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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瑾姿势不变,只是扭过头来:“铁证如山还不能定罪,那么怎样才能定罪?难道要回到案发现场,重新目睹一遍吗?”
“长公主舒晚雩制作巫蛊娃娃诅咒先帝,罪在不赦!”底下鸦雀无声,舒瑾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逡巡一遍,带着胜利的喜悦朝外大喊了一声:“来人!”
两个侍卫快步走了进来,舒珏还想为晚雩说话,然声音却敌不过舒瑾大声:“将长公主和莫玉衡押入天牢!”
手被一左一右扣住,晚雩下意识挣扎了几下,却被更加劳地限制了行动,她一眼横过去,侍卫却无动于衷,押着她往外走。
“站住!”柴忠秀突然大喝一声,大殿中的目光全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御史大夫一职虽不如丞相,可是却也位列三公,德高望重他一说话,底下都安静了,舒瑾斜眼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柴忠秀执笏说道:“陛下!长公主品行端良,完全没有理由做出这种事情,此事大有蹊跷,臣建议先将长公主暂时收押,再慢慢彻查此案!”
项山水也出列,和柴忠秀并立,弯腰道:“柴大人言之有理,臣恳请陛下准了柴大人所奏。”
苏怀安站在舒珏身边,微微弯下腰,轻声提醒道:“陛下,丞相大人和御史大人在等着您说话呢。”
舒珏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只那么看着底下,目光越过一众人,与晚雩对视。
“就……”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舒瑾打断:“陛下!此案关系重大,二位项大人与长公主关系密切,臣恳请在审理过程中,二位大人能够避嫌。”他侧头看了眼项陵,嘴角一勾,悄然露出一个笑容,“为了表示此案审理过程中的公平性,希望两位大人能够避居府上,暂不露面。另外,须嘚派禁卫包围公主府,严加看守。”
这就是软禁了。
有人看是交头接耳,然没说几句话就被舒瑾一个眼神逼回去了。
项陵心思一动,上前一步越过舒瑾,道:“此事是河南王揭发,既然要避嫌,河南王理当也在避嫌之列,请一个公平公正的人主审此案。”
舒瑾斜睨了他一眼,并不反驳。舒珏因第一次上朝,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早起过,本就困得不行,又因舒瑾连番上奏,紧绷了许久的精神终于开始疲乏,却因为事情涉及到晚雩而不得不强打精神,他忍住不耐的情绪,坐着了身子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量显得威仪,道:“就照你们所言,长公主和二位项大人软禁各自府中,没有我……朕的手谕不得离开。派禁卫严加看守公主府和相府,另外,由廷尉主审此案。诸位爱卿还有其他事要奏吗?”
舒瑾眉头一突,又说:“陛下!若由廷尉一人主审,怕会有失偏颇,应当再加御史大夫、司隶校尉,由此三者共同审理,方显公平!”
柴忠秀暗地里叹一口气,麻烦了……
三个人有两个人是站在晚雩这一边,看似有利于他们,实际上一个司隶校尉,就足够他们头疼的了。李郁一向风流成性,早年曾与司隶校尉钟尚朗的女儿定下婚约,两户人家本来门当户对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提出退婚,钟家小姐早就倾心与他,忽听退婚的消息,一时承受不住,竟然自杀了。钟尚朗疼爱女儿,从此以后就发誓与李郁不共戴天,连带他这个老头子,也一并恨上了。
“……那,就这样吧。退朝!”舒珏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众大臣分列两边纷纷跪下,于山呼中送走了舒珏。
第八十六章 巫蛊案(3)
晨霜孩子地上,银白色的如一层薄膜覆盖在灰色的土上,红日冉冉升起,晒化了一滴的白霜,窗前伫立了一个女子,明亮的眼眸中浮现着茫然戚色,也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额前的发沾了些许露水,一束束掉下来,遮住了视线。
她的手中紧紧拽着一张慊帛,还没有被打开。
茫然的眼中突然出现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她的眼珠动了动,忙擦去泪痕,将慊帛收回袖中,前去开了门。
莞尔一头扎进的她的房间,还没站稳就急不可耐地抓住她的手臂,问道:“那个小人你丢了没有!”
慕盈一脸的莫名其妙,手臂被抓得疼了,便伸手去推,半天才问:“什么小人啊?”
“就是那天,那天你做了一个小人,诅咒芳菲的小人啊!”
