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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好一锭金吗?”秦长安耐着性。
“你男人不懂规矩,我不卖你。”
“要不我让他给你赔罪?”她推了明遥一把,凶神恶煞地。“他不是我男人,是我下人,反正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要打要骂随你的便。”
“好啊,你这娘的话还有几分人味。这个蛋归你了!”男人终于站起来,拍了拍明遥坚实的后背,满意地点头。“让他帮我干一个月的活,不错不错!”
“那这金?”她笑眯眯的。
“不要了!”
“爽快!”
秦长安将这颗蛋包裹在丝帕里,往怀中一塞,朝着老板挥手。
明遥不敢置信,这个女人看也不看他一眼,欢欢喜喜地走了!
他冷眸里是无尽的黑,幽灵般的眼神,转向了身旁的男人。
就为了一颗蛋,把他卖了?而他只值一锭金?
“你真要我留下来?”他拔出一把匕首,往木桌上一插,阴狠的眼神好似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老板手里的水烟摔在地上,一脸愕然。
“这把匕首拿去卖,至少值五十两黄金,够塞你的嘴吗?”他取下面具,将脸对着老板,扯出鬼一般的可怕冷笑。
“够够够……”老板脸色煞白,被吓得魂飞魄散。
秦长安正在另外一个摊上挑选东西,突然被人拦腰一捞,下一刻已经被他扣住纤腰,他手劲加大,似乎在宣泄心中的怒气。
“这么快就脱身了?”
“你玩的很大。”他在磨牙。
“在鬼市就要玩的大,才能吃得开。”她毫无愧疚感,朝他粲然一笑,手正欲拍拍他胸膛,他却嫌恶地闪开。
她的手落了空,悻悻然地摸了摸鼻,继续蹲下去,选了一个玉扳指,痛快地付了银。
这一看就是男人的物件,玉石不算上等,但纹理极为漂亮,翠绿剔透。
“喏。”
她朝他摊开手心的玉扳指,的高深莫测。“这个玉大有来头,是北漠才有的柱石——”
他冷漠地打断她沾沾自喜的吹嘘和自夸:“柱石是没错,充其量也就是二流货,你买贵了。”
为什么她的眼光从到大就不能长进一点?这世上真是有一种人,生来就没有好品味的吗?
秦长安沉下脸。“你不要就算了。”他眼底的不屑和轻蔑算什么?
姑且不去看那个成色一般的扳指,明遥鲜少动情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波涛万顷旷荡。“给我的?”
“二流货可配不上你明家大少爷,我回去送阿猫阿狗也成。”她继续走。
明遥猛地拉住她,眼底火样的光芒照的人眼睛生疼,仿佛连冰冷的银质面具也温暖起来。
“拿来。”他伸出手,不自觉流露盛气凌人。
她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坏脾气的丫头!他主动靠近她,从她握的很紧的拳头里,掏出那一枚玉扳指。
一抬头,秦长安已经走的很远。
他送她玉戒,她不收,她送他扳指,他却要了。
不知不觉,他竟然弥足深陷了吗?
正文 030 你以为郡主府的软饭这么好吃?
,!
秦长安一早就被召入宫。
眼前的金色大床,四角雕着龙头图案,床上的中年男人头发黑白参半,身着金色宽袍,圆润的脸,圆润的身体,正是北漠皇帝萧儒。
萧儒的目光温和中有精锐:“长安,朕找了几个太医,全都支支吾吾不出来,你可别学他们啊!”
她微微一笑,气度从容。“皇上,您背上的瘤不能留,但我知道北漠贵族不喜见血,太医们一开始想用药剂缓解,做法没错。”
“依你看怎么样?”
“汤药无用,就只能动刀了。”她回答的果断。
萧儒沉吟许久,才问。“你有几分把握?”如果不是每日躺着疼痛难忍,无法入睡,他也不想做北漠历位皇帝第一个开刀流血的。
“六分。”
面对这些惜命的皇族,太医全都采取保守治疗,生怕在动刀的时候出了差错,而且,没有丰富的经验,是不敢拿刀的。但她不一样,她在伤兵营习惯了用最快的方法救人,别流血,就是断肢残骸也看的麻木了。
北漠皇帝的那颗瘤长在背上,在她看来有完全的把握,但凡事谦逊一些最好,话得太满反而容易遭遇飞来横祸。
萧儒摸着胡,目光落在被赐座的绿衣女身上,她年纪轻轻,却淡然若素,果断干脆的性令人印象深刻。
半年前,如果不是她解开了他身上的阴骨散,他早就归西了。
“你要准备多久?”
