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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阳脸上带着笑意,缓步而行。
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叫道:“乔玉!”
开阳一怔,转身看去,就见孟冬小跑着追了过来。
开阳眨眨眼,促狭笑道:“怎么,孟兄可是看过了图纸,觉得自己做不来”
孟冬一笑,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这罐茶叶,送给你。”
开阳惊喜的接过了茶叶,想要跟他说些什么,孟冬却忽然弯着腰咳嗽了起来,开阳赶紧上前扶住孟冬,抬手轻轻给他拍背。
孟冬一边咳嗽,一边摆手示意开阳:“没……没事,老毛病,刚才跑急了便又犯了。”
开阳看着孟冬好不容易才止住的咳嗽,有些担忧的劝道:“最近天气多变,你得多注意点身体啊。”
孟冬苦笑着摇头:“我这是胎里带来的毛病,治不好了。”
开阳看着孟冬,担忧的皱起了眉头:“我认识一位长辈,医术很是高明,要不然我为你引荐一番”
孟冬摇头苦笑:“不必了,我从小到大看遍名医,见得越多,失望便越大,到最后自己也想通了,福祸在天,生死有命,还是不要强求了吧。”
开阳看着孟冬灰心的样子,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如何张口。
见开阳担忧的样子,孟冬心里一暖,笑的倒是豁达了许多:“我这人生平少有遗憾,今日遇到你,却非常遗憾我们同在一个城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到如今才认识……真是错过了好多时间。”
开阳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回答他道:“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孟冬大笑,然后一边咳嗽一边摇头:“我也想啊,只是最近要回老家,替你做好这件东西,我就得回家了。”
开阳听着这话,面上露出了失望遗憾之色,紧接着,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讶的模样:“你要离开汴梁了?孟兄如此本领,我还想……”
“还想怎样?”
“我还想引介你加入北斗司呢。”开阳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孟冬讶然:“北斗司?原来姑娘你是北斗司的人?”
开阳颔首:“正是!”
孟冬恍然:“难怪姑娘对于木牛流马的认识,还要高明于这里许多匠人,久闻北斗司汇聚了众多奇人异士……”
开阳莞尔一笑,打断他的奉承:“在你孟兄面前,我可愧不敢当了。孟兄可愿加入北斗司?”
孟冬犹豫了一下:“北斗司,令人向往。能与姑娘共事,更是孟某的荣幸。只是……行程已定,这趟老家,却是必须要回的。”
开阳有些失望:“那……孟兄还会回来吗?”
孟冬蹙眉:“这个……总要请得家中长辈允许。不过我想,能为朝廷效力,家中长辈会同意的。”
开阳有些不舍:“孟兄这样一身本领,不能为国效力的话,实在可惜了。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孟冬爽朗的笑起来:“相遇是缘起,相识是缘份,能否再遇,能否加入北斗司,还看我们彼此的缘续,姑娘不必过于执着。”
开阳见状也笑了,反问道:“那么……你说缘分是天注定吗?”
孟冬摊手:“若一切都是老天注定,那我们活的该多么无趣。”
开阳也笑了:“既然缘非天注定,那我以后要常来了,靠自己的努力争取再见的缘份。”
孟冬叹了声气,跟开阳拱了拱手之后,沿着原路返回。
开阳站在原地目送他返回,孟冬沿小巷走出一阵,又回首向她挥挥手,开阳微笑着挥手回礼。
“缘分……”想到这两个字,开阳脸上突然涌上一丝红晕,娇媚若滴。
“缘分……”或许是心有灵犀,孟冬也同时想到了这两个字,脸上却笑得苦涩。
……
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红袖招是一家青楼,而且是一家非常有名,名气大到连大宋之外的胡人契丹人,甚至南洋来客都听说过的一家青楼。
红袖招很大,前后左右全算上,共有三楼、四院、五十六园,每一楼每一院每一园,都各有特色,风格迥异。
有豪放大气的,有庄严优雅的,有仙灵剔透的,亦有富丽堂皇的……
就好像女人一样,每一个女人,都各有特色,有的神秘,有的纯净,有的娇艳如花,有的超凡脱俗。
总之,只要男人进了红袖招,只要舍得花钱,无论喜欢什么口味,都一定会称心如意的姑娘倾心伺候。
红袖招很大,占地足有五十多亩,可想而知,这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之中是何等惊人不说那些园子,楼阁,仅这块土地,若其主人愿意出手,顷刻间就会收入惊天的财富。
可奇怪的是,偏偏如此奢华的所在,在京城的青楼楚馆中,却只能算是二流。
二流的地盘,二流的姑娘,二流的酒宴,二楼的歌舞……
当然,若有人笑话红袖招水准不够,对其不屑或是鄙视,却又是大错特错。若是有熟识的行家里人,春闺常客,自会告诉你,这才是真正的人间天府,旖旎之乡。
有人要问了,红袖招再好,不也只是二流场所吗?
