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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姑娘主意多,轮走过的路你可就不比我了。”宁夫人看月华一片不懂的样子,颇为得意的笑道:“如果我今儿告诉你,我跟你二十两银子你觉得高兴么。”
“自然是高兴地。”
“那我告诉你我还有一百两银子要给你,那个银子只要你跟着我抢,抢到了就是你的,你是不是跟着我去抢。”
“是……吧……”
“我在告诉你,我不仅给你一百二十两,只要你跟着我干还有一千两等着你,你拿着手里的二十两,想着不远处的一百两,还有未来的一千两。”
“……”
“这就是说话的顺序。”宁夫人站起身来:“丁夫人她眶我是因为她故意把话反着说,就好比我今天告诉你就好比我要给你一千两,你很高兴的跟着我干,可是我却只拿二十两给你,剩下的那些钱不在我手上要你自己去抢,你心里想着一千两,手里只有二十两,你会不会记恨我!?
军里的那些事儿,我不稀罕说,过几年我年纪大了,也懒得管了,我也不回宁家,回我的卢家养养花,种种草,过几天悠闲日子去。”说着站起来就走了。
月华他们三个行礼送她出去。
丁夫人回到家发现宁都尉已经到了,宁成嗣是个瘦削的中年人,瘦长窄脸,大眼睛尖下巴,高鼻子,他人到中年并未发福,削肩窄臀,身材修长,即使见过四十,看起来仍旧很俊秀。
宁都尉看见丁夫人立刻拉下一张脸:“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妓院都到家里来要账了,我的脸往哪里搁,你还给我到处乱跑,你见着远儿了没,他的伤势好些了么?”
丁夫人今天征战一天,颗粒无收,心情不佳,但是不敢忤逆宁都尉只得陪笑道:“放心!妓院的人我已经打发出去了,又给他们钱让她们别往外传,你也知道这个儿子如今不服我管教,他怕你,你说话他还是听一些。我今天见着远儿了,他的伤势不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送了两根人参和一些药材过去,你放心。”
宁都尉喜怒不形于色,说话做事乃至表情都带着目的性,他发怒其实并非真的发怒,只不过是需要发怒而已。宁遣这个儿子在他眼里已经是个废物,他已经不愿意再管了,发怒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只要不丢他的脸,他都随他去。
所以当丁夫人说要他管教儿子的时候他并没有说话,只说:“慈母多败儿,儿子就是因为你溺爱过头了才这样的。”决口不提管教儿子的事儿,但是丁夫人提起宁远他一句话也没说,却罕见的扬了扬嘴角。
丁夫人与他夫妻一二十年如何不了解他的脾性,看见宁成嗣这般,眼神暗了暗,只得说:“这个儿子虽然不成器到底是你的儿子。”
宁成嗣想了想:“远儿十七了,他如今也二十二了,如今不若给他挑一房夫人,夫人不必多温柔和顺,只要能管得住他的,我军营里的事情那么多,俗话说女人嫁到夫家相夫教子,教子是你的事儿,你不替我分忧还要我去管本不该我管的事儿!”
“这么说这是我的失职了,”丁夫人语带讥讽说道:“我如今正物色着呢,一直挑不到合适的。”这正是丁夫人如今烦心的事儿,宁遣如今也二十有二了,前头取了一房夫人,是丁夫人的娘家侄女,成亲不上一年新妇就给气死了。丁夫人因为这个在娘家都不好做人。
宁遣吃喝嫖赌样样皆能,前头的夫人不上一年故去,如今要找合适的比登天还难,丁夫人又心高气傲,等闲人家的姑娘瞧不上,不停地找人说媒,就没成过。如今媒人都不敢从都尉府过。
宁都尉听了只皱了皱眉头,话锋一转:“遣儿如今这般也不要太过挑拣,只要姑娘品貌还成,不拘出身怎样,大不了咱们赔嫁妆钱,不难办。
只一点还劳烦你费心,远儿如今也十七岁,虽然跟着她母亲在外头,到底是宁家的,不是你亲生的,也是你儿子,你知道思思的脾气,思思不好张罗这事儿,远儿十七了都没有说亲,他的婚事还得劳烦你多张罗张罗。”思思是宁夫人的闺名,一口一个思思叫得多亲热!
