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哥哥也不清楚我此时的身体状况,是以才以为我出招之后武功全失,他想错了。我虽然没练到第十层,出招以后的下场却跟练到第十层的没什么分别——心脉尽断,命不能保。我连死了做鬼之后的去处都想好了,这点儿小事有什么可不能答应他的?
所以,他说完,我就马上点头。
哥哥放心的离开。
我在心里默默感叹,我是有那么一些不幸的。安准,周誓中,哥哥,三个人应当是这世上最好的三个男人,并列第一,这三个人都叫我遇见了,倘若我与其中任何一个情投意合,此生也该幸福美满,可是,偏偏就没有。
那个叫我在一开始就倾心的人,恰好是全世界最坏的一个男人。还是坏到了没有人能跟他并列的、倒数第一的、独占鳌头的坏。
这不是不幸是什么。
到了下辈子我再生为女儿身,也别再出身名门,也别再遇到少年俊杰,只要能让我平平静静合家平安,嫁给普通男子就好。
尤其是,千万别有另一个决战出现。
~~~~~~~~~~~~~~~~~~~~~~~~~~~~~~~~~~~~~~~~~~~~~~~~~~~~~~~~~~~~~~~~~~~~~~~~~~~~~~~~~~~~~~~~~~~~~~~~~~~~~~~~~~~~
八月十九,大功告成。我把掌法练的炉火纯青。
哥哥要我休养几天再北上。他都答应了保护我去山庄,别的事,自然都是我听他的。更何况,他说的也不错,我这把骨头,在路上颠簸不了几下就散了。这一路危险,我又总是昏迷,哥哥带着我,少不了麻烦。灌上几天的药,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准我就能经常醒着,省下许多事。
连着几天,白天里我就照旧昏迷,夜里起来喝汤药。
周誓中忙坏了,因为我深夜醒时,他都还没有回来。到了我清晨昏迷前,他又起身离开。这八成也是为了送我离开周府的事。
我挑了个深夜,对周誓中抱怨:“你没见我这几天瘦了吗?”
其实,我如今根本不敢在镜子里看自己,瘦不瘦还说不准,周誓中才是真的变瘦了的那个人。
他疲倦的揉揉额头,就要倒在榻上,随口应付我:“嗯。”
我觉着,夜里的自己就是一个完全的盖世高手,跟白天半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此时我毫不费力的又把周誓中拽起来,对他说:“不要睡,我跟你商量件事。”
他哼:“嗯。”
我提出要求:“你能不能叫人在夜里多备些饭菜?最好能有鸡汤什么的,越补越好。我近来都饿瘦了。”
周誓中总算提起精神,睁开眼,在床榻上坐直了,接着就抬手对着我的脸丈量,我被他这一番动作弄得云里雾里,却听见周誓中说:“胡说。”
我问:“怎么了?”
周誓中自己站起来,到桌前连着喝了两杯茶,才对我说:“你没变瘦,找个别的由头求我给你加菜。”
他这是故意为难我。
我对着周誓中撒谎编瞎话死不认账,都是寻常事,此时,我就掐着自己的腰,对着他道:“你看看你看看,这还不是瘦了?”
周誓中看都不看我:“你的脸前阵子还苍白消瘦的,现在好多了。我量过了,一丝一毫都没有变小。”
我瞪他:“你比划那么两下子,就算量出来了?少糊弄我,你只管吩咐他们在夜里多备些饭菜,我要吃。”
周誓中:“反正你就是没变瘦。要想叫我白白的在你身上浪费粮食,你给我唱个小曲抚个琴跳个舞还差不多。”
我:“你就净憋着这些个心思,以后可怎么办,我当真替你担心。”
周誓中:“什么以后?以后你还老老实实给我唱曲跳舞就得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面前这个人已经半只脚踏到阎王殿里了。
我寻思着,反正我就要离开,将来也没有机会再见。现在叫他高兴高兴也是应该的。于是我跟他说:“倘若我抚琴,叫人听到,就不大好。我给你跳舞看吧。但是我不像你见过的那些女子,我跳不好,你将就着看看,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我并非谦虚,这是实话的不能再实话了。先前我在山庄里的时候,整日跟师兄们混在一处,哪里能学什么跳舞。是爹爹见我不是练武的料子,就认定我该有才情一些。在他看来,我娘是世上最好的女子,那么我就该跟我娘差不多,既然我的功夫不如我娘,那么别的方面就得补回来,于是他就找了教人技艺的师傅,来山庄里教我跳舞。
先是三师兄,他离着我近,听见我这边院子里总是有乐声,还以为是我跟着安准学的抚琴终于有了些进步,就过来看,这一看就叫我没脸见人了。那教我的师傅,是个乐坊里的女子,年近半百,身姿却极好,她每每对着我讲上半天,我都云里雾里,没个长进。
有人在教我歌舞技艺的事,霎时就传遍了山庄。那时候天下太平,师兄们个个都悠闲的发慌,干脆都跑来我的院子里笑话我。
我整日整日的学,哪里是跳舞,简直是折磨。
后来我心里发急,半夜里与决战出去练武的时候,他在远处刀光剑影,我就自己躲在暗处默默的回想着师傅的样子,学跳舞。
终于有一天,我在一个转身时踩到了自己的衣裙,扭了脚,发现决战站在我后面,静静的,望着我。
他过来扶住我,道:“我背你回去。”
我爬到他背上,脸上窘的挂不住了,我问他:“你在那里看了多久了?”
