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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王爷回房。”
“是。”
那黑影迅速抱起素衣男子消失在夜色中。
冷怀意回身依旧看着夜色笼罩的王府深处,颇为自嘲道:“醉了又如何?”说罢将酒壶中的酒灌进嘴里,随后一把银色的酒壶被抛进瑶池中,渐起冰冷的水花。
四叶一夜辗转难眠,天不亮便起床,回头看了一眼睡得犹如小猪的玉麒,宠溺地替他拉了拉被角便出屋。
虽是初夏,但清晨仍有丝丝凉气蔓延,身着单衣的四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随后她伸了伸腰,挽起衣袖开始大扫除。从以前开始,四叶便有个说好不好说还不坏的毛病,就是一有烦心事便喜欢打扫整(。。)理。
呃?你说这个是好习惯,那你想一下,如果她打扫到一半突然心情好了,就会停止打扫,剩下的脏乱就会落到你头上,你还会觉得这是个好习惯吗?对于此,欧阳太太深有感触,于是一到四叶心情不好的时候,欧阳太太就会不顾母女情谊地把四叶踢出家门,毫不犹豫。
如今没了欧阳太太的“大义灭亲”,四叶得以好好实施她的减压行为,嗯,先从哪里开始呢?
四周看了一圈,四叶最终将目光锁定到院中的杂草,于是,可怜的杂草便率先牺牲了。
“一颗,两颗,三四颗,遍地杂草野火烧:五颗,六颗,七八颗,一夜春风吹又生……”
四叶边弯腰拔草,边做打油诗自娱自乐。
冷怀意刚踏进院里,看见的便是这么一个搞笑场面,一个头戴草帽的娇小人儿丝毫不顾形象地左拔一棵草,右拔一棵草,口中还不住吟着古怪的诗句。
“怎么,王府现在断粮?需要你捡野草吃?”冷怀意靠着树双手抱胸调笑道。
四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一抬头,看见某人衣着光鲜地立在树旁,再一看自己周围的一片狼藉,真真是鲜明的对比。
两厢对视之下,冷怀意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
四叶一愣,心说:没见过人拔草吗?至于这样吗?殊不知冷怀意笑的是她脸上左一道右一道泥印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从泥潭里打滚的野猫。
冷怀意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走向四叶,一把将她从草丛中拽了出来,似笑非笑道:“你莫不是月牙儿变的?”
嗯?
四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一只手轻轻拂过脸颊,再一看,那只白玉般的手已沾染上半湿不干的泥土,瞬间明白这人刚才笑什么,正想反驳,却听一声甜腻腻的猫叫声,“喵呜~”。
这一分神间,冷怀意已退开五步远,笑笑道:“看来是我弄错了。”
四叶怒,但无奈那看似不远的五步距离却生生让这怒气止步,无处可发。
于是,四叶索性当这个人不存在,转身洗漱,冷怀意站在一旁,仍旧笑笑的,时不时逗弄在他身边蹭来蹭去的月牙儿。
“这猫儿可比人乖巧多了。”冷怀意斜睨背对着自己的某人,调侃道。
怒!
四叶冲动地想回头,但想了想还是忍了,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自我催眠道:我什么都没听到,没听到。
冷怀意看着不住颤抖地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不是说,物似主人形?如今看来倒不可信了,你说是不是,嗯?”
四叶大踏步离开,身后冷怀意忍不住无声地笑起来,真是只倔强的猫儿。
不一会儿,四叶便抱着已睡醒的玉麒出来,打了些水让玉麒洗漱,然后两人自顾自地说话,完全无视某人。
过了许久,玉麒突然回头道:“冷叔?”
冷怀意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把精巧的匕首,递过来道:“麒儿,喜欢吗?”
玉麒睁大了双眼,好奇地盯着那个装饰精致的匕首,“喜欢。”
“那送给麒儿好不好?”冷怀意诱惑道。
玉麒刚摆出“好”字的嘴型,四叶便冷声道:“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陌生人的东西可以随便拿的吗?”
陌生人?冷怀意一挑眉,笑道:“麒儿,喜欢就拿去吧。”
玉麒犹豫地看了一眼面覆薄霜的四叶,伸出的手慢慢退了回来,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把匕首。
看出玉麒十分喜欢那把匕首,四叶心道:罢了,何苦为难孩子。
“麒儿,快谢谢你冷叔。”
玉麒一得到四叶的允许,便欢快地奔向前接过那把小匕首,口中仍不忘道:“谢谢冷叔。”
冷怀意爱怜地摸摸他的头,道:“一边玩去吧。”
玉麒点头奔出几步后又回头,看四叶,四叶对他笑了笑道:“仔细别伤着自己。”
“嗯!”
