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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尘淡然应声,“那我千挑万选要他来作何?”
曾辞也就敛了笑意,“这回真的决定押注睿王了?”
许念尘掀起帘栊,赈灾队伍业已开始行进,口中悠悠言道,“你认为敬帝要邵文槿和阮少卿同睿王一道赈灾是为了什么?”
曾辞愣了楞。
“寻人告诉老头子一声,煜王出局了。”许念尘不免轻笑,“敬帝几次三番召他回京,要替他找替罪羊,是他要自绝后路。走吧,你我二人也当去济郡了。”
曾辞不明所以,许念尘却不再言起。
……
阮婉起得早,困意尚浓,队伍驶出京城稍许,秦书便手捧着包袱上了马车。
阮婉认得秦书,秦书就也嬉皮笑脸,“侯爷,您没见过军中急行军,东西怕是备得不全,邵将军让我送些给您。”
阮婉错愕接过,尽是厚重的绒毛毯子和皮毛靠垫。
“急行军不比出使长风,路上颠簸得很,侯爷保重。”秦书事情办完,就退出马车,阮婉撩开车窗帘栊望去。
秦书正在同邵文槿回话,邵文槿便朝马车看来,阮婉慌乱放下帘栊,唇畔却是不觉浮起笑意。而后不久,宋颐之便至,嘴角嘟囔,“我要同少卿一辆马车……”
阮婉道好,宋颐之欢喜落座,手中便也拎着一个包袱。
阮婉眼尖嘴快,“小傻子,你拿的什么?”
宋颐之眼中流光溢彩,“文槿给我的!文槿说急行军……”
阮婉兀觉怄气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补26号的~~~~(>_<)~~~~
努力赶27号的,,,,
☆、第五十六章 遇险情
第五十六章遇险情
敬帝钦命急行军赶往济郡,沿途便不似早前出使长风时那般轻松。
急行军前往济郡,预计七八日脚程,闷在马车里其实无聊之极。阮婉不敢耽误时间,就在马车里看书解闷。但马车颠簸得太过厉害,也看不进半分,时间有些难熬。
幸好还有邵文槿备好的厚重毛毯和毛绒靠垫,否则,还不知两人这一路要遭多少罪。
阮婉便时有撩起帘栊打量窗外,一连七八日都要这般骑马,也不知如何受得了的?
与阮婉不同,宋颐之多是眼巴巴趴在窗口,顾目四望。
“少卿少卿,我想骑马!”忍了几日,终是耐不住好玩性子,伸手指着窗外,软磨硬泡。
出行前,父皇叮嘱过要听少卿的话,他便记得事事都要问过少卿。他又喜欢同少卿一处,也未觉不妥,反是理所当然。
阮婉正手捧着书籍,懒洋洋斜倚着,原本就看不进去几分,听闻宋颐之开口,就顺势放下手中书籍,托腮看了看他,才悠悠言道,“小傻子,队伍急行军,路上不能耽误的。”
宋颐之嘟嘴,“少卿,不耽误!我骑马不比他们骑得差,少卿你信我。”说得郑重其事,凑到她跟前,眨了眨睛,期许认同。
阮婉也跟着眨了眨眼,敬帝让她同行,是为了照看小傻子不出意外,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阮婉果断摇头,“不行。”
小傻子就有些不开心,耷拉着嘴角,唤得有些急,“少卿少卿!”
没得商量余地,阮婉移目。
宋颐之闹个不停,阮婉头疼不已,恰逢帘栊之外正好传来秦书的声音,“邵将军……”接着就是前方勒马停滞,宋颐之眼前一亮,撩开车窗帘栊就喊,“文槿文槿,我要骑马!”
阮婉愕然,“小傻子!”
她是全然没想到,宋颐之会有这般举动,而邵文槿看了看她,便朝秦书吩咐道,“给殿下备马。”
阮婉却不乏恼怒,“邵文槿!”
这便是几日以来,头一遭与他说话,邵文槿俯身轻笑,“阮少卿,我会照看好睿王殿下的。”
宋颐之就顾在一旁欢喜,“少卿少卿,你去不去?”
胳膊肘往外拐!阮婉赌气,“不去!!”
邵文槿转眸而笑,“我载你?”
阮婉微怔,有人眸间的笑意分明温和动人,但“好”字刚到喉间,出口就自觉转化,“谁要你载?”
邵文槿眸色微沉。
小傻子便眉开眼笑,“那我载少卿!”
阮婉更恼,“不是急行军吗?载什么载?!”
