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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个玄武池旁的梧桐树下用红布条缠住石碑旁的树根,自会有人跟我联络。”
说完这些,去卑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道:“天将军,我这回可是真的都说了。”
马超知道这一次去卑确实是都交代了,但从人性心理上来说,他却仍旧要表现得将信将疑,以保持压力。马超在去卑忐忑不安的目光下悠悠喝完了茶,用袖口抹了抹嘴,闭目养了一会儿,这才慢慢说道:
“去卑,我知道你是位识大体的人,说是匈奴当中第一智者也不为过。汉匈两家百年多的厮杀,换来了什么,你心中最清楚。刘豹年轻气盛,对于我用奇谋诡计毁掉匈奴部落一事,心中有所芥蒂很正常。甚至,更直接的原因,是他只不过不能接受我夺走他心爱女人,使得他成为一个失败男人的事实。”说到这里,马超脑海当中不由浮现出王花语的音容。所谓乱世红颜,就有这种令苍生殉葬的致命魅力。
“不过,你比他多活了这些多年,知道这个乱世从来没有道理好讲,我希望你回到匈奴部落之后,能够好好将我的意思传达给刘豹。否则的话,他的一念之差,就是马家与匈奴不死不休的结局”
“天将军所言极是,极是。”
“不过呢,你现在不需要这么快赶回匈奴。为了马家与匈奴两家的友谊,我想了一个好办法。去卑你不妨与马家合作,只要你引出那位处心积虑破坏我们之间友谊的家伙,我以马家家主的名义担保,只要刘豹不会妄动刀兵,我马家军绝对不会踏入草原半步。”
去卑这时候已经是对马超言听计从,只是一味点头“是”、“是”。不过,应承下来之后,去卑似乎思索了片刻,支支吾吾地说:“不过……天将军,我有个要求,我和您合作这件事,绝对不能公开,谁也不可以说。”
“去卑,你当我是傻子吗?能向你匈奴部落提供、甚至还可能免费供给你们那种军方绝密器械的幕后人,仅仅是一个日渐落魄的卫家?天下大乱之时,你匈奴倚仗我对你们的仁慈,就想左右摇摆,留下一条后路?”
马超这番话说完,去卑刚刚抹净的额头冷汗又涔涔而出。他慌忙后退行礼,连连悔过道:“不敢不敢,小人一直对马家忠心耿耿,从无二心,从无二心……”
或许是为了打消马超的疑虑,去卑说着有赶忙问道:“那不知何时开始呢?天将军,我随时恭候配合您。”
马超知道,对去卑来说,越早完成越好,这样他就无须担惊受怕了。而这件事儿他也不想再拖延,也就回道:“具体的行动细节,我明日就会派人来通知你……放心,此事一了,我会当做完成没有发生过。”说完这些,马超起身表示差不多要走了,目的已经完全达到,浑然不知内情的去卑忙不迭地在后面恭送。
走出大门以后,马超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一次他已经完全明白匈奴人在其中的角色了。不过这只是开始,游戏仍旧没有结束——他现在已经有些沉浸在这种绵里藏针的斗智游戏当中了。
“回去告诉杨修,明天我们暂时不去拜访卫家了。一切待去卑这里有了眉目之后,我们再带着有趣的证据去拜访卫家。”马超吩咐魏延道,之后,他在一众兵士的护送下,回到了住所。
他,已经触及到了曹操和刘协的后手,同时也证明来河东来对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看能不能在曹氏后手发动之前,破解掉这一阴谋。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会面
去卑忐忑不安地在人群中穿行,为了掩人耳目,他穿上一套汉人平民百姓的粗布衣服,还用一块揭布蒙住面部。他周围此时十分喧闹,满载货物的双辕大车隆隆地碾过黄土街面,街道两侧小贩在叫卖着烤红薯、白水腌鱼和混了姜片与盐的开水,还不时有小孩子举着纸鸢跑过。
他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低着头匆匆地朝着“玄武池”走去。
“玄武池”实际上只是一个二里见方的小池塘,池塘里的水面经常泛起稻草、布片、食物残渣和污物,偶尔还会有女人的月经带。池塘旁的大梧桐树下煞有其事地立了一块石碑,上面用隶书写着“玄武池”三个字。
这个小池塘是哪朝哪代挖建而成的已经无史可考,究竟是谁给它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也无据可查。不过驻马店附近的居民不会在意这些事,安邑这地方水源稀少,他们能有这么一个池塘用来洗澡、洗衣服、甚至烧饭就已经很幸运了,至于池塘究竟该叫什么名字他们并不关心。
去卑来到池塘边的槐树下,四下看看。左边两个平民蹲在树根上聊天,右边一群小孩子兴高采烈地挖着蚯蚓;远处一家酒肆的伙计正在为酒客们舀酒,邻近的铁匠铺打铁声不绝于耳。树上的乌鸦哑哑地叫着。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绸锻,弯下腰装作系鞋带,将那绸缎系在了槐树下最靠近石碑的树根上。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似乎就消耗掉了去卑全部的体力,他匆忙直起腰,略显慌张地按原路返回。当他离开池塘边回到街道上时,忽然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去卑大人终于想通了吗?”
