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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颖嫣听得诧异,看了哥舒聿廷的侧颜一眼。
“敢觊觎本公子的女人,这钱我看你们下辈子也没有本事赚!”
就听得哥舒聿廷冷哼一声,再抬手,屋内桌椅瞬间翻滚在一起。只见再一推送,桌椅瞬间化作无数碎木片朝着从门口以及窗口涌进来的刺客射去。
“啊啊啊——”
继而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宁颖嫣眼睁睁看着那些破碎的木屑划过刺客的身体,那些刺客仿佛被卷入了龙卷风般,没有半分挣扎的余地便一个个跌倒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
“不好,有高手,快撤!”
当尘埃落定时,还在窗外的刺客仿佛被震的这才回神,继而一声信号发出,再也没有人攻进来,倒听见不少逃跑的异动声。
宁颖嫣还看着死了一地的尸体,和狼籍一片的房间,想着这收拾善后的问题。就觉得身边的人动了,转头间便看见哥舒聿廷已经站了起来。
“先让百里邪送你回府休息,最近也别再到处乱跑了!不要让我多担心,嗯?”
哥舒聿廷说着帮宁颖嫣整了整有些皱褶的衣袂,将散在软榻上的发饰为她簪好,再仔细端详了一眼她的易容,觉得走出去也不会让人觉得失仪了,这才轻柔在她唇瓣蜻蜓点水的一吻。
虽然她现在确实不想劳神太多影响胎教,可是关于东南郡主的事情,她心里还是有些疙瘩。但看他此时温柔体贴的神情,有些话到了喉咙便也咽了下去。
望了哥舒聿廷一眼,宁颖嫣便也温顺的在他的扶持下起身。
两人相携着出了这个庭廊,见百里邪已经将马车赶了过来。宁颖嫣看了哥舒聿廷一眼,这才转身上车。
谁知马车刚行出清心小筑没有多久,就被拦住。
“小姐,是我!”
少许,芜月便掀帘爬进了马车。
宁颖嫣见芜月进来,见得她脸上的表情便明白她有事。
“怎么了?”
“小姐,太子到访!这下赖在秦府不愿意走呢!”
太子?!
宁颖嫣听得秀眉微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了这位爷的眼。
刚刚那群刺客不用说,她也料到是他花钱请来欲抓自己的。这边暗的刚刚被摆平,他还不知道的吧,就已经迫不及待明面上的硬来了吗?!
“太子说有学问上的事晴欲要请教您,芙蕖已经说了,让他明日下朝后找小姐,小姐今日有事恐怕要很晚才能回去。可是太子就是不听,说一定要等到您回来,奴婢就不敢说你去了庄子上!小姐,您看,您要不要去庄子上避一避?”
“若是他明日还来呢?”
宁颖嫣不禁反问,微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
这太子也真是太没有形状了,她想就是哥舒聿廷不是皇长子,就他那样子,天下到他手里,灭朝也是迟早的事情!
就他那荒淫无度的名声,这么明目张胆的上门找她,传出去,明天她就会又多一条让人诟病的理由了!
除此之外,恐怕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太子对她有心。
哥舒家要是还敢娶她,就是明着要和太子抢人了。而今谁都知道她已经是哥舒聿廷的人,当真是让她左右为难,这要逼死她的趋势啊!如果她真是一般的古代女子,还真是无法避难了!
“去翰林书院!”
心思转了一圈,宁颖嫣疲惫的挥挥手,又对芜月吩咐道:
“你去回禀太子,就说我在那里找凌大人讨论学问!如果他有心向学,我随时恭候!”
芜月听此,眸光一亮,顿时干脆的应了一声便转身要走。可才转了身,却又带着几分犹疑的转过身来。
宁颖嫣见芜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开口:
“还有何事?”
