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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茵也没有吃饭,她给自己盛了一碗,又给燕倾夹了几下菜,沉默下去。
燕倾也不再言语。
他不能逼得她太紧,他得给她时间,让她慢慢的走出来。
他愿意等她,不管多久他都愿意等她。
这一辈子还很长,他有的是时间等她心甘情愿。
他与赵初不同,赵初便是想的发疯,也无可奈何,除非他舍弃王位,可是他知道,他不会这么做的。
两个人在这吃饭,那只小白狐竟一跃跳到桌上眼巴巴的看着,还时不时的吞咽口水,看的苏茵都不忍吃下去了。
她给它挑了一只鸡腿放在桌上,雪球竟立刻扑了上去,狠狠撕咬起来,那摸样像极了一只馋猫。
看的苏茵与燕倾不由得一乐。
“真是一只馋猫。”燕倾点了点它的头笑着说道。
哪知那货几下便将鸡腿吃完,吃完之后又眼巴巴的盯着苏茵,还装模作样的抚摸着肚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摸样。
苏茵浅浅一笑,抬手又给它夹了一块鸡胸肉,雪球立刻扑了上去,吃的好不乐乎。
吃完之后,抚摸着肚子,打了一个欢快的饱嗝,跳下桌子趴在苏茵脚边一动不动,缩成一团像一只毛茸茸的球可爱极了。
燕倾一口气吃了三碗饭,直到盘子里的菜和汤一干二净才作罢。
“这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了。”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苏茵笑道,压抑不住自己的内心,眼神火热,不由得垂下眸子,不敢多看苏茵一眼。
唯恐令她不自在。
“是你饿的太久了。”苏茵笑笑,起身收拾碗筷。
燕倾也没有坐着,他一点都没有君王的架子,与苏茵抢着收拾起来。
饭吃完了,要说的话也说过了,是时候该告别了。
想到要来见她,他一路上都兴奋的不能自己,有种既担忧又害怕的感觉,如今就要走了,他心中除了不舍便是不舍。
“阿茵,我就要走了,下一次再见也不知到什么时候了。”燕倾站在苏茵身前凝神看着她,声音低沉且缓慢。
苏茵有些不敢触及他的目光,她低低的垂着头,轻声说道:“你一路小心。”
她能说的也就这几个字罢了。
“阿茵!”燕倾双手落在苏茵肩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乞求,开口说道:“能让我抱一抱你吗?就抱一抱你!”
他说的卑微,脸上带着几丝小心翼翼,怕她会不许,怕她嫌弃他,怕她厌恶他。
苏茵没有开口,她轻轻的将头靠在燕倾肩头。
燕倾面上一喜,伸手环住她的腰,上扬的嘴角将他内心暴露无遗。
可她下一句话却将他推入谷底,苏茵轻声说道:“燕倾,人生苦短,莫要辜负了人生,找一个贴心的女子便娶了吧!莫要让那人等到心灰意冷,便再也无可挽回,不要等到要失去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人的重要性,做出追悔莫及的事。”
燕倾身子一僵,脸上的笑也僵在脸上。
她总是这样不肯给他半分希望,总是清醒的可怕。
“阿茵,我知道了。”燕倾隐去自己的失落,笑着说道,他轻轻的拍了拍苏茵的肩膀,沉声说道:“阿茵,保重,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意派人来燕国寻我。”
纵然他与赵初都在这山下布连自己的人,可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好,我会的。”苏茵抬头看着燕倾,心中一暖,她何德何能,能得他这样倾心相待。
纵然她这一生诸多不顺,还总归还是有许多温暖。
“你不要送我,我怕多看你一眼,我便会舍不得离开。”燕倾目不转睛的看着苏茵,最后抱了她一下,大步转身离开。
苏茵没有去送他。
她站在窗边,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面上无悲无喜。
燕倾走到忽的脚下一顿,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容华的衣冠冢。
若不是有这个衣冠冢陪着阿茵,只怕她熬不过了那段最难熬的日子。
好再她活过来了。
在他想念她的时候,还可以来这里看一看她。
燕倾只看了一眼便大步离开。
他的人还在山下等他。他这一去一回至少需要一月有余,他不得不快马加鞭的赶回去了。
自阿茵说起玄月教的事之后,他便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若真如阿茵所说,玄月教的人真混迹朝堂,意图染指天下,只怕这天下要大乱了。
纵然这天下从来没有太平过,可国与国之间向来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皆不伤及根本,为的便是保持诸国之间的平衡。
大雪很快将燕倾的脚印覆盖住,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苏茵拿了一把纸伞,缓步朝容华的衣冠冢走去。
雪球跟着她左右,一刻不离的伴着她。
苏茵给它系了一个铃铛,随着它的脚步叮叮当当的,山上瞬间热闹了起来。
苏茵亲手将石碑上的雪扫去,轻轻的抚摸着石碑,低声说道:“容华,我越来越想你了怎么办?”
