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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您带着奴婢吧,若是您不带着奴婢,奴婢就长跪不起。”
秋葵今日也是执拗。
她也知自己此举不妥,如此要挟自家主子,这可是犯了忌讳的,可她如今真是顾不得这许多了。
林暖暖的脾性,秋葵知晓,她做事从来周全,自己比秋菊还要大一两岁,又同秋菊不同,秋菊那丫头可是立志不嫁的,自己如今年岁大了,少不得小姐就不带着自己。
不得不说,秋葵对林暖暖也是十分了解。
林暖暖佯怒着板起脸:
“你先起来再说!”
秋葵犹豫了一下,还是固执地跪地不起,口中只喃喃自语着:
“小姐,您就应了奴婢吧,”
秋菊一看,心头一慌,小姐她不会连自己也不带吧?她忙跟着也跪下,
“小姐,您就带着秋葵姐姐吧,我们三个从京城到江南总在一处,如今您要闯龙潭虎穴,我们总归是要在一处的。”
这两个丫头,一个两个怎都如此!
林暖暖掩去眼角的泪意,故意板脸,佯怒:
“你们两个,这是说好了吧!”
她无奈地推了推秋菊,
“你先起来,成什么样子,不说帮我劝劝你秋葵姐姐,还非跟着做出这么一副样子来。”
秋菊从来都听林暖暖的话,见她如此说,忙爬了起来,只仍旧有些不放心:
“小姐,您可千万要带着我。”
林暖暖气得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这丫头,这又不是我能做主的,万一人家不让我带着你俩去呢!”
秋菊一愣,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
林暖暖趁着秋葵也愣怔之际,忙就势扶起了秋葵,
“如今还不知情况,到时候再说吧!”
秋葵低着头,却不再说什么,只跟在林暖暖的后头,默默地走着。
林暖暖知道她心里头不舒坦,可是却不肯松口。
主仆三人一路往前走,待到了珠玉阁,林暖暖不由深吸了口气,这才上了楼梯,缓缓地往前走去。
“小暖儿起得这么早?”
薛明珠正好要去寻林暖暖,却不料小丫头自己送上门来了……
咳咳,自己过来了,
她忙拉住林暖暖的手,惊喜连连地说道:
“走,进去说话。”
林暖暖看了眼秋菊,秋菊会意,默默地往外就走,只留下秋葵跟着林暖暖。
“小暖儿,你的这个黑胖丫鬟要去哪儿?”
薛明珠看出林暖暖神情有些不对,忙问道。
“我让她将爹爹、娘亲都唤过来。”
薛明珠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拉着林暖暖就往前走。
她昨晚上心里头总有些不得劲儿,翻来覆去地只是睡不着。
林暖暖昨日来了又走,很让她心里不安稳。偏偏林鹏却说无事,还不让她去打扰小暖儿,她这一夜可是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这不,一大早儿的,她就急急忙忙起身想要往林暖暖处去看看,她想问问林暖暖到底因何来了不进,可是有什么心事?
林暖暖掀开了珠帘,才发现林鹏并不在,她不由一愣,忙看向薛明珠。杏眸中满是疑惑和不解,面对小孙女清澈的目光,薛明珠不知为何,竟然红了脸。
她不由扶了扶头上的步摇,佯做不知。
“祖母,我祖父呢?”
薛明珠分明是一副不想说的样子,若是从前林暖暖说不得就知情识趣地什么也不说了,可是不行,往后她不能跟在林鹏和薛明珠的后头,如今少不得要唠叨几句,操些闲心。
知道自家这个孙女与一般的小娘子不同,好听点儿叫做颇有“嵇康之风”,生性洒脱,直白些说就是脸厚得很。
薛明珠不由绯红着脸点了点林暖暖的额头。
“你这孩子,问他作甚!”
若搁从前,也许林暖暖就不说什么了。
可是,
她也不知自己此去,何时才能回还,她想林府好好的,她想要林鹏和薛明珠都好好的。
所以…
“祖母,您怎么能让祖父去往别处?”
薛明珠一愣,这小暖儿,今日如何如此不依不饶的?
“您这样,万一让人看出些什么来,可就不好了!”
林暖暖板着一张脸,严肃地看着薛明珠说道。
“小暖儿!”