小傻子鼻尖一酸,“少卿,你凶我,呜呜……少卿对我不好,呜呜……”嚎啕大哭,听得委实让人伤心。
阮婉瞥过一眼,严肃道,“再哭一声就不许你去了。”
有人便立即不哭了,“那少卿你自己玩。”
阮婉无语至极,遂而恼意更甚,从前小傻子是何等听话,自从与邵文槿一处,便都教些不好的,哪有从前的小傻子好?
未及思忖,马车猛然停下,小傻子欢天喜地跑下马车,阮婉都来不及叮嘱,只得唤了江离吩咐,“好好盯着睿王!”
江离应声。
阮婉还是不放心,就托腮趴在窗口看,看得久了,心思也就慢慢放下来。小傻子骑得不知要比她好多少倍,身旁还有邵文槿和江离照看着,哪里会有意外?
遂而心中略微一松,才见他骑得越是自如。阮婉不禁拢眉,小傻子真是意外从马上摔下来的?
几年前的意外,旁人并不知晓实情,宋颐之也全然记不得分毫。
阮婉恍然想起宁叔叔早前所说,她在南郊险些被烈马群踩踏绝非意外,心中不免涌上一抹寒意。又再看了三人一眼,才缓缓放下帘栊。
……
队伍加急行军,晚上歇息的时间便很少,也基本都是在野地扎营对付一宿。
阮婉在马车上待得乏了,夜里生火烤些吃食,全当放松休息。段涛和邵文槿就在一侧谈及旁事。
说起济郡,段涛态度并不乐观,坦言按照今年的雨水程度,说不定到了十月还会遇有洪峰。济郡主要江堤在□□月时就遭受过冲击,形成不少裂痕,济郡守军悉数出动,不堪疲乏。
换言之,形势令人担忧。
阮婉安静听着,也不出声打断。恰逢秦书上前,将烤好的野味递上,还有些解渴的瓜果。小傻子笑呵呵接过,看到秦书绕过邵文槿,就不满嘟囔,“为何不给文槿的?”
他对邵文槿倒是好,阮婉不吱声
秦书笑道,“睿王殿下,邵将军自幼怕酸得很,大凡酸食都是一概不吃的。嘿嘿,尤其不爱吃这些橘子。”
阮婉循声抬眸,不喜欢?
他明明吃的比谁都欢,一日要她剥上好几个的!
耍她不成?!
邵文槿微顿,瞥过一眼,淡然道,“唔,我现在喜欢吃了,给我剥。”
啊?秦书顿时傻眼儿。
阮婉鼻尖一丝轻哼,继而起身回马车,小傻子立即跟上。邵文槿忍俊不禁,等她上了马车,却又怔怔看了良久才收回目光。
好似有人一走,他也瞬间没有了多少兴致。
秦书说的不错,他向来都是怕酸的人。
心下这股酸意,挥之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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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快马加鞭,队伍赶在九月末前抵达济郡。
沿路见过不少受灾百姓和流民,朝廷和民间送来的赈灾粮食,若无禁军相拦,就拼命扑上疯抢,狼狈不堪。
再行至济郡主要堤段附近视察,各处都在抢修,沙包和废弃的土墩随处可见,还有不少济郡守军在此待命。
“九月里还会有洪峰?”邵文槿不禁开口。
“没有最好,希望没有。”段涛脸色并不好看。
两人在前面走,阮婉和宋颐之便跟在二人身后。
“少卿,怎么会如此严重?”宋颐之虽傻,但一路过来的见闻触动颇深,堤坝上又是这副模样,有此感叹并不出奇。
阮婉接道,“所以陛下才会让殿下来济郡安抚民心,我们也应当同灾民一处,同甘共苦。”
宋颐之拼命点头。
邵文槿驻足回首,“我同段大人去寻堤,阮少卿,你带睿王殿下去各处看看,让江离带人同你们一道去。”
阮婉称好。
“有事遣人来通知我,还有,别走太远。”末了,又补上一句,阮婉闻言便笑,牵起宋颐之的手就走。
灾民疏散在几里外,手牵手是怕小傻子受冲撞走丢。
宋颐之很喜欢少卿这般牵他,少卿的手柔软细滑,捏在手中好似温和软玉,他不由握得更紧些。
阮婉却会错了意,“小傻子,不怕的。”
宋颐之就睁大眼睛,懵懵点头,仿佛他越是如此,少卿就将他牵得越紧。
到了堤坝最近的聚集地,都在排队领赈济的粮食,济郡守军在,还算井然有序。不远处,梳着羊角辫的小女童捧着汤碗跑向娘亲,跑得急了些,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