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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话,反而伸出手,捧起那张桃花色的脸,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番,那双眼宛若火炬,想要把她内心的真正想法,全都看个通透。
她突然有些心虚。
“女怀胎十月,真的不容易……”他幽幽地了句,但表情讳莫如深,听得她心中咯噔一声,仿佛在她平静的心湖里,丢下一枚石。
她似笑非笑地问,脸上有了一抹灵动的生气。“你的是女人不容易,还是男人不容易?”
他在她的胸前,抬起头,黑眸里闪现着不寻常的光亮。“你我都不容易,但要计较起来,当然是你更不容易。”
言下之意,是他生怕弄伤她,无法在床上贪欢,他这几个月里,只能禁欲,忍得是难受了些。
“这还差不多。”她一脸骄傲,理所应当地接受了他的理解,其实跟其他害喜的孕妇相比,她已经算是运气不错的了,没有孕吐,只是偶尔犯犯懒,精神头也向来很好。
“为夫这么心疼你,夫妻本是一心,你可要体谅一下为夫的煎熬?”他温凉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手背,垂着眼,长睫挡去他此刻的眼神,黑发间那一顶黄金流苏冠在她眼前熠熠发光,那张脸已然跟妖孽一般,无声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息。
秦长安半坐起身,眼神带笑地凝视着他,巧笑倩兮,光是静静坐着便宛若花树堆雪,琼压海棠。
龙厉的眸色更深几许,真不知道是情到浓时,眼底的女人已然成为占据心头最大位置的那个人,时间缓缓流逝,在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她潇洒绰约的身影,她的嗔怒、她的灿烂、她的冷静,和那只会在他面前偶尔展现的温柔和凶悍,全都将她的姿容点缀的愈发明艳动人,不可方物。
她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我哪回没有体谅你?”想起前几天夜里的“战况”,她就情不自禁地心头一热,这男人实在胡作非为,哪怕没有在最后一刻占有她,但该做的、不该做的,他可是什么都没漏过。
“既然如此,也不差这么一次。”某个心都是黑的家伙如是,笑意骤然生出一丝邪气,一手扯下帐幔,扶着她的腰,不再忍耐,直接吻了上去。
她同样回应着他,双手插在他黑亮的发丝内,当吻到动情时,竟然生生扯下了他头上的流苏金冠,两人倒在柔软被褥上。彼此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十指紧扣,随着他愈发炽热的亲吻,他迫不及待想要更多,却又刻意心地避开她的腹,哪怕两个月的身孕,如今还是平坦的,看不出一点隆起。
他的眼神炽热闪烁,结束了这一个吻后,才拉住她的手,那种眼神情欲满满,她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他的意思。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后:“好了,现在你可以来碰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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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9 只有你才是本王真心所求
“如果这孩以后也跟你一样满肚坏水,那都是你的错!”她又急又气地骂道,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很清楚,若是换做其他贵族男,可不见得能够忍下数月的漫长寂寞,早就去别的女人身上发泄欲望了。龙厉毛病不少,但自始至终就只要过她一个女人,这一点,的确没得挑,这般想着,不情不愿也就变成了心甘情愿。
龙厉任由她骂着,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了一句。“不管多坏,只要能在这世上找到一个被他吃定的人就成了。”正如他跟秦长安,一开始是怎么都不对,他也对她犯下不少无法宽恕的错误,但好在用了两年的时间,终于能把她心安理得地留在自己身边。
她红唇微启,不免有些瞠目结舌。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她不必用心管教他们的孩,放任自流,只要它以后能找到不嫌弃的那个人就成了?扁扁嘴,在心中腹诽,这男人还真不是当慈父的料。
他笑眯眯地,神态却有着罕见的专注:“本王从来没有如此在乎一个人,在乎到胜过一切,只有你,才是本王真心所求,真正想要的。”
“喔?那孩你就不要了?”她哼了一声,故意在鸡蛋里挑骨头。
龙厉不怒反笑:“是本王的种,辛勤播种了两年才能开花结果,本王怎么可能不要?又是我们的第一个孩,是本王的掌上明珠,以后你就看吧,本王一定把她宠上天。不过,如果没有你,怎么会有这个孩,所以左右还是你更重要。”
秦长安虽然听的窝心,但还是无语凝咽。“你想女儿想疯了吗?”腹中胎儿才刚满两个月,他难道能未卜先知,知道她怀的一定是女孩?
