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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每次最喜欢用几句话将这位平时跟石头一样的家伙激起,可这次他说完这句后,发现戏志才竟渐渐冷静下来,甚至后来嘴角还挂上了一丝诡异,望着他道:“也不尽然,虽说我们不可能实时追踪到马超的行踪,但放放马后炮还是可以的。并且,我们探查到,马超入襄阳后,特意去了一趟襄阳郊外的隆中。而且,半个月后,你的叔父庞德公就被一伙神秘人接走,想必,目的地应该是长安吧?”
“哦?”庞统的眼睛眨了眨,显得略微有些沉默。许久,才喃喃自语一声:“莫非,那条小蛇也耐不住寂寞了?”
“什么?”戏志才没有听清庞统的话,紧接着问了一句。能让这个家伙露出这份忧虑神色的事件,可并不多见。
“你以为马超绑架走了我的叔父,我就有可能叛变陛下,是吗?”庞统冷笑了两声,随即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多。随后摆了摆手,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你们没有详尽对隆中那个草庐调查吧?我是说,黄承彦的女儿有没有?……”
“距看守草庐的那个童子说,阿丑同样被接走了。”戏志才很不容易地笑了,望着庞统微微有些发红的脸道:“阿丑虽然名字丑,但距我们的调查,她长得可一点都不丑啊……”
庞统自然明白戏志才再笑什么,当下也不知是否真的被挑动了情绪,猛然站起身来,拂袖道:“哼!废物,你们迟早会被今日忽略的阿丑和那个看门童子而后悔的!”
戏志才的脸上蓦然阴沉如水,他当子也不想跟这个庞统废话,直接将话题转回原点,阴沉说道:“你来这里,就是想让我们靖安曹查出是否有马家暗影潜入许昌,对吧?”
“不要搞错了,我是为了保住你们靖安曹在冀州的力量,才好意来救助你们!”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戏志才也豁然站起身来,气呼呼向外走去。而庞统看着戏志才的背影,嘴角撇出一抹相惜和不屑的复杂弧度:“这个家伙,这么快就想到该从何处下手了?不过,忽略阿丑和诸葛亮,仍旧是曹氏靖安曹史上最大的败笔!”
而此时的单曲,已经赶到了许昌城中的龙门客栈当中。此时的他,身形看起来有些臃肿,身上已经挂满了金饰,满脸油光,还披着华贵但粗陋的毛皮,看起来就跟一朝暴富的塞外客商一样,扯着嗓子叫嚷道:“来一间上房,不用管价钱!”
“好咧,客官从哪里来啊?”伙计殷勤招呼着。
“哦,我从九原那里来,你看出来了,我有匈奴血统,名叫成吉思汗!”
那伙计明显一愣,有些奇怪地望着单曲,小声道:“真奇怪,昨日下午,刚进一个名叫成吉思汗的,今天怎么又来一个?”
单曲的耳朵极尖,听到这话后,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欣喜,重力拍着那伙计的肩膀:“这就对了,成吉思汗不是名字,是我们匈奴人的姓氏。那人是我兄弟,快带我去见他!”