这才是宁成嗣的目的!给宁遣娶了媳妇就好给宁远说亲,宁家给他找了媳妇他就算不回宁家,有媳妇在,心还是会向着这边一些,回来就是迟早的事儿,当初悄无声息的把他安排在何珩营里,做何珩的部下,如今又要张罗给他娶媳妇,后天只怕只怕就要张罗着让小儿子搬进来。
到底还是想着自己的儿子。
即使宁夫人这个人心思深,喜怒不露这会子脸上也挂不住,甩了甩手:“我与卢家的多年不睦你是知道的,我如今去管她儿子的事儿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这倒是,我去跟母亲说去。”说着径自去了,留着丁夫人一个人气得直咬牙。
第三十五章 变戏法儿
宁夫人一走陈婆也走了,屋里只剩下月华和宁远,宁远红着脸笑道:“徐家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也好。”
月华跟在宁远的身后。她发现宁远带她走的不是她平时走的那条道儿,月华问他要把她带到哪里,他不说,月华再继续追问,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
跟着走了好一段路,来到军营,她来这里几个月从未好好看过军营,军营比她想象的大很多,一大片场地被竹栏杆围城一个有一个的小操场,操场上是一群群操练的士兵。这会儿天气已经转凉,军士们却大多赤膊上阵,月华不太好意思看。两人为着操场外边儿的小道走,偶尔会有一队队的士兵从他们身边跑过。有些认识宁远,看到他们二个使劲儿吹口哨,宁远追上去锤他们,月华觉得很不好意思。
“别理会他们,我带你去那边儿走走。”宁远脸红到了脖子根儿:“我总想带你出来走走,总找不着合适的机会。”
“你的伤好了么!?”月华突然问道,问完了觉得有点儿文不对题,但是宁远的这句话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接,没头没脑的问一句,问完了觉得有些煞风景。
没想到宁远却笑得牙不见眼:“劳烦你惦记,我已经好多了,我跟你说,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
两人一时都无话,沿着小路走,南方雨水多,路旁边没人走的地方就有野草长起来,长势很好,野草叶子从脚边拂过,微微麻痒,正如此时月华心里的感觉。她从未和任何男子这样单独的出来过,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好还是不好:“我想,我还有些事儿,只怕要回去一趟。”
“你别走,我又话儿没跟你说呢……这儿不方便,我们……别处说……说完你就走了,好不好……”宁远话说得磕磕巴巴的。
宁远把月华带到一个角落,三面环山,绿树芽子从山壁上支出来,迎风摇晃,宁远握紧双手显出自己的紧张,月华觉得有些好笑,看着他的样子又有些得意。
“这东西我在身上藏了很多天了。”说着把手伸出来:“你看着!”月华看着他的手,手里什么都没有,突然手指动了一下,手里就多了一根金簪,蝴蝶簪,蝴蝶做工很精细,可以看见蝶翼轻颤。
“你这是……”
“这是戏法儿,来我教你,就是把簪子藏在袖子里,簪子上绑一根细线,一头绑在手指上,线得很细否则就露馅儿了。”
“你都告诉我了,还有什么趣儿。”月华看着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的跟她讲解不觉得有些好笑。
“哦,那我不说了,你……拿着……你肯收吗?”
“这个……”月华以前不是没收过别人的东西,不过都是太监给的,那会子纯粹是为了贪小便宜,这会子不一样,她收也不是,不收……看着他的样子又觉得不忍正犹豫。那边宁远把东西往她身上一丢:“你先拿着,我……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这个戴着很好看的,那个掌柜的极力推荐我买的,要五两银子呢!”说着就跑开了。
月华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直到人跑远了,拿着簪子哭笑不得,到底是女孩子,之前有人送她东西不过都是太监,那些太监对她有所图一个个舌灿莲花,能把一盒胭脂吹上天,这个人送了东西跑的比兔子还快,月华觉得收人家男人的东西不好,不过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月华当然不会把这个簪子戴出去,她们宫女不能出军营,人家问了她怎么说!还得把东西收起来,可是她的东西都压在枕头底下,这个簪子做工精致不好搁在枕头底下压着,正犹豫放在哪里,正巧儿红鸾来了,红鸾看到簪子笑道:“这个簪子做工倒是精致,可惜是个假的,我看你也不爱戴这些东西,买它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