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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大人!”
这时,女子温雅软糯的声音传来。
凌夙堇只觉心头一跳,下意识抬起头来。
便见那个女子踏着午后的骄阳含笑走进来,此时天光为韵,拢在她的周身,这一刻仿佛由世外降临的仙子,让他的神思片刻的恍惚。
一直谨记父亲还在后面看着,凌夙堇几乎没有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走神就笑着站起身:
“秦朗中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宁颖嫣微微一笑,感觉到屋内另一个的气息,却当做未觉的走近屋内。
“凌大人严重了!”说着仿佛出于好奇心,不经意的轻扫了一眼屋内林立的书架,“我不过经过这里,想借几本书阅览一二,希望不会打扰到大人工作。”
“哦?秦朗中想借何书?”
凌夙堇慢走几步,与宁颖嫣一步之遥,客套的问道。
“听说太子殿下有所疑难,等会儿还得问他有何问题呢!”
宁颖嫣收回眸光,含笑看向凌夙堇。
凌夙堇听出眼底露出诧异之色,与此同时,凌博婵的眉峰也皱起,顿时也明白了宁颖嫣话里的意思般——她到这儿来是为了避嫌的!
却没有想到,太子已经无状到这种地步,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去缠着臣子的未婚妻了!
而宁颖嫣避到这书香圣地里,想来也是最为妥当的了!
望了一眼屋外,凌夙堇温和的笑道:
“既然太子殿下未到,在下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秦朗中!”
“凌大人有话但说无妨,说到请教,委实不敢啊!”宁颖嫣说着便沿着面向门口的第一排书架往前走了几步。表现出的姿态也很随意,让人想拘束也拘束不起来。
凌夙堇见此不禁微笑,心情也是觉得舒畅,越发觉得眼前的女子不同于一般女子。原来只觉得她博学多才,是个难能的才女,如今再看,却有几分女中豪杰的洒脱随性,但再看她的面容,又分明是个娇滴滴需要人呵护的小女人。
呵护……一想到这个词语,凌夙堇的心不禁一痛,某一夜的情形不经意的划过脑海,让他的眸色有瞬间的沉凝。
“凌大人?”
宁颖嫣走了几步,听不见凌夙堇的声音不禁回头疑惑的看他。
凌夙堇在宁颖嫣回头时便觉察的忙收回神色,不让她看出半分的不对劲,依旧含着暖如春晖的笑道:
“是关于闸门机簧的问题!上次圣上把这个问题丢给了军机处,让在下辅助查阅典籍办理。只不过之前一场雪灾降临,耽误了不少时间,一时便没有顾得上这事情。一直想寻机会问秦朗中的,却又抽不开身!”
而实际上,他是很想去问,只不过怕给她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直不好意思登门拜访。也因为自家妹妹那次在殿上的事情,出于愧疚,也不好意思面对宁颖嫣。
宁颖嫣闻言诧异的看向凌夙堇,以为他是谦虚:
“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凌大人的《诉世书》,《奇》书一卷里,本就有这方面的记载,凌大人也会有疑难吗?”
凌夙堇闻言也是惊诧非常,没有想到,宁颖嫣居然知道自己收录的《诉世书》!
一时间心情便有些激动,顿了一下忙道:
“其实那书是在下收录的前人的心血,很多东西都是根据字面意思去重新杜撰,有很多深奥的东西却是不懂其根本意思。比如说这物质学里,关于很多元素的东西,在下也是如听天书!”
说这话时,语气里几分自嘲几分无奈。
再看宁颖嫣的神色,便充满了期许,和求学的渴望。
宁颖嫣听得了然——也是,现代人弄的那些化学方程式,就是一些现代人学了也还会忘记,何况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古代人。
换做她自己,现在摆一个化学方程式图在面前,恐怕她也是忘记的差不多了!
“其实关于水闸方面的构想,也是我在农家长大时看见地里的水车产生的启发,凌大人不如将不明白的地方拿出来共同探讨一下。凌大人自小生在京中,有些不明了也是情理之中!”
宁颖嫣带着安慰的道。
凌夙堇听得这安慰却反而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不敢说自己这些年除了待在翰林院整理书籍,不时的也会除外游历。
只因为他发现,眼前的少女年纪还不如自己,学识、医术、见识……似乎每一样拿出来都优胜于自己。
“说起来,在医术方面凌大人还算得上我半个老师了!当年我也是看了凌大人的书和自己加的注解才会豁然而开!”