能问出这种话的人,要么是初来京师的外乡人,要么,就是嫩雏一枚。
真正懂行的谁不清楚,像这种富贵窟,金钱冢,接待的顶多是二等人物,那些真正的高官豪门,皇亲国戚,若是想欣赏歌舞,或是要沉浸温柔,又岂会来这种人来人往的场所?
到了那种身份地位,谁没有几个可以藏娇的金屋,或是隐秘的只有同一档次身份才能踏足的私园?
不过,就算是如此引人入胜的红袖招,其实在白日里也很冷清,特别是上午时分,忙了一夜的姑娘们还在休息,同样累了一宿的风流子们也都在梦中。
可偏偏,就在这时,两个身材俊秀的年青人溜溜达达的出现在门口。
在楼前站住脚步,太岁越看越觉得这个地方不对,于是紧贴在柳随风身后,看着在街上揽客的女子,皱眉道:“不是说教我本领的吗,怎么现在上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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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青楼学问
柳随风一脸潇洒的微笑,一边摇着扇子跟出来接客的老鸨打招呼,一边低声笑道:“没错啊,这就是红袖招!”
说罢,柳随风扇子朝上一指,太岁看去,就见牌匾上“红袖招”三个大字,绚丽而妖娆,牌楼后面,几个好像刚刚起床,还在打着哈欠的,打扮得花姿招展姑娘正在巧笑嫣然。
太岁一愣,顿时大吃一惊,结结巴巴的道:“这这这……这种地方……不行不行,我不能进去。”
说罢,他一脸惶恐的转身要走,柳随风连忙拉住,朝门里一带,太岁踉踉跄跄的扑进了门。
“走吧,这可是最重要的一课。”柳随风嬉笑着跟了进去。
太岁被柳随风推进门,刚站稳身形,一堆姑娘就已经扑上来围住了他,嘴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公子相公的,转眼间就把他弄得面红耳赤,鼻孔间浓郁的香气涌入,让他心跳瞬间加速,一时手足无措。
柳随风笑嘻嘻的跟在身后,递了锭银子给鸨母:“倾城楼。”
鸨母是一个身材风韵的中年妇人,接过银子轻轻一拈,两眼瞬间就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媚笑道:“好咧,倾城楼最近来了几个清倌人,两位公子玉树临风,若是能看中她们,也是她们的福气。”
柳随风哈哈一笑,也不多说,扯着太岁往里走去。
过了正堂,二人随着鸨母到了后园,入眼是一排排的蒲柳青松,隐约能看到周围一栋栋大大小小的屋子阁楼。
太岁傻傻的跟着柳随风,脸红得像是刚煮熟的螃蟹一样,既不说话,也不敢抬头。
很快,三人停在一间古香古色的阁楼前,鸨母推开门走进去,三人上了二楼,先是安排柳随风和太岁坐在榻上,鸨母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工夫,十多个姑娘就端着果盘酒水袅袅的走了进来,环伺在二人身侧。
姑娘们浑身香气萦绕,巧笑嫣然的给两位恩客劝酒喂水果,柳随风一脸享受的躺在榻上,嘴里轻哼着小曲,怡然自乐。
而太岁则是胀红着脸,坐直了身子,拼命的躲避着那些往自己身上蹭的女人。
柳随风眯着眼看太岁的模样,心里暗笑,也不帮忙,照作一副没看到的模样。
太岁一时无措,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左推右档,竭尽全力维护自己的贞操。
当一个瓜子脸,丹凤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