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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坏的后果?你们擅自羁捕匈奴亲贵,这将会对马家和匈奴两家产生不容解释的误会。若你们还有眼色,就赶快放了我!”
“放了你自然可以,只需去卑大人告诉我们,你来河东与卫家到底想密谋什么便可。”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卫家!”
“但有证人证明您来河东,就是为了与卫家密谋一件大事。而且,您说您只租住了两天,这与我们掌握的证据根本不符。”说完这句,一名小吏瞟了一眼那两位老夫妇:去卑在这里住了多久,一问便知,他们两人,估计此时才知道去卑的真实身份,更不会对去卑保密。
事实摆在眼前,去卑看起来似乎要晕过去,本来押着他的两名马家军现在几乎就是扶着他站立。魏延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走过去,爽朗地打了个招呼:
“哎,这不是匈奴去卑大人嘛,别来无恙!”
去卑抬头看到是魏延,又看看两名官吏,脸色更苍白了——魏延在马家窜升地很快,深得马超的信任,以他的影响,完全可以左右这件事的定性。
魏延似乎才看到那两名小吏,开口道:“唔?你们怎么可以对去卑大人如此无礼?宵禁之后擅自调动兵马,甚至连我都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两名小吏将事情原委一说,魏延沉下脸色,喝道:“放肆,去卑是匈奴亲贵,更是汉匈两族和睦的保障。你们暗影太过放肆了,未经落实就敢羁押去卑大人,若是主公得知此事,你们该如何收场?!”
两名小吏毕竟跟魏延隔着太多的品级,被魏延一番话训得唯唯诺诺,去卑在一旁听见魏延这个态度,总算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
“这种事岂能不慎重,同为马家军部之人。你们把那份记录交给我,我来亲自处理,你们回去吧!”
魏延说完话,径自伸手从他们腰间取出那份监视记录,挥手让他们离开,然后回头冲去卑安慰一笑。被松开的去卑赶紧把他迎进屋去,魏延带着两名亲卫进入之后,去卑拿出一些铜钱安慰两位老夫妇后,才将门重新闩好。
魏延看到这个举动,眉头不由皱了一皱。他觉得,去卑在这件事上并不是什么主导人物,否则不可能如此唯唯诺诺,小心谨慎。
去卑屋里摆设与外面风格一样,都是能多朴素就有多朴素。他特意取出一块茵毯搁到上位,请魏延坐下,搓着双手问道:“魏大人怎么会忽然想到来造访我这里?”
“噢,不是特意来的,是那些兵马经过我的府邸,听到动静后,我便过来看一看。”魏延这个解释算是合理。去卑听了之后,神容又安定了一些。
两个人又寒暄了一阵,魏延开始巧妙地利用谈话间隙切入正题:
“不过去卑大人怎么会让暗影找上门来?那些家伙,仗着直接对主公负责,很不好对付啊。”
“这……可能是误会吧。”去卑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上来了。魏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监视记录,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种慢慢施加压力的策略显然奏效了,去卑这个时候显然属于极为敏感的人,爱从细节动作来判断对方的暗示,因此只要用一系列细微的动作就可以把压力不露痕迹地传递到他身上。
“去卑大人,您知道主公很在意汉匈和睦,这也是我冒着被主公责罚的代价,将这件事揽过来的原因。假如你没有令各方都满意的解释,这件事我很难把它掩盖过去尤其是最近这里又出现一件很窝心的事儿,我的压力也很重啊。”
去卑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马超已经亲临河东的消息,他派遣那个探子去县衙监视,就是想知道前些日子,他的那些属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而魏延这一番半真半假、半软半硬的话正好把去卑的心理防线冲的七零八落。
魏延这个时候就像是一个西域的杂耍艺人,利用去卑的恐慌在心理钢丝上走着平衡——马家这些大员干将,似乎在这方面都很有天赋。
去卑拘谨地把茶杯与果碟朝魏延那里挪了挪,小声说道:“魏大人咳……其实,事情不是他们想象那样的。”
魏延知道对方已经松动,这一次他又成功了。
“那么,真相是如何呢?”