薛明珠才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看着自家小孙女肃穆的脸,薛明珠也收起了玩笑之心。
她忙看向林暖暖,脸上露出了疑惑,小丫头今儿个有些不对劲儿啊!
“祖母,您不喜欢我祖父?”
仗着自己年纪小,林暖暖索性胡言乱语起来。
“小暖儿,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饶薛明珠一向爽朗,也不由张口结舌起来。
林暖暖不由瞥了眼才门口那个才露出的衣角,又看了眼立在边上的秋葵,见秋葵对她使了个颜色,忙又故意说道。
“既然喜欢,那祖母往后可不要再撵祖父走了!”
说着,又看了眼门口那双才迈进来的脚,
来人一愣,忙又缩回了脚步……
第六百三十一章 怜惜眼前人
“第631
“小暖儿!”
薛明珠被林暖暖说的满脸绯红,半晌后只讪笑着点0了点林暖暖的鼻头,
“你这丫头,尽胡说。”
林暖暖又哪里想说这些,只是,她很想在走前看到薛明珠跟林鹏两个尽释前嫌。
林鹏和薛明珠比之林宇泽和李清浅耽搁的时候更久,若说两人一点隔阂也无,看如今他俩的样子,林暖暖是不信的。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酒宴歌席莫辞频,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惜眼前人。”
林暖暖摇头晃脑地念完了这首《浣溪沙》后,摸了摸手下的辫子,瞥了眼还踟蹰在原地不肯进来的林鹏,心内不由一阵哂笑,她又看了眼目光有些呆凝的薛明珠,心知自己这是在对牛弹琴,明珠郡主“不爱诗书爱马鞭”,这可是老辈儿就传下来的佳话。
不过,她也没预备薛明珠能听得懂,只要外头那个能听懂便好。
“小暖儿,你怎的也添了你爹拽文的毛病了?”
薛明珠欢喜地摸了摸林暖暖的辫子,小暖儿的头发可真柔顺,摸着也舒坦。
“祖母,这首诗劝诫我们要珍惜眼前人。”
林暖暖又看了眼正动弹着的身影,若有所指的说道。
“哦,”
薛明珠心里到底有事,听林暖暖这么一说,不由又红了一张脸,神色间,居然还有些忸怩。
“所以,祖母,您要珍惜您身边之人,譬如爹爹,譬如祖父。”
意味深长的说完了这句话,林暖暖那叫一个心累,看来,这天地间一饮一啄都有定数,这人若是生而知之,如她这般什么都懂,当真的是很累。
索性,她如今已然十一岁,有些话说出来倒也不显得突兀。
薛明珠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捶了捶孙女儿的胳膊,娇嗔着说道:
“你这个丫头,怎么什么都说!”
眼看着自家祖母娇羞地拿着拳头轻捶自己,脸上红晕越爬越多了,林暖暖不由摸了摸手臂上才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看来,这女人无论多大,该“矫情”时还是会“矫情”的啊!
林暖暖忙不着痕迹地往后头退了退,躲过了祖母又一波捶过来的粉拳。
“祖母,这是正经话,怎么就不能说了?书上都说要珍惜眼前人,我觉得很有道理,您可要珍惜祖父,毕竟我祖父才回来;您也要好好待我爹爹,爹爹这几十年来可是一直都蒙受着不白之冤,且您一度还以为他不是您的亲生子,待爹爹一直都是淡淡的。”
林暖暖说着,又瞥了眼露出的那片衣角,继续说道:
“当然,我也知道祖母您这些年受苦了,”
薛明珠一愣,不是还在说着自己么,这怎么风向又开始转变了?
“自您入了林国公府,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是躲在珠玉阁里,即便林琨待您很好,您却仍旧对他不理不睬,从不给他机会,那时我还小,并不知道林琨不是我的亲祖父,虽也不太喜欢他,却也觉得您待他有些过分,现在想想,祖母您那么做分明都是为了我祖父。”
林暖暖这话,其实有些僭越,毕竟林鹏和薛明珠那可是她的祖父母,他们说话做事,哪里能容得她质疑?
不过,她此番话说得是坦坦荡荡,话里话外都饱含着对薛明珠的疼惜,这就让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