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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李敦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欢迎晚宴,觥筹交错。我和高衍坐在上首,左侧坐着崔放、齐颂等众将,右侧则坐着开城投降的李太守之子——李敦和一些李太守的门生。
李敦有些文弱,五官端正,只是一双眼睛有些左顾右盼的不定,整个宴席上不断对着高衍谄笑,这副模样不由得让人生厌。
高衍端起一杯酒,噙着
笑意看向李敦:“李公子,今夜良辰佳宴,不如邀请令尊一同共饮一杯?”
李敦惊恐地站起来,疾步走上前,躬身道:“王爷的美意,小人恐受不起。家父冥顽不灵,令王爷辛劳多日,实在罪该万死。只求王爷饶过家父一命,小人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死而后已。”
高衍并没有处死李太守,而是把他关押起来。李敦战战兢兢地躬身等待着高衍的答复。高衍却把玩着酒杯笑了笑:“李公子不要总自称小人,李公子一表人才,机智果敢,今后随州城为民做主的管事可还得你来做。”
李敦躬着的身子突然抖了抖,然后竟然双膝跪下:“小人谢王爷恩典!”
周围人都有些鄙夷地看着李敦,我只觉得这个人可悲又可叹,也许他是想选择给全家一条生路,但是如今却成了众人眼中卑躬屈膝之臣,更成了父亲口中的逆子。正想着,便见李敦哆哆嗦嗦站起来后,又腆着脸笑道:“小人特意为王爷准备歌舞一曲,还请王爷准许呈上。”
我拨弄着戒指的手一顿,目光扫向桌上的酒杯,高衍却淡然笑道:“呈上来吧。”
李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随即击掌三下。掌声刚落,就从侧面月宫门走来两名娉婷的妙龄女子,皆面覆薄纱,只余眼睛在外头。一人身着天青长裙,雪白抹胸下酥胸微露,怀中抱着一把琵琶。另外一名女子则是水红留仙裙,缀有无数珍珠亮片的大裙裾随着她的碎步左右摇摆,婀娜多姿,引得在场众人纷纷顾盼。
待两人走近行礼,我才看清她们的模样,虽然蒙着面纱,但是两人的眼睛却是生得很好,倒像是一个娘生的,都是眸子清亮,眼如秋水,不同的是那个红裙女子的眼睛有些肆意的张扬,她看向高衍的眼神热切而大胆,而另一人则温婉一些,微微红了脸颔首。
两人向高衍和我福身行礼,高衍点头示意后,她们便退会场中,开始表演,青衣女子坐到场侧,抱好琵琶,红衣女子站定场中,拂袖回眸,嫣然一笑,待琵琶音旋一起,她随即猛然一踏挥袖起舞。
红衣女子随着青衣女子乐声的缓急,舞得或婀娜或热烈,长裙如一朵红火的玫瑰在场中绽放,旋转之间红色面纱翩然飘落,众人都惊叹了一声。肤若凝脂,美艳如花,衬一身红衣确实惊艳。
崔放率先鼓掌叫了一声好,周围众人也纷纷叫好。那女子舞得愈发急切,长袖挥舞如霓虹彩练,裙摆的珠翠晃得人眼花缭乱。但
任她如何旋舞,那女子的目光却始终牢牢锁住高衍,那柔媚嫣然的笑意也只为他而绽放。我微微侧首,见高衍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没有做任何表示。
我暗暗笑了,这是呈上歌舞还是美女呢?这李敦的心思可不容小视。
青衣女子最后一声旋律拨完,也取下面纱,也是清丽优雅,姿色不凡。红衣女子旋舞着坐到地面,往后一俯,正好将脸对着高衍,又是嫣然一笑。
高衍笑着缓缓击了两下掌,红衣女子亮晶晶的眼里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脸也染上了一层蔷薇粉。随后她同青衣女子一起缓步上前,拜倒席前。
李敦急忙站起恭敬道:“令妹献丑,让王爷王妃见笑。静言、琴凤,还不向王爷敬酒。”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亲们,今天更新晚了~校园网抽了,JJ又老说我非法登陆,终于把文发上来了。。。。。。
最近学车很辛苦,昨天练考场差点没热死过去,呜呜。。。。。。晒黑了的说,后天我要去考科目二,不大有时间和精力写文,所以九号的更新改到十号下午,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3╰)╮
祈祷偶考过,考过就不用这么天天起早贪黑了,嘿嘿有了时间,偶到时候要写一篇小高的番外~
☆、狠手,旧梦
已经有人将酒斟满送来;红衣女子娇羞地笑着碎步上前,然后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如水,皓腕如玉,纤纤长指将酒杯递来:“王爷丰功伟绩,静言仰慕已久。一杯薄酒;还望赏光。”
我望着静言专注看向高衍的目光,心底暗笑一声;好一个别有企图的李敦!相信在场的众人也都心中有数,宇文璞不动声色地看向我;那个一直不喜欢我的田先生沉着脸,看出个真切情绪。
高衍噙着一丝笑意看向静言,没有伸手去接酒;而是道:“李小姐一曲歌舞真是惊为天人!”