“是这样”去卑坐回到案几之后,用一种干瘪枯涩的语调说道:“你也知道,匈奴如今已经没有对外征战掠夺了。我这个右贤王就负责整个部落的日常用品分配,河东卫家掌握着河东最大的盐池,我来这里,不过想采购一批食盐。但想到马家和卫家的关系,就不敢公开采购,他们的价格,比马家的精盐要低上不少”
这话说完,魏延的脸色就变了。他缓缓起身,一言不发慢慢退到一亲卫身后,而那亲卫上前,缓缓掀开头盔,一张英俊无匹但有冷厉无边的脸顿时展现在去卑面前。
“去卑,你也是上过战场血性汉子,只是我想不到,什么时候匈奴那里没有了征战,便磨得你连半分血性都没有了?”马超当下上前一步,十分不屑的讥讽道:“在我面前,你竟然还敢谎话连篇?!”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曹氏的阴谋
“如实说来吧,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马超当仁不让坐在那块茵毯之上,神态洒然至极,却将去卑压得死死不敢动弹。
“天将军,小人说得都是真的啊”去卑的话带上了一丝哭腔,抬头看到马超的眉头轻蹙,赶紧惶然底下头去,又开口道:“只不过后来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了。”
“唔,那是如何?”马超端起茶杯,悠悠喝着茶。两人之间的胜负,已然明朗:那个匈奴小探子可能只是见过马超一面,难以理解马超这个身份会如何带来滔天的影响。而去卑这个跟马超接触过几次的家伙,最清楚马超的意义和背后。
更何况,今日再见马超,去卑发现马超眼神和举止里又多了一种难以捉摸的气质和威势。在身经百战、久经沙场的豪杰魏延之前。马超那种亲切而又落寞的笑,直接就令魏延的猛壮之气变成了陪衬。
他的那种怡然自得的霸气若有若无散发出来,但那双仿佛都能洞悉世间万物的锐眼却变得平和多愁几分。可就是这种矛盾的气势,却令去卑感受到的强大的压迫感有增无减。在这个人面前,去卑不敢有半分的造次和耍弄心机。
“后来卫家竟然拿出了一种威力强劲的弩机和攻城投石车图纸,天将军您也知道,我们匈奴迅骑只是来去如风,在面对汉族坚固城池的时候,往往有心无力”
“你的意思是,你们匈奴部落一直对汉族那些坚固的城池有所图谋?”
去卑一听马超这话,心下也不知是何滋味,但他狠狠皱了两下眉头之后,将头猛然一低,很是光棍一般说道:“也不是说我们就想攻打汉民的城池,只不过有了这些东西之后,心里总会多一层保障。这样千年不遇的机会,我想就是昆仑神给予我们的赐福,我不能就那样放弃。”
“你很诚实,这番话我完全相信,换做是我,我也不可能拒绝这样一笔交易。”
听着马超这不惊不怒的一番话,去卑露出苦笑:“我也知道这样做对不起天将军您的信任,可是匈奴草原上现在已无战事,而且,单于对于您的强势一直有些抵触,我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刘豹对我有敌意?”马超故意装作一种后知后觉的样子,随后又开口道:“如此看来,我当初接受他的投诚,还是养虎为患了?”
“不不不,天将军,单于毕竟年幼,有些坎儿过不去,也是情理之中,我回去之后,一定好生开导单于。那些东西,我也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购买明日,就明日,我便收拾收拾启程回草原。”
“哦……”马超慢慢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可惜你现在想走也不好走了,说了这么多,你好像还缺了一点什么吧?”
“没,真的没有了啊?天将军,该说的,我都跟您如实说了啊!”
“你们密谋交易这么一大笔买卖,甚至还稀里糊涂参与到刺杀我的行动当中,那卫家或者说卫家身后那些人就没给你留什么秘密联络方式吗?”
去卑还未离去的事实,就说明两者之间的交易还没有完成,那这就必须保持情报通道的畅通。象去卑这种对于谍报阴谋不精通的人,想在马超这种资深情报人物面前想隐瞒这些东西是不可能的,光凭他游离的眼神马超就能判断出他还没倒干净。
“哦,对,对,我倒忘记了。”去卑尴尬地笑起来:“他们说如果哪天我改变主意了,就去安邑城西区驻马店旁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