秦长安本想不用准备,但还是一点头。“五日即可,到时皇上还需安排两个御医给我当助手,还有一朵天山雪莲,作为药引。”
“这有什么问题!”萧儒豪爽地大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见她始终自如神色,不禁感慨万千。“秦峰带兵打仗有如神助,你医术超群胆识惊人,一文一武,都是人才,却都是来自金雁王朝……”
秦长安眼皮微跳,北漠正因为不是个强国,才格外惜才,但对于他们这些异国人,也不见得能做到毫无芥蒂。
“皇上,一个人在何地出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何处落地生根,开花结果。”她以不变应万变。
“也对,你收了个后院人,两口感情可好?”
她噙着一抹甜美笑意,脸庞也柔软了几分。“除了脾气有些别扭之外,别的还行。”
萧儒难得看到秦长安流露出来的女娇态,却不知这是障眼法而已,他意味深长地道。“等你有了嗣,他们就是道道地地的北漠人了。”
她眸光闪过一抹熠火:“但愿我的女争气,能为北漠出一份力。”
她的话中肯又诚挚,萧儒听的窝心,心情大好,笑着击掌:“让你那位后院人加把劲,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秦长安从皇帝寝宫退了出来,暗自啼笑皆非,虽然北漠人性耿直,但无论哪国的天,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萧儒表面上赞成她跟明遥的结合,实际上旁敲侧击,是在探虚实,想见她是否对四皇存着不该有的心思。
越想越觉得情蛊这事,看似让她陷入困境,实则为她开辟了一片新天地。
一切尽在掌握,她不必卷入皇家的浑水,反而乐得轻松。她一想那个从鬼市上买来的怪蛋,脚步不自觉又到了常去淘宝的古玩店。
古玩店后面有个书楼,里面全是市面上难找的孤本,当然,不只是医术,农务、建筑、水利甚至杂册都有。
在满是灰尘的书柜最上层,她看到一本插画图,翻看着,尽是她这辈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兽……只是,插画旁边的文字却是她不认得的。
果不其然,她在最后一页,看到一种鸟,铁灰羽毛,一对鹰眼,体形如鹏,在高山悬崖边徘徊,悬崖上有硕大的鸟窝,窝里的鸟蛋也是铁灰色的。
不就是她家里的那颗?!
她眼睛一亮,询问钱掌柜。“这是哪国文字?”
钱掌柜看了看,不太确定地。“我年轻时候去蒙沽的时候,好像看到当地族人是这样的文字。”
蒙沽文字?她抿了抿唇,那可是北漠更北的地方啊,据那里连片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
“钱掌柜,这本书我要了,还有,你替我关注一下可否有能翻译蒙沽文的人,我给高价。”
“我一定帮郡主留心。”
将书册包好了,揣在怀里,她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在里屋墙上看了眼。
“那幅画呢?”
钱掌柜一脸茫然。“郡主要什么画?”
“一月前,你这儿不是有一幅欧阳临画的肖像吗?是个年轻的男人。”
“喔,您那个啊,前几天那对主仆来了,又把它买回去了。”钱掌柜滔滔不绝:“那个厮,他们已经渡过难关,他家少爷想把这幅画放在家里,留给自己的孙供奉。我一文钱都没加,二十两卖给他们,也算成全他们一桩心愿。”
“你瞧见真人了?”她好奇地问。
“那位少爷虽然没站到我跟前,但他就在对面,身形气质跟画里的一模一样,绝对错不了。”
“钱掌柜,你怎么用身形气质来分辨?”她无语。
“他戴着蓑帽,看不清脸那。”
她哑然失笑,什么时候起,皇城多了这么多“没脸见人”的男人了?
……
“还守着那颗蛋呢?”不知何时,明遥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
屋里特意空出来,放了个孩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