她想起来了,那个小人那么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就仍了,怎么突然间问这个。她更加奇怪,“那个我早就丢了啊,怎么了?”
“丢哪了!”莞尔的语气恶劣极了,劈头盖脸就问道,慕盈本就差极了的心情更差了,也差点爆发,“你冲我凶什么,丢了就是丢了!就在垃圾堆里,要是你想要我现在就给你找回来!”说这就要往外走,却被莞尔一把拉住。
她将她拽回来,嘭的一声用脚踹上门,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怒气还是掩不住,“玉衡这个叛徒,拿了你的娃娃和舒瑾勾结一气,诬陷姐姐行巫蛊之术咒害先帝!”
慕盈有些糊涂,一夜没睡的脑子有些思维不能,她道:“你等等!玉衡?她拿小人诬陷小雩?不会吧!她是小雩的丫鬟啊。”
莞尔一个白眼横过去,“丫鬟又怎么了!她分明就是舒瑾安插在姐姐身边的人,现在好了,不知道姐姐会怎么样,要是让舒瑾得逞了,要是让他得逞了……”她越想越害怕,整个人如坠冰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慕盈站在原地,呆呆看着脚下,暗暗下了决定,她突然打开门,大步往外走。
“你站住!”莞尔追出来,拦住她的去路,慕盈拍开她的手,没好气道,“既然是我做的,我就等去承认,不能让小雩趟这趟浑水。”说着又要走。
莞尔拽着她的手不让走,“你是猪脑子啊!就算你去认了又有谁会相信你啊!皇宫是你想进就能进去的吗?”
“那你说怎么办!”
慕盈也怒了,一把甩开她,摊开了手望着她。两个女孩子向来相处和睦,第一次吵了架,还那么凶。
莞尔想了半天,也没有主意,不由两手叉腰,猛地吐出一口气,“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等有了消息再说!”说着飞奔出去,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太阳升得老高了,一地的霜露消失的无影无踪,慕盈站在原地,咬紧了牙关。
巫蛊之术一向牵连甚广,不管你权力有多大,身份有多贵,一旦案发一样株连九族。到时候别说晚雩,整个项家可就没人了……自己住在公主府,又能逃脱得了吗?还不如直接认罪,反正也是孤家寡人一个,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去呢!
就这样吧!
她壮士断腕一般挺胸走出了院子,然还没出公主府大门,就见禁卫军黑压压地从远处奔了过来,甲胄器械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慕盈的心头,她心中一紧,忙沿着墙壁跑掉。一拐弯就看见了晚雩和项陵被一行人半押半请地送回来。
软禁么,果然是躲不过去。
她低下头,让自己淹没在围观的人群中。
出来的匆忙,没有带钱,身上只有稍微值钱的一支发钗,她依依不舍地看了很久,才在老板的催促下将它递过去。
“给你!”当铺老板丢过去一小锭碎银子,转身将钗子放在一边的盒子里。
吃过午饭,慕盈游荡在大街上许久,也不知道该去找谁,就在迷茫之际,眼角忽然瞥见一个身影匆匆而过,她下意识扭过头去,眼前一亮,认出了那个背影。
“李郁!”她追了上去……
三日之后,就是三司会审,李郁坐在大堂正中,一左一右分别是柴忠秀和钟尚朗,虽然坐得极开,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来自右手方向赤裸的剥皮饮血般的怒视。
他擦擦汗,挺直了背。
所有涉案人士都被押了进来,包括晚雩,都跪在地上,钟尚朗还来不及说话,就听李郁先开了口:“公主,冒犯了。”
“哼……”一道 的轻叱从鼻孔而出,李郁扭过头去,但见钟尚朗微侧着头看着眼前的笔,因微微仰头的缘故,他甚至还可以看见鼻孔里面的几撮鼻毛。
他思绪猛的一打住,忙轻轻甩了甩头。
现在可不是研究鼻毛的时候啊……
“公主,对于此案,你有什么辩驳的吗?”
晚雩的看着钟尚朗,连日来的疲惫使得声音有些嘶哑,“钟大人,我从来都没有害过父皇,试问,有哪一个女儿,会咒害自己的父亲,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钟尚朗微睁大了眼睛,脸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却不是生气。
他想起了他的女儿。她是那样的温柔可爱,乖巧得不像话。他早年丧妻,唯一陪伴他的就是这个女儿,却因为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陪上了自己的性命。
看着晚雩的脸,有那么一刹那,女儿的影子与她重叠了起来。
他闷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