“本王有预感。”他捏了捏她的面颊,扯唇一笑,的极为自负,胸有成竹。
她不客气地白了一眼。“生了个女儿,你的王位让谁继承?难道封她为女王爷不成?”
某人一脸理所应当,倨傲笑道。“这也未尝不可,本王的女儿必当万众瞩目,众星拱月。”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他的态度不太苟同,但奇怪的是,最近这阵她知道龙厉在忙,但至于在忙些什么,她并未多问。
白天他们很少能碰头,唯有在每个夜晚,他们才能同床共枕,就算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话,也能让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无比真实,而且暖心。
手落在他衣襟半开的胸膛上,缓缓探了进去,在他心口画着圈圈,轻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
龙厉那双幽深似海的黑眸,顿时一暗再暗,将俊脸贴上她的肩膀,深深嗅闻了一下她身上的味道,才幽幽地溢出一句。“我们两个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再过一阵,我会去一趟北方。”
“去做什么?”
“每年雨季,必定是黄河泛滥成灾的时候,不出意外,今年也是如此。”
秦长安眯起美目,总觉得不太对劲,龙厉虽然是亲王,这几年成了皇帝的得力助手,但他向来随心所欲,对于政事也多半是抱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高兴时插一手,不高兴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多管闲事的。就算是黄河泛滥,需要赈灾的钦差,那个人可以是朝廷文武百官中的任何一个,但就是不像是龙厉会主动请缨去做的大事。
“是你去,还是……那个替身去?”她一语中的,问的一针见血。
他深沉地看着她,不置可否,继续。“一旦本王离开京城一阵,康伯府一定会让康如月马上动手,在他们看来,这是最好的时机。当然,本王若是主动在皇兄面前把此事扛下,他们一定会怀疑,本王一定要走的极为不情愿,才能打消他们的疑虑。”
“你想打着去北方赈灾的幌,实际上去做别的事?”
“聪明。”他捏了捏她的下巴,沉迷地搂住她只着着单薄里衣的娇躯,清滑的嗓音送入她的耳畔。“本王要去见一下纯皇叔。”
“那位老王爷的封地不是在西北干城吗?从黄河中游再往北去,也要走上一大段路程吧。”
他点头:“替身在黄河灾区做做样,反正赈灾事宜自有随行官员一手负责,不过是走个排场。龙锦暗中跟纯皇叔勾搭在一起,本王就是想看看皇叔打的是什么鬼主意,比起龙锦和康伯府,这个皇叔才是最危险的人物。”
“要去多久?”她心中一咯噔,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他要出远门,心里还是很快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空虚感,仿佛被人生生挖掉一块肉,显得空落落的。
“从京城到干城,短则两个月,最久不会超过三月,一办完事我立刻赶回来。”他无声地攥紧她搁在腹前的手,嗓音陡然转沉。
秦长安没再话。
但她的情绪,还是无言地感染到龙厉,他从身后抱着她,用低不可闻的嗓音问道。“舍不得本王吗?”
她轻忽一笑,转过身来面对他,伸手抚上那张俊中带一丝邪气和阴沉的面容:“这话怎么都是错,若舍得,你岂会善罢甘休?若舍不得……你走的能安心吗?”
他将薄唇贴了上去,含着她软嫩的唇瓣,含糊不清却又有着情人之间的低语呢喃。“舍不得就好,本王就要你舍不得。”
他从来不觉得那些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有什么意思,连表达自己感情的勇气都没有,正因为秦长安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道显得那么“不正常”,她敢爱敢恨,勇敢无畏,他的巧取豪夺,真真实实地让她憎恶了那么多年,但只要能走入她的内心,她同样可以不计前嫌,给与最热烈饱满的情感。
这,便是秦长安最吸引人的地方。
她不会一辈只看着过去,用他曾经犯下的过错,来为他的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