静言的脸瞬间染为绯红,眸中的期盼流露无余。高衍侧首看我,我面上平静地对他一笑,他却似笑非笑地一眯眸,继续对静言道:“长袖之舞固然柔美,剑舞之美也不输于其。所谓阴阳和合,柔美与阳刚之结合,坐中正有一位剑舞高手,不知李小姐有无兴趣与其共舞一曲?”
静言的举杯的皓腕顿了顿,有些讶异地抬头看高衍,面上又是一红:“小女愿意。”
高衍点头一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望向坐下的齐颂:“齐颂。”
齐颂了然点头,随后站起来,笑着朝高衍拱了拱手:“末将献丑了。”说完大步迈出席位,行走之间伸手将腰侧的长剑取下,那柄宝剑刀鞘闪着幽幽的青光,一声破空的清响,齐颂已经将寒光闪闪的利剑抽出。
静言和琴凤仍愣着,李敦急忙咳嗽一声提醒,二女方如梦惊醒,琴凤急忙坐回原位抱起琵琶,挑了一首急促的旋律。
齐颂的剑舞动得仿若疾光闪电,众人一阵惊叹,静言像是有些害怕被剑伤到,只在外围舞了舞长袖,舞姿不如方才的优美惊艳。齐颂却越是舞越得心应手,走马如飞,左旋右抽,气势凌厉。
琴凤的弦音也拨动得愈发急促,到旋律顶峰之处,“蹭”一声琴弦绷断,齐颂突然高喝一声,随后将剑朝天一掷,众人都随着那道寒光仰望天空,那寒芒恍若入云。片刻之后,又如一道闪电凌空劈下,在众人的惊叹声中,齐颂伸手执剑鞘往前一接,长剑刚好穿入剑鞘,不偏不倚,不早不晚。
离齐颂最近的静言早被飞速下落的利剑惊得魂飞魄散,只顾着尖叫往旁躲去,不个小心踩到裙裾正要滑倒之际,已还剑入鞘的齐颂迅速反应过来,长臂一个收回,静言便靠在了他怀中。
待静言由震惊害怕中回过神来,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急忙推开齐颂,仿佛吞了死苍蝇般一脸的厌嫌,随后委屈地看向高衍,两眼晶莹若含热泪。
高衍却鼓掌喝彩:“好!齐将军的剑舞不愧是出神入化,一曲剑舞与袖舞,天作之合。二人也甚是相配,不如本王在这里做个媒,就是不知
李公子愿不愿意将令妹许配于齐将军?”
李敦震惊非凡,张了张口,静言更是傻傻立在原地,恍若被雷电击中,琴凤也惊慌地看向自己的姐妹。
不过片刻,李敦的额上已渗出亮亮的汗珠,他支吾半晌,终于蹙眉低下头:“一切全凭王爷做主。”
琴凤低低地“啊”了一声,随即意识自己失态,急忙掩口。
我笑了笑:“早就听闻李太守的两位千金美貌才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倾城倾国的大美人。两位小姐的姐妹情深更是让人感动,既然琴凤小姐舍不得姐姐,不如齐将军也将其一并纳了吧。”
静言面如死灰地抬头看我,方才她敬酒的时候,一眼都没有看我,一副根本不把我看在眼里的模样,此刻那怨毒的眼神却像是恨不得把我抽筋扒皮。琴凤怀中的琵琶吧嗒掉落,她失神片刻,急忙跪下连声道:“王爷、王妃恕罪,恕罪。”
高衍侧首眯眸笑着看向我,看戏般举起酒杯饮尽,并不言语。我拨了拨指上的戒指,轻笑道:“能嫁齐将军此等英雄男儿,琴凤小姐定是喜不自禁,不怪你。”
我话音还没落,便听得一声闷响,站在场中的静言已经昏倒在地。李敦急忙向她奔过去,齐颂也蹲下去查看。
高衍侧首看我,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丝的笑意,随即对坐下众人道:“宴已至酣,天色不早了,诸位也早些回去歇息吧。”说完,携上我的手,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道:“王妃,我们也回房就寝吧。”
回廊曲折,李太守家遍植桂树,廊下落了一地细细的金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