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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看看没人了,富弼指着王雱的鼻子道:“此番你肯定是有些猫腻的……”
王雱偏着脑壳分辨道:“我没有猫腻,相爷莫要乱说。”
“行行行,先把你这套收起来。”富弼摆手强调:“你有没有猫腻我暂时不想管,我是来警告你,马上有人来查你,如果你真被查出问题,哪怕你此番有功于国朝也要自己扛着,不要牵连过广,尤其不能乱捅在西夏的事,否则要你吃不了兜着走。你明白本相意思吗?”
王雱清楚他的意思了,反正此番没猫腻,正是表现的机会,便装作很忠勇的样子抱拳道:“相公之用意下官明白。牺牲了我一个造福千千万对吧,如果我不闹不乱捅,过了风头,您又会把我放出来,乱捅就凉了对吧?”
“就这样,本相没来过这里。”富弼微微点头后,扬长而去……
次日中书门下正式发文,大雱就被暂时停职了。
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在京城迎来欢腾,因为没什么卵用,该抢的人都被大魔王抢完了,收尾基本结束了,这些马后炮才出来收拾大魔王,也是厉害了。
韩琦则在枢密院大发雷霆,不敢置信,他们竟是把一个正在强势改革的中流砥柱给停职调查了?
“乱弹琴!我大宋迟早毁在这些人手里。”韩琦虽然拍着桌子大骂他们不给面子,但也暂时不能做什么,理论上这事的管辖权真在中书和御史台。
前阵子老韩琦答应了欧阳修一些事,包括帮助欧阳修收集老包的黑料,加之最近欧阳修比较认可王雱的文风,所以欧阳修答应不介入。然而却神转折,最早答应支持王雱试水的富弼,现在被人逼宫之后却反水了?
“大棒槌,富弼是个叛徒。”韩琦说着,看向了王安石。
王安石脸色也很不好,也认为至此关键时期忽然把儿子停职调查不妥,但王安石偏着脑壳想了想,只叹息道:“相公爱护犬子谢谢了。没问题就不怕查,若是有问题那也不该放纵,是他自找的,是他忘记了我的训导。”
韩琦扛着那只不离身的燧发枪道:“老夫去守在司农寺,看他们谁敢跳?”
王安石一口茶水喷出来,急忙道:“没这必要,谁都不会支持你这么搞。”
……
二月五日。
韩绛亲自带队,由刑部户部御史台组成的联合调查组,正式进驻司农寺、工部工建司水务局,以及工部屯田司,全面停止了三个部门如火如荼的工作。
“各位对不住了,请不要离开,配合调查。”刑部一个相关口的官员平时和李师中较为熟悉,于是比较客气的对老李拱手。
李师中急的满头大汗,司农寺方面有没问题不好说,但李师中清楚自己麾下一定会有些猫腻的,这几乎是整个官场都存在的行为,体制就形成了这样,这个事件又跟着王雱急速上马,无法做的细致,许多地方肯定存在漏洞。这无法避免。
如果这个节骨眼上,真被参知政事亲自主持,公开查出了猫腻,那恐怕会导致整个农牧政策的改革就此蒙上阴影。农业打黑,被反过来解释为黑打也完全可能。
这么想着李师中非常紧张,迟迟不让开。感觉最终还是上大雱的当了。他当时信誓旦旦的说这是韩琦的事,没人会来为难,然而现在他们真就来了?
李师中没让位,那个刑部官员却也不想过激,继续等着。
韩绛却没那么好说话,走过来不怀好意的道:“李师中你别想不开啊?还是真有什么问题?”
李师中没有回应,继续沉默。
韩绛指着李师中的鼻子道:“把他请去侧厅,不许出来不许离开,调查初步结束在放出来。”
老李就被人拖走软禁起来了。
紧张的调查工作就此展开,到处是查阅账本名册的人,算盘声音此起彼伏。
这次政治上有富弼和韩琦同时背书,所以是否定论这几部门瞎几把乱政不好说。但韩绛也和吕公著不同,不太关心那些,只关心此番他们这么大的动作,抢劫了人家地主几千万贯,是否有手脚不干净的黑吃黑行为?