去卑急忙回过头去,看到一位少年站在背后笑盈盈地看着他。这名少年二十岁上下,身上的装束十分奇怪,原本面如温玉的脸庞,却穿着穷苦平民才有的短装打扮,还有一条绿绸带系扎腰间,典型的酒肆伙计。
“你你今日为何这等打扮?”
“醉东方那个据点暴露了,我自然又换了一个身份。”少年问道,笑容真诚,谁也不会想到他竟是卫家负责联络匈奴的中间人。去卑讪讪点头,也不敢多做回答,拿眼光朝侧面瞄去:马家乔装好的两人正站在远处看着他,其中一个人就是魏延。
“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且去我家酒肆一坐吧。”少年接着邀请道。
“你家的酒肆?”
“就在边上,大人如不嫌弃,可到那里一坐,与我慢谈。”少年说到这里,袖手一指:“那里没什么人,大人尽可放心。”
去卑随少年的指头望去,恰好看到池塘边的酒铺子“李记”招牌,才意识到他就是刚才那个酒肆伙计。酒肆柜台与池塘之间只有几棵稀疏的小树,他只消端坐在柜台上就能轻易监视玄武池的动静,难怪可以这么快就觉察到去卑的出现。
“我如今连你们的身份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你们那批利器来源于哪里。”去卑想起马超的交代,开始慢慢套话:“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同你们交易,要知道,如今的匈奴部落当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渐渐开始接纳马家”
“我是卫凯,同时,也就是前些日子醉东方的老板李卫。”那少年不待去卑说完,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这种单刀直入的犀利,一下使得去卑有些愣神,少年见此,又继续开口道:“至于说那批利器的来源,大人没有必要知道,你只需明白,那些东西对匈奴有利就可以了,不是吗?”
“不行,我们匈奴人一向没有你们汉人狡诈,我总是觉得这件事当中一定还有我们把握不住的阴谋。”探听到这里,去卑已经完成了马超交代的任务。所以,他不想纠缠、更不想知道太多内幕,装作一副严厉的样子说道:“我的几个部下已经无辜冤死,我不想自己也也深陷其中,告辞!”
说完这句,去卑也不等卫凯有什么回应,就迅速转身离开了。卫凯显然没料到去卑会一下子来个如此大的转弯,不禁一愣。他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去卑离开的背影,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丝莫名其妙的表情。
站在远远街角的两人看到这一切,其中一人挥了挥手,对身边的魏延说:“走吧,目标已经确认,今天的任务就到此为止。”
“这,这就完了?就让那个去卑就这么轻易的走了?难道不该让他装作与他们合作的样子,进一步获取情报吗?”魏延有些迷惑不解地问,在他这种强硬的武将派看来,匈奴所为已经算是背叛了马家,别说是让去卑打入敌营,就算是献出性命,也不过赎罪而已。
可杨修却最后瞄了一眼那家李记酒肆,回答说:“去卑毕竟是匈奴的右贤王,虽然我们马家在对待匈奴的态度上,一直强硬无比。但魏将军不要忘了,如今刘豹可是真正统一了匈奴部落的王。而我们马家这段日子却陷入冀州战场之上,三年之内,根本不可能拿出一兵一卒去征讨匈奴。所以,主公唯有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
魏延很快就想通其中关窍,明白了马超取舍苦心:“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