玉麒用力地点头后跑开,在不远处地空地上挥舞着他的“武器”。
“麒儿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冷怀意不无感叹道。
四叶收回在玉麒身上的视线看向冷怀意,神情有些清冷。
“你至于这么防着我吗?”冷怀意语气有些哀怨道。
“不敢。”
冷怀意暗叹一口气,道:“府里的传言我略知一二,你放心,不会有下一次。”
四叶一怔,别过头,心说: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你的参与。
“你用不着这么浑身带刺,在府里还没人敢动你们母子俩。”仿佛知她所想,冷怀意哀叹道。
“姐弟!”四叶纠正道。
“好,你说姐弟就是姐弟。”不自觉,冷怀意的语气带了一份宠溺与无奈。
四叶觉得有些别扭,别过去的头又别过去了一点。
“别在扭了,当心把脖子扭了。”冷怀意好气又好笑道,就见四叶露在外面的耳朵微微有些泛红。
四叶不甘不愿地将头转回来,看着冷怀意的眼睛道:“你说的,没有下一次。”
“对,我说的,没有下一次。”
“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有下一次,我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候不管你有何计划,我都会用我自己的方法反击。”
冷怀意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心中微微一动,这样的气势他似曾相识,霎时眼前人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虚虚实实间,他竟有些痴了。
得不到冷怀意的回应,四叶挑高眉正想呵斥,却发现他的神情有些恍惚,眼底隐隐浮现一丝丝痛楚,心里咯噔一下,平常这人总是没个正经,此时他的神情没由来的让人呼吸一窒。
“喂,你没事吧?”
四叶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却不料一把被人抓住,加在手腕上力度让她禁不住痛呼一声。
这一声痛呼让冷怀意自思绪中脱离,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眉头紧皱的女人,低喃道:“娘……”
听到这声低唤,四叶立马扎毛了,怎么她长的很像“娘”吗,一个两个见了她就喊娘,她还是个……是个那啥好不好。于是新仇和旧恨夹杂在一起带动起冲动,四叶眯了眼,看准目标,一个漂亮的侧踢完美地落在了冷怀意的腰处。
冷怀意吃痛放开了手,眼神渐渐脱离迷茫而变得清明,腰处的痛让他不禁皱眉,再一看眼前的小女人
6、流言神马滴都是浮云 。。。
一副“我踢了你你能把我怎么办”的架势,又忍不住嘴角上挑,造成的结果就是一张俊脸扭曲成了抽象画。
四叶看着眼前的“抽象画”,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随后的笑声就接二连三地爆发出来,只把她笑得捂肚子捶地。
冷怀意无奈地看着笑得十分没形象的某人,揉了揉腰,道:“心情好点没?”
四叶诧异地抬头,不期然看见冷怀意眼中的一丝宠溺,随即别过眼神,努力绷著脸,无奈笑太久了,面部肌肉有些麻痹了,最终的结果是一个僵硬的表情挂在了脸上。
“娘……姐姐,你牙疼吗?”玉麒蹬蹬跑过来道。
四叶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肌肉,摆出一个笑容道:“没事,玩得累不累。”
“不累,姐姐,你看。”
说着,玉麒拿起他的“武器”有模有样地耍起来。
冷怀意在一旁看着玉麒,神色几经变换,注意到此的四叶连忙喝止玉麒,轻柔地替他擦汗道:“麒儿,累不,去,洗把脸,你都快成了小泥人了。”
玉麒听话地跑了一半又跑回来把一样东西放在四叶手中,又蹬蹬地跑到井边打水洗脸。
感觉手中一沉,四叶一看发现时那把精致的匕首,刚才没仔细看,如今一看,真是贵重啊,单单就柄上的一颗宝石就价值不菲更不消说鞘上的装饰了。
“以后跑路的时候可以拿去当了,肯定能值很多钱。”四叶一不小心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而犹不自知。
冷怀意好笑地摇摇头,想提醒这个女人,这可是御赐的东西想来没有哪个当铺敢收,但最后他还是选择沉默不打扰某人的痴想。
玉麒洗完脸后抱着月牙儿蹬蹬又跑了回来腻在四叶身边道:“我饿了。”
四叶看了看天色,差不多该到午饭的时候了,便道:“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