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颜宁微微一笑,道:“去绿塘李家村。”
“绿塘李家村?”白棠稍愣,随即又追问道:“可是绿塘县溪口乡李家村?”
秋颜宁讶意道:“据我所知绿塘县村乡许多,小棠怎么会知道有个李家村?”
白棠想了想,道:“两年前我曾在绿塘县待过一段时日。”
秋颜宁闻言倒是开心,笑道:“那好,不如你与我同去?”
成!她又要陪自家小姐乱跑了。白棠暗翻白眼,虽有些无奈,却也愿与秋颜宁待在一起,整日跑来跑去也挺有意思。
她瘪嘴,还絮叨:“小姐怎么会想去李家村?我听说李家村可穷了,也没什么可看的景致。”
“昨日,你不是说水鬼托梦与你吗?”秋颜宁揉了揉她的头,哄问道:“那水鬼是不是大眼睛,嘴角有颗痣,年龄约莫与我相仿?”
白棠眼底划过几丝疑惑,反问道:“小姐怎么晓得的?”
秋颜宁眼不转,脸不红,扯谎道:“不止你梦到了,她昨天也托梦与我了。”
此话一出,白棠信了。她骇然,暗道:难不成这水鬼太凶缠身她们了?那地方本就阴气,不曾有什么人经过,若换位一想,假使她是那女鬼,嘿!要是见了她这俩活人,不得逮住缠身?
秋颜宁说道:“那女鬼说,若我们不帮她,就这辈子就缠我们了。
这话换在平常,白棠一定是不屑一顾,断不会相信这种荒唐之事,顶多以为是她家小姐在哄骗小孩。
然,此事诡异得很。
水里的东西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可不是水草,而是长发,一头会动的长发。再说,她不仅她一人梦到,就连小姐也梦到了,描述与她所见完全相符。世间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如此想着,白棠却仍抱有坚持,蹙眉道:“许是…落水影响了梦境?”
“或许。”
秋颜宁又道:“那鬼说她名唤李三晴,乃是绿塘县李家村人,我们不妨去看一看,李家村到底有没有这叫李三晴的女子。”
白棠点了点头,嘀咕道:“这倒也是。”
毕竟宁可信其有,若真被缠身岂不是白白要倒霉了?搞不好还天天抠她床板呢。
这么一想,她整个人浑身又来了劲儿,很乖巧道:“小姐,我去叫兰心来。”
说罢便退出秋颜宁的闺房,这一出门,她便看见兰心与院里姐妹正候在门口,个个眼巴巴望着她,有人还微露羡煞之色。
白棠险些被吓得后退几步,与众人道:“小姐醒了。”
绿塘
定国内,尤其是平京与淮南一带多水路,二人洗漱用膳后,出府走到岸头,这绿塘县在平京城外,路途不算不远,有条水路经过此处,若是坐船大致也才一个半时辰。
“小姐不带侍从,是不想让老爷夫人知道?”
白棠放下帘子,问道。
“这是一点。”秋颜宁虽穿着平常,头上仅系淡色纱巾,却难掩起身风采,她她掩面一笑道:“再说,小棠不觉得我这身打扮跟几个侍从很奇怪吗?”
白棠望着秋颜宁,真是越想越奇怪,几个大汉围着一良家少女,怎么看都像大户人家养的油痞在欺凌一个柔弱女子。
想了想,她眼睛不觉一抽,点头道:“确实怪怪的……”
之后一路无话,她望着外头的风景与水面,秋颜宁则闭目养神,随着船家的一声“到了”,二人这才回过神下船。
“到绿塘县?”秋颜宁踏上青石台阶岸,眼底流露出几分新鲜。
绿塘县虽不如平京,却也是极为热闹,两岸到处是做买卖的小贩。要说春日绿塘县最多卖的还是各种鲜花,以及当地特产的桃杏,空气中净是股花与果物的清香,隐隐还有股葱花糯米的味,想必是从不远处卖糯糕与葱饼的摊位飘来的。
“是绿塘县。”
白棠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两年后她再回此处,却与当年有所不同。当初她被牙婆所拐,颠沛流离到此地,当年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之后会成了小姐的侍女。
“小姑娘,买花吗?最近兴戴珍珠花,你瞧瞧这可刚摘的还带露水气呢!”