他倒是轻松:“嗯。仔细算来,将将有半个月了吧。”
决战平素练功的时候,我也是看不清他的,夜里黑,他的动作又快,还没有声息。因此他站在我身后看我跳舞,我也不知道。
这就更叫我没脸见他。
回住处的一路,我都没再说话,只把脸埋在他背上。第二天白天清晨,决战来敲我房门,夜里的事还清晰的在我眼前闪着呢,怎么能见他,我隔着门喊:“我还要睡,什么事日后再说!”
喊完了,我就把自己结结实实蒙起来。
门响了一声,我看一眼,决战自己踹开门进来了。
我喊:“这是我的闺房!”
决战干脆利落的往我的床榻边一坐,嘴角都是嘲弄的笑意:“你闯我的房间闯了多少次了?那时候你怎么不脸红?”
那倒是。我到他那里去,从来也都是乱闯。
但是此时,正是我尴尬的时候,我道:“我那不是闯,是因为我敲了门你也不理我,我才自己进去的。你还把我的门闩弄断了,我先前就没弄断你的。”
决战说:“好。你回头去我房里,把门劈碎了都好。先叫我看看你的脚。”
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是现如今我还没起身,脚更不能随便叫他看,我道:“万万不可!你……你若是惦记我脚上的伤,它已然好了,你回去罢。”
决战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瓶子来:“怕是还肿着,我给你上药。”
他说着就要来拉我。
我一边往床榻里侧爬一边慌忙对他说:“好了好了,伤完全好了,你快回去吧。”
决战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直接捏住了我没受伤的那只脚,把我倒着拖回去,棉被一掀。
我顿时羞愤欲死。
他愣了愣,装作没看见我裙下露出的一截腿,只专注的把我扭伤的脚托在手里,道:“还没好利索。”
本来就没有受什么伤,又不是脱臼,更不是断,就是轻轻扭一下,红肿一两天自然好了。决战少有这样小题大做的时候。
他给我往脚上抹药,房里很静,我的心扑通扑通的就要跳出来。
为了掩饰心跳,我清清嗓子:“这是什么伤药?”
决战低着头,一边揉着我的伤口一边答:“云南送过来的。我房里的用完了,早晨才到老四那里翻出一瓶来。”
我沉默片刻,问:“什么叫你‘房里的用完了’?”
决战的手一顿。
我心里顿时发急:“你受伤了?什么时候受的伤?受的什么伤?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掩饰:“许久之前的事。忘了。”
我只见过一次决战受伤,就是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从外面回来,浑身是血的昏倒在我的房间外面。
从那之后,我从来没见过他受一丝一毫的伤。
决战给我抹完药,用棉被又把我的脚捂起来,就要起身离开。我也不管什么脚伤不脚伤了,马上就从床榻上站起来,道:“你敢走!”
我此时明明比他站得高,被他冷冷一望,还是心里发虚,决战说:“你坐下。或者躺好。”
虽然发虚,我面上还是气势凌人的:“你受伤的事,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今天不说清楚了,你就别想走!”
决战回身,把我按回床榻上,道:“继续睡你的觉,到了夜里我再来看,要是那时候你脚上还肿着,我就把你带到荒山里放上一夜。”
我拽着他的衣袖,眼睛红着,低声说:“你叫我看看你的伤吧,不然我就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担心。”
我这是一副快哭的样子。
决战见我眼里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