“小姐……那个……”芜月看了一眼宁颖嫣清灵的眸光,不禁有些脸红,越发的吞吞吐吐。
“有何话直说就是,和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
“你若是有何困难,请务必不要将属下排除在外,自当年主上将属下分配给小姐起,小姐就已经决定和小姐同生共死了!”芜月说完,便觉得不好意思般,忙掀帘奔了出去。
宁颖嫣听得愕然,看着晃动的车帘好一会儿,只觉得一股暖流浅浅的流动在心底,唇瓣不禁因此浮起暖暖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身边这些人对自己的好,她不是不知道。
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正因为知道,所以很多事情反而避着他们。
也正因为知道,所以不敢将她们链接在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位置,只因她也想他们幸福啊!说起来她们也都是与自己一般的年纪,个个花朵一样娇艳,如果可以,她最希望她们会有自己的归宿,能够和心爱的人携手到老,不像自己……被太多的不定因素左右命运。
——
当宁颖嫣的马车停定在翰林院门口,继而自马车走下来后,门口的两个护院先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乍然出现的美人儿。
正揣度着,这娇滴滴的绝丽小娘子是哪位大人的家眷。再见她眼角那道划开清灵,为她的娇颜凭添了一丝妩媚的朱砂泪痣,顿时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再仔细去看马车上挂的“秦”字,一个侍卫立即激动不已,却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起来。
“两位大哥!”
宁颖嫣款步不上阶梯,站在翰林院门口,巧笑倩兮的向着门口的侍卫打招呼。
“秦,秦朗中!”
侍卫半晌回神,呐呐的唤道。
宁颖嫣微微一笑,将侍卫的表情收在眼底:
“不知凌大人可在,本官过来想向他借阅一些文学典籍!”
“在,在在在!”另一边的侍卫赶忙应道,眸光一转,忙又道:
“秦朗中请进,属下这就去通报!”说着便一溜烟的跑掉了。
“那便有劳二位大哥了!”宁颖嫣笑道,继而从百里邪手里接过一个布包递给那侍卫:
“方才本官经过醉月楼,正好买了一点糕点,两位大哥辛苦了一天不如用一点!”
“这这这,这不太好吧!”那侍卫看看面前的布包,一边脸红的抓着后脑勺,显得尤为明显。不仅因为和自己说话的是个美人儿,更因为对方是最近颇受百姓爱戴的女官!
虽然女子为官备受一段争议,可是她为官这短短两个月为百姓谋的福祉和贡献却让人不得不信服敬仰。
不仅如此,她自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还毫不吝啬的捐献巨款帮助百姓。
何况,对方还这么客气,那笑颜也是美丽清灵,不见半分贵族女子的清高孤傲,让人觉得平易近人。
“没事儿,一点小糕点而已!”
宁颖嫣说着将糕点往侍卫怀里一推,便迈步走进大门。
翰林院内,凌夙堇正着手整理史书,不时的与一旁在书架间翻阅典籍的父亲凌博婵交流几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天下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正在低头行书的凌夙堇听得书架内传来父亲淡淡的声音,不禁转过头去。
只因这声音听是在阅读,这语气却是带着几分深思的味道。
“子息,你说,这秦默云是女子也,君子也?”
这是想问他,秦默云是小人还是能臣吧!
凌夙堇闻言愣了一下,秀丽的眉峰微动,唇瓣勾起一抹笑意道:
“父亲您不是常教导妹妹,无论男子女子,能为天下谋福祉者,便是大善者。既如此,父亲又为何有此一问?”
凌博婵听此微微一愣,透过书架望向自家儿子隽秀如春日暖晖般的容颜。
“为父糊涂了!”
顿了一下,凌博婵眸光不禁悠远:“可惜你妹妹听不进半分,若她有那秦默云一半,为父也不操这心了!”
凌夙堇听得老父的忧愁,慨然而笑,方想说什么,就听得一阵由远及近的匆忙脚步声,下意识便顿住。
“凌大人,凌大人!”
下一刻,侍卫便匆匆忙忙的跨过了门槛。
“何事如此匆忙?”凌夙堇下意识问道。
“秦,秦朗中拜见!”
凌夙堇听得眼底闪过惊诧,下意识望向书架的方向。
“快请!”
“诶!”侍卫听此眸光一亮,仿佛本来就只得凌夙堇不会拒绝。他是中午换班的侍卫,所以不知道丞相大人也在,领命之后便赶忙出去迎宁颖嫣。
凌博婵也无意提醒,与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往书架里走去,似乎无意与宁颖嫣碰面。
凌夙堇收回视线,望了一眼桌案上的宣纸,突然觉得所有的文字都变得陌生。垂眸掩去眼底一丝闪烁不定,便收了笔。
“凌大人!”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