身旁,一妙龄少女笑道。
白棠闻声望去,见见她身前的簸箕里堆满成簇如云的珍珠花、点黄尾蓝鸢花,以及野薇、或白或粉的海棠花,果真是个个皆是沾露含珠,娇嫩得很。花虽美,可奈何她不爱带花之人,若是有闲钱,她宁可买吃的。
这些花花的头饰,太不实用。
女子见状,又对秋颜宁道:“我这还有鸢花、雨薇、海棠呢,小姑娘娘都喜欢花,给你家小妹买几朵吧。”
秋颜宁来了兴致,温声笑道:“那就白色海棠花吧。”
小姐又买东西了。
白棠暗叹,扯了扯自家小姐的衣裳,低声道:“小…,姐姐,算了吧。”
“你们姐妹关系真好,我家小妹就不如这般懂事,整日疯疯癫癫的。”女子用编织的菱角小盒装好白棠花,笑呵呵道:“你们不是本县人吧。”
秋颜宁道:“是啊,我姐妹二人刚到绿塘县。”
女子是个爱讲话的人,闲来无事,便继续与二人道:“哦,是刚搬到县里了?”
秋颜宁摇头,白棠道:“我们是要往李家村去,姐姐可认识李家村人?”
女子问:“可是溪口的李家村?”
秋颜宁:“正是。”
女子明了,扭身对隔着几个摊位的妇人喊到:“李大姐!”
姓李的妇人抬头,闻声而来,问道:“丫头,唤我做甚么?”
女子道:“这二位妹妹要去李家村哩!”
妇人面露狐疑,望向白棠二人,说道:“可是找什么人?”
秋颜宁道:“要去李三晴家。”
妇人闻言大惊,激动道:“你认识三晴那丫头?”
秋颜宁笑道:“我与三晴曾在一个绣坊做事,她曾帮过我几回,几年不见,听闻她家在绿塘县,故此特来看看。”
白棠望着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着实佩服自家小姐说谎都不带喘的,同时又疑惑,梦终究是梦,为何小姐如此笃定真有李三晴此人?
不容她多想,却见李妇人连连点头,时不时唉声叹气,连眼眶子有些红了,她拉着她二人,忙说道:“有人来就好,有人了就好。你们随我吧。”
“多谢。”秋颜宁轻笑。
……
买了些吃食,三人路上长聊。
这一聊,白棠才得知李妇人原来不姓李,嫁到李家村这才随夫家改了姓。妇人家与李三晴关系不错,自李父死后,她与她男人每年常会帮些忙,例如翻新瓦、劈柴、送些自家的菜诸如此类。
“三晴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唉,她娘也是个可怜人,改嫁也是无奈,你想一个妇道人家拖着一小二老可如何过活?丫头不在的这几年,她娘曾也回来看过几回。”
李妇人边说边抹眼泪,声音颤颤,嘤嘤哽咽道:“这丫头与村里几个姑娘外出三年连封书信也没送来。作孽啊,这些年若不是村里大伙挨个照看,再加三晴她娘送了些钱,否则二老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秋颜宁道:“三晴,三年未归,你们可通知乡管衙门派人去寻?”
“哪里没说呀,你们有所不知,就我家都来来回回跑了好些路向人打探,可偏偏就是没有结果。跑去乡管处,他却说‘我就不信几个大活人消失了不成?’凭这只字片语,就给我们搪塞回来喽!”
白棠与秋颜宁见状也很无奈,她们总能如实说李三晴死了,而且还死的极惨。对此,也只得口头安慰了。
李妇人揩了把泪水,又气又无可奈何。她指了指前方的矮房子,道:“前头就是我家了。”
走至此地,算是到李家了。
这一路走来可谓是十分辛苦,山路崎岖连大路都通,脚下泥巴滑脚,路边牛草锋利直割人,再过几月蛇出世,雨水多,路就跟不好走了。
“您的手……”白棠低声,拉起秋颜宁的手,这才发觉原本无暇如玉的手赫然多出几道红红的划痕。
“回去抹点药就好了。”秋颜宁不以为然,摸了摸她的头:“你看你你手上比我还多。”
白棠反驳道:“我不比您,我这皮糙肉厚的。”
“不厚呀?”秋颜宁捏了捏她的脸。
“又打趣我!”白棠撇嘴,说罢不再搭理秋颜宁。
她抬头环顾周遭,不觉感叹李家村是真穷。此处虽山清水秀,却全然看不出是在绿塘县境内,房屋简直是天差地别,同样是在平京周遭,却是如此落魄,模样倒是与她金家村倒有几分相似。
“真好看……”
她闻声视线一转,发现原来是几个穿着简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