仿佛看出凌夙堇的不自在,宁颖嫣又故意恭维道。
凌夙堇听此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宁颖嫣。
“秦朗中,秦朗中,你在不在里面?本太子来了,哈哈哈……”
正在这时,一阵高亢的喊声传来,随之伴随的笑声引得人一阵头皮发麻,心里发秫。
宁颖嫣眸光一闪,悄无声息的往旁边挪了一步,站在了凌夙堇的与房间之间的内侧。凌夙堇听见那笑声就首先皱起长眉,余光耽见宁颖嫣的小动作,心底顿升怜惜。下意识的也往前挡了一步,以捍卫的姿态将她庇护在身侧。
057章 小惩大诫
更新时间:2014…1…17 16:52:50 本章字数:7816
“参见太子殿下!”
凌夙堇见得太子独孤尧承风风火火的赶进来,便向他一揖。
随后的宁颖嫣也是跟着行了一礼,却没有多话。
独孤尧承却好像没有看见凌夙堇一般,喝退跟随的一众宫人就越过凌夙堇眼神热切的望着宁颖嫣。
“呵呵,秦朗中,你果然在这里!”
“太子殿下,臣确实在这儿参阅古籍!不知太子殿下身为一国之储,依旧潜心向学,实让臣等敬服!”
宁颖嫣后退了一步,避开独孤尧承一点距离,含笑夸赞道。
独孤尧承此时笑的见牙不见眼,一张满是赘肉的胖脸皱褶成一团。听得宁颖嫣的话,先是一愣,继而赶忙乐呵呵应道:
“不错,不错,本宫其实一直爱好诗词歌赋,听闻秦朗中是女中诸葛,所以有些不懂的地方特来请教秦朗中!”
说着又走近宁颖嫣一步,抬手就想握她的手。
“太子殿下!”
对于独孤尧承的过于孟浪,凌夙堇当即皱了俊逸的眉峰,上前一步欲拦住他。
宁颖嫣面色不动,先一步转了身走向之前凌夙堇工作的书案,随意拿起上面置放的一本书,正好避开了独孤尧承的手,继而仿佛味觉的笑答:
“那么可要教太子殿下失望了,臣对于诗词歌赋向来不通,倒是凌丞相很善于这些,如果我猜得未错的话,这应该是凌丞相的手笔吧!”
说着便举起手里的一本书,眸光在凌夙堇与独孤尧承的脸上巡过。
一听凌丞相几个字,独孤尧承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
只因为凌丞相不仅是一国之相,位高权重,也因为他也是自己的半个老师。对于这个老师,他向来是又怕又忌。
只不过凡是仗着有母后撑腰,所以才能为所欲为。
可是凌丞相背后可是严苛的父皇,而且,他还记得他家那个如花似玉的才女女儿……
宁颖嫣这一牵引,也尤为巧妙,一方面不会让独孤尧承把今天的帐记在凌夙堇身上,也让他产生忌惮好有所收敛。
“却是家父的手笔!”
凌夙堇一眼就明白宁颖嫣的用意,心底微微动容的同时,对于眼前的女子更添几分怜惜。
“如果太子殿下有心向学,不如将这诗册带过去研磨,假以时日想必京中没有哪个才子可以越过太子的才学去!”
“到时候臣若有不懂的地方,还请太子殿下不吝赐教!”
宁颖嫣跟着附和!
语气态度仿佛对方已经是天下第一的才子,让人敬仰膜拜。
独孤尧承的自尊心一下子膨胀,越发觉得眼前的美人儿不仅俏丽,更是善解人意得他欢心。
平时母后都是让他得欢乐时且欢乐,刚到青春期就教会了他如何享受生活和美人儿,让他不必太出色,能够做个闲散的主子平安健康就行。从来也没有问过,他自己有什么想法。就是他有什么一点志向,也在还未成形的时候被掐死在摇篮里。
因为忌惮于外戚家力量的增长,他也隐约知道,父皇更暑意不问世事的二弟。他便也顺其自然,人生得过且过,日日醉生梦死。
第一次,有人对他报以期望,将他捧上被依赖的高度。
虽然平时阿谀奉承的话听得不少,但他知道那些追捧都是子虚乌有,人家怕他才那样说。
宁颖嫣的一句话,不谄媚,不矫揉造作。虽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