头,微微一笑。“钱掌柜我信得过,就麻烦他了。”
将奇书用蓝布包了,传话的厮笑嘻嘻地收了跑路费,回古玩店去了。
钱掌柜做事果然可靠,两天后就把翻译好的书页送来,秦长安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这才知道这种鸟叫灵隼,是一类罕见的猛禽,但生性警觉机灵,饲养驯熟后,可以帮助打猎。但这里的打猎却不同一般的含义,它对珍贵药材的嗅觉极为惊人,就算耸入云端的高山之巅,它也可衔来。关键的一点是,它忠诚度很高,到死只会忠于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主人。
原来是一颗宝贝蛋啊。
她丢下书,摸了摸那颗铁灰色的蛋,不知是否是错觉,蛋壳好似有了从未有过的温度。
书上,用主人的鲜血,就能孵化隼蛋。
银亮的匕首当下就在指腹上割下一道,鲜血顺着指头,滴落在铁灰色的蛋壳。
歪着螓首,她睁着发亮的美眸等了许久,也不见这颗蛋有任何动静。
就在这时,珍珠的声音在外传来。
“郡主,歇雨楼的药酒出了点问题——”
“我这就来。”
她出了门。
三个月前做的同批药酒,五十坛全都发出诡异的酸味,歇雨楼的仆人们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这么多药酒泡汤了,这一笔损失的可不少啊。
“是谁看守酒窖的?”
“回郡主的话,是赵钱和孙李。”管理酒坊的老马据实以告。
“郡主,的冤枉啊。”两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吓得脸色惨白。
“老孙,把他们赶出去。”她丢下一句,看也不看他们,独自走出歇雨楼,思绪飞快运转。
虽然药酒不需要她亲自酿造,但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五十坛酒全都坏了,要么是见鬼了,要么是人为的毁坏。
她相信后者。
她或许成为有些商户的眼中钉,但郡主的身份,什么商家敢在她的铺里动手脚?
她看出那两个年轻人不会动手,故意错判此事,就为了引出藏身在酒坊里真正的大老鼠。
街巷新开了一家烤鸭店,香味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