回应她的只有来回扫荡的风。
她久久的站在雪中,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石碑。
石碑之上什么都没刻,只是一块无字碑。
她有什么资格给他可铭文呢?
她不是他的妻,不是他的妾,什么也不是,就只是个亲手杀害了她的女子,她有什么资格给他刻字。
便是她死了,也没有资格与他合棺。
终其一生,不论他是生,是死,她都没有资格与他在一起。
这就是她的悲哀。
她能做的也就是死后将骨灰撒入长江之中,以这样的方式陪伴着他。
“阿茵。”就在她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无为突然来了,他面色说不出的凝重。
令得苏茵心中猛地一惊,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今日无为已经来过了,若无事断然不会再上来的。
无为大步朝苏茵走去。
苏茵蹙眉说道:“可是燕倾发生什么事了?”
她能想到的只是这个。
毕竟这几年她的生活波澜不惊,以至于她已经忘了这是一个乱世,处处都有杀戮与流血。
“阿茵,你要冷静。”无为深深的看着她,不说什么事,只说让她冷静,她便知道大事不好了。
“说吧!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心中隐隐已有不好的预感。
“上庸那边传来消息,夫人与老夫人突然不见了。”无为说的缓慢,便是想给苏茵一个缓冲的时间。
“你说什么?”苏茵骤然抬起头来,她眉头紧锁,身子一晃险些一头栽倒在地,整个人如惊雷击身。
第二卷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下山
“阿茵,你没事吧!”无为上前一把扶住苏茵,苏茵轻轻的摇了摇头,推开了他的手。
多少年了,从容华死去的那瞬间,她的心便成了一潭死水,再无一丝波澜,可听到母亲与外祖母出事的这瞬间,她忽然慌乱起来,甚至有种惊慌失措的感觉。
一时之间,她心中百转千回,想了无数个可能,吓得自己惊出一身的冷汗。
母亲与外祖母不过是闺中妇人,且她们又离了赵国,她们身处上庸,以她们的性子断不会与人交恶,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可她隐世多年,会是谁呢?
“阿茵,你不必太过惊慌,我这就下山,一定把夫人和老夫人安然带回来。”这样的事无为不敢瞒着苏茵,却也从未想过让她下山,他就是告知她一声,他自己动身下山去寻人。
这些年他们虽然隐居山中,可他们手中的势力,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胜从前,便是与一国抗衡,他们也有八分的胜算。
要知道一国的兵力至少在三十万左右,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兵力足以与三十万精兵抗衡,可随意灭掉一国。
更恐怖的是他们这些人无国无家,无名无姓,只听从一个人的话,不似旁的国家牵扯太多根本不敢随意出兵。
他们可随时出兵,可凭借苏茵的心情,随意灭掉一国。
如今便是苏茵想做一国之主,他们都可将她捧上去,因为他们不仅有人,更有绝对的财力支持。
苏茵虽然多年不问世事,可但凡有事无为都会给她禀告,所以她也是一清二楚的。
这些都是她为阿衍打下的江山,为的便是哪一日她不在了,他们也能安然度日,不受任何人的欺辱。
苏茵沉默下去,她一脸肃杀,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和你一起下山。”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