如果有,在这种形势下捅出来,他们也就别指望继续蹦跶了……
第437章 怕是要被弄进去了
韩绛带队的反腐调查,持续到了二月七日深夜,仍旧还在进行中。
被抓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是夜,李师中急急忙忙的来王家敲门,他的官也不小,所以老廖叔放他进来见王雱了。
起身穿衣后,李师中递给王雱一份名单道:“衙内,这些人已经被抓。暂时还没有下狱,处于软禁,但是要我看快了。不能在坐视他们这样子搞,否则持续下去,你我此番的执政会被他们全盘否定,最终不知道要闹成什么?”
王雱暂时也不说话,拿过名单在烛火下凑着看了一下,考虑少顷狠狠的把名单拍在桌子上,然后一脚踢翻了桌子。
触目心惊,难怪李师中急了。司农寺,屯田司,建司水务局三口子的人,截止目前,近乎三分之一已经被请喝茶。
见大魔王发火李师中又松了口气,当然不能这么下去,该是由大魔王出面请他父亲和韩琦出来擦屁股了。
哪知跟着李师中就傻眼,王雱只是问:“上面写的这些明目,底是他们搞迫害,还是真有其事?”
“这……”李师中迟疑少顷道:“大宋从未这样搞过,许多东西已经成为默认潜规则。所以本司认为,这次的确算是矫枉过正……”
王雱没耐心的打断道:“不要给我东拉西扯,你直接告诉我,韩绛说他们当时私下乱收地主的钱,谁给的钱多就帮谁先办理田契,以便让地主在田市上先撤退。另外,司农寺承诺东京户口的百姓买非交易田,给予的补贴中,他们吃喝卡拿,收钱才给百姓办理补贴事宜,这些事有还是没有!”
李师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尴尬的道:“有是有的,这八九不离十……”
“棒槌……”
桌子已经掀翻没得掀,所以大雱又去把柜子掀翻了,沉思了一下道:“也怪我好大喜功,做事做的过急过快,就细致不起来,许多地方太粗糙。”
李师中急忙抱拳道:“这怪不到衙内头上,大宋一直都这样的。但是现在我们不能不管,持续下去做事的人都要凉了,我等接下来的事恐怕没法展开。这是定向反腐,已经接近于政1治迫1害的边缘。”
王雱道:“我却是不同意你这么说。腐就是腐,没什么定向说法。腐了,又被查了,就不冤。不要指望我所有时候都讲义气,这些傻子不顾我开局时候的一再警告,不知死活,咱们此番做的事等于刨人祖坟,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敢这样,借着改革的名誉,借着我的声望胡搞瞎搞,出事了就要我去妥协擦屁股?妄想!我的观点是,刨人祖坟的事可以干,但要尽量公平,这种事包拯干的多了,人家咋不恨他,咋个搬不到他呢?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敢在这种级别的事务中拿黑钱,他们还指望功成身退?”
李师中也不说话了。
王雱又思考了下,决定过河拆桥不介入,摆手道:“这事结束后我会过问,若真是迫害和黑打我不会沉默。但若自己管不住手,栽了就不要在找理由。要我看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一样转,韩绛把有问题的人抓空更好,我会组建新的班子开建福康渠,否则,我还真不放心带着这班同床异梦的人修传世工程,若在工程中又出现较为严重的黑幕,我亲自抓的工程经受不住考验成了豆腐渣,那是会打脸的。这是我的切身利益,这些家伙的存在能影响到我的名声。一百万人骂我我根本不在乎,但若一个具体事件出问题,这是实锤,我其实比谁都爱惜羽毛。”
“就这样吧,我要睡觉了。爱抓就让韩绛把人抓空,被在为这些事来烦我。”王雱摆手道。
李师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只能不在说,打算离开。
“对了,徐乐那小子怎样了,他被请喝茶了吗?”王雱又问道。
“额这倒是没有。”李师中摇头道,“那小子和我家一样不差钱,然后偏胆子小。”
王雱又容色稍缓,微微点头。
李师中是离开了,王雱却是就此睡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这的确是非常不好的丑闻,在王雱和李师中到处被人骂有黑幕的现在,这么敏感的改革中,执政的三个部门、王雱管辖两个、李师中管辖一个,却真出现了手脚不干净被查出了猫腻。
这在政治上很不利,也算好雷厉风行的很快打完收工了,到手的钱,该发放的户田补贴也已经放出许多,许多田契已经生效,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