第一千二百三五章 曹昂和唐小米的尴尬
“马孟起究竟意欲何为?!”曹昂狠狠揪了自己两下头发,看着眼前这封密报,实在感到有些心力交瘁。
他知道这封父亲亲手交给他的密报当中,一定有什么他参详不透的秘密。但纵然他在长安与马超交往了不短的时日,可说实话,他觉得自己根本看不透马超一星半点。
那个人,有时天真玩闹犹如劣童,有时不着调痴傻又如无邪少年。可在战场上,他就是勇猛无敌的战神烈风;在中军帐中,他就是战略渊博的统帅智神;而在朝堂之上,他便是一位眼光卓著、深谙人心、谋略韬远的诸侯雄主!——曹昂觉得,自己一生若是能有马超三分之一的本领,便可将曹氏延续下去。
在曹昂的心目中,世间唯有父亲一人可与马超比肩。可今日,父亲送来这份情报,显然是他也看不出马超的意图,才会让自己参详一番。
密报上的内容十分简单,记录着马家最近又有了新动作:作为马超手下第一军团的长安近卫军,兵力似乎已经补充完毕了,战力自然更胜往昔;各前线战团的组建应该也已经基本完成,至少,冀州那里,庞德已经开始进入了新兵操练的阶段。
这一条,曹昂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依据马家往常的效率,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能在一个月内完成这些实在轻而易举。更不要提去年年底的时候,马家又开了一场科举,吸引了不少天下寒门子弟前去应考,高中之后又直接发放到各州各县,依据马家早已编纂成册的新政,有条不紊地为马家这台庞大战争机器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因此,曹昂深为苦恼的,其实是下一条的内容。
马家各大前线兵团打散编制混合组队,打破原来的条条框框,将整个马家打造成了似乎随时都可进图征战的形势:洛阳前线以黄忠赤鸦军为主力、颍川前线以高顺武卒为主力、南阳前线以文骋新军为主力,三大前线兵团开始向东、南两个方向进发,名义上帮助刘表安定大局,实际上趁机向中原进一步扩展马家的实力。
原先曹氏、孙策与马家接壤但界限不清的区域,此番在马家步步紧逼之下,几乎完全成为马家的势力范围。尤其汝南郡一线,马家已经完全打通颍川至汝南的官路,南下汝南或荆州连两个时辰都用不了。而洛阳前线和南阳前线,则如两把老虎钳子锁住中原,进可攻退可守。可想而知,巩固一两年之后,马家并州、冀州、洛阳、颍川、南阳五条战线或汹涌而进、或连番出击,全取中原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势,给曹氏相当大的压力,曹氏不得不四面征兵设塞、严防死守马家军的各路进攻。然而,纵然如此,有着庞大后方雄厚资源的马家,却仍旧是曹氏这只有三州之地的诸侯难以招架的。
可假如事情只是如此,那曹操也不用将这封情报交给曹昂。马超最怪异之处,就是在各处前线已经压缩至再没有一朝缝隙之后,突然又大张旗鼓的搞出了一个什么册封受衔仪式!并且,还是冒着曹氏、孙家、刘表三方军事危险的情况下,将前线统兵大将召回,继而神神叨叨搞那么一出儿狗屁仪式。
“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了,主公的神机妙算,岂是您能猜得透的?”幽幽的声音传来,曹昂抬起了紧皱双眉的脸,看着唐小米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不由又增一分说不出的挫败感。
这个曾经的马家暗影,是曹操特意安置在他身边的。曹昂清楚地记得当时曹操面色凝重地拍着自己的肩膀说道:“什么时候,你能彻底将这个女人的心收服,我便可将整个曹氏交付在你的手中。”
至此,曹昂仍旧想不通,收服一个敌国间谍的心,跟他接掌整个曹氏有什么关系。可接下来的事实证明,曹操的考验似乎是非常认真而苛刻的:这一年半的时间内,曹昂用尽了任何讨女人欢心的手段,都未曾让这个坚定信念的唐小米心软。相反,因为自己的退让和容忍,唐小米倒是在自己的府上获得了不小的自由。甚至,此刻她都忘了自己的俘虏身份,堂而皇之地揶揄挤兑自己。
“不,马孟起虽然行事天马行空,但终归有迹可循的。他曾经说过,没有人会做一些无用功,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不理解的价值观。”曹昂揉了揉太阳穴,随即苦笑了一番:自己这个习惯,也是从长安归来之后才学来的啊……
可惜唐小米却没有善解人意地替曹昂酥手解愁,反而更有兴趣地说道:“那如你所看,主公这般,又是为了什么?”
曹昂颓然低头,这个他真的思忖不出,只好继续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去体会那封秘报的内容和意境。甚至,最后,他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已经站在了长安德阳殿的授衔台上,看着数十万新整编的马家近卫军严整的军容和激动的神情,以及应该还有数千名左右衣着异常华丽整洁威武的仪仗队……
校阅两边,可能还要伴随着震天的炮仗和鼓乐齐鸣。雍王马超一身锦绣华衣,带着一成不变如烈日温暖热情的笑容,在最光亮耀眼的场地和最鼓舞人心的时刻,逐一亲手对马家拥有着赫赫威名的战将授予军衔军旗……
密报内容上,描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曹昂神陷长安德阳殿前,皱眉不解。可下一刻,他看到台上的马超猛然看向了自己的位置,嘴角露出一抹只有他策划阴谋时才有的笑容……
“我想到了!”曹昂猛然大呼,身心完全回到自己的原本的位置,接下来甚至都跳了起来,激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