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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蝶扑扇着的巨大的紫色翅膀尤如杀人的恶灵直飞向萧绝和夏花,夏花惊呼一声:“萧绝,当心——”
一朵花,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自萧绝额间缓缓绽放。
萧绝眉心微蹙,眼睛里全是一汪黑色,黑的找不到一丝亮色,是最深不见底的可怖黑色,妖冶的黑色花朵蓦然从他额间盛开而出,转瞬间,花朵花作成千上万的黑色花瓣雨旋转在空中,一股浓烈的曼陀罗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陡然间,阴风大阵,紫蝶狂舞。
黑色花瓣雨带着毁天灭地的黑暗气息,爆出发一团巨大的能量,在瞬间将所有的紫蝶吞没,紫蝶纷纷落地,化作毫无生命的尸体,而紫流风手中的扇子已是光秃秃的一片,上面连一根羽毛都找不到。
“咚”的一声,紫流风好像受到什么重击一般,整个人从半空中重重跌落在地。
“噗……”萧绝重重的吐出一鲜血,转瞬间,香气散尽,再闻不到一丝味道。
“萧绝——”夏花凄厉的一叫,这朵花她见过,那时萧绝在生命垂危之时她才看到的。
“没事。”他不以为然的伸手将唇角边残留的血拭去,看着她道,“不过是吐一点血而已,你不要紧张。”
他的脸本就苍白,所以她压根分不清他现在的苍白和从前的有何不一样,她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抚上他烈艳如血的唇:“你真的没事?”
“傻丫头……”他搂着她的腰肢缓缓落地,揉一揉她的头发又道,“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你们真是郞情妾……咳咳……”紫流风痛苦的从地上爬起,紫衣已被撕成一条条碎片,迎风飘挂着,他捂住胸口,嘴里的鲜血还不停的往外喷涌着,狠咳了几声,极度震惊的盯着萧绝,“师弟,想不到你受了如此重伤还能用冥杀,我果然小瞧了你,看来你是真的不想……”
他未再说话,他只知道这个师弟打小就是个无情的性子,哪怕是对师父师娘从来都是冷绝的,从萧绝背判师门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注定和他只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他花了十年时间,想尽各种办法追杀他,却从来没有成功过。
今日是个好时机,他蛰伏良久等待的好时机,因为萧绝受了重伤不可能用冥杀,他与萧绝武功不相上下,唯一害怕萧绝的地方就是他的冥杀之技,如今他竟然强行用了,这意味着萧绝要将自己逼上死亡的绝路。
萧绝死了,他自然高兴,可他就是不明白,萧绝明明可以有其他的方法去博一博,那样至少有全身而退活命的机会,而他毫不迟疑的一出手就选择了冥杀,或许他想全身而退的不是自己,而是他身边的那个黄毛丫头。
唯有冥杀,才可能将他还未出师成功的化骨蝶一举灭杀,化骨蝶成千上万,所到之处必是累累白骨,他本想着要将那个小丫头化一化,结果连那小丫头的头发丝都没碰着。
紫流风的眸光渐渐瞥到夏花身上,冷笑一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选择冥杀?”
他的眼睛逐渐恢复本来的神色,额间花早已隐退,没什么情绪的看着他,冷冷道:“一个死人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090传说中的冰肌玉骨
萧绝一步步走向紫流风,他惊恐的瞪着双眼盯着他,一步步跌跌倒倒的往后退去,这次,他真没有预料到萧绝会如此轻易的用了冥杀,他根本不设防,结果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这会子他无丝毫抵抗之力,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的文人来的有力。
他藏在紫色面具之下的脸孔狠狠的抽搐着,争了斗了十年,到头来,输的还是他。
他尤还记得,那时刚进入师门的他,害怕的牵起他的衣角怯生生的叫了他一声:“哥哥……”
他还记得,那个雷声轰鸣的夜里,他哭的跑到他房间,吓得浑身发抖的跟他说:“哥哥,我最怕打雷,我不要待在这里,你带我去找我娘亲好不好,我娘亲见不到我会伤心的。”
如今,那个孩子早已长大,若不是因为他狠绝的连师娘也杀了,若不是元心因他而死,他何必要苦苦追杀他,可终究他是不可能为师娘和元心报仇了。
他看着萧绝如刀锋一般锐利而泛着寒光的眼睛,想起萧绝曾经也是以这种猎杀的眼光看着师父和师娘,他恨的咬牙切齿痛声骂道:“早知道,在当初你踏入师门的那一刻,我就应该把你活活掐死。”
“这世间最缺的就是后悔药。”他依旧阴阴冷冷。
紫流风咬住颤抖的唇,胸口更是剧烈的疼痛,“噗噗噗……”又狠狠咳了几大口血来,一身紫衣早已被血溅的湿透,他弓着身子一步步后退,却又不肯轻易失了身份和尊严一般,他慢慢的挺直了自己的胸膛,昂首看着萧绝,任凭银发随风飞舞。
一道流光从他眼前闪过,他缓缓的闭上眼,缠斗厮杀了十年,也是时候该结束了,其实,他是不想死的。
能活着多好,可是不能够了。
就在紫流风绝望之际,突然,一阵艳红之色如风般闪现,硬生生接住了那道流光,整个人被震的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弧线,然后砰的落地。
夏花吃惊的看着那道艳红之色,喊了一声:“小阮汉子——”
元阮咳了两声从地上爬起,豪迈的拿袖子将唇边的血一擦,“奶奶个熊的,爷你这一掌可真强,差点让我见了阎王爷。”又转头对着夏花笑道:“花花,见到老子流血了也不来帮老子擦擦。”
夏花皱着脸狐疑道:“小阮汉子,你跑出来作死干嘛?”
元阮又咳了一声,回头看了紫流风一眼,指着他道:“老子一向恩怨分明,欠他的我自然该还。”
夏花更狐疑:“你欠了他什么?”
无阮眸光一暗,好似在想什么,那目光定要久远的虚无,微顿片刻又摆出一副侠肝义胆的模样,仰首挺胸道:“老子欠了他一条命,今儿老子总算还清了。”
说完,又看向一脸冷冰之色的萧绝道:“爷,属下从未求过你什么,只求你今日放紫流风一马。”
“小阮,我不需要你求。”紫流风挺着血迹斑斑的胸膛,一双充血的紫眸带着深切的恨意盯着萧绝。
只见他几缕破衣迎风飘荡,及就连脚踝上悬挂的银铃也碎裂开来,碎片掉的连渣子都找不到,唯有脸上的紫色面具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纹都找不到,可见这紫色面具质量绝对顶呱呱。
“滚你娘的,你以为老子是在为你求命,老子是在为自己求个心安,你的救命之恩老子老是没机会还,搞的心里真他娘难受。”说着,又很不耐烦的挥挥手,“不行,老子心痛的紧,不能再说话了。”
“小阮……”紫流风忽然叹了一声,眸光一直沉落下去,“我救你不是因为你,而是为了……”
“滚滚滚……你一个大男人啰里八嗦个没完没了,老子才不管你是为谁救我,老子只认一个理,就是你他娘的救我过一命。”
说完,元阮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萧绝,直挺挺的就跪了下来:“爷,属下知道这该死的紫流风不是东西,可属下还请爷看在属下的面子上,给属下一个心安的机会。”
夏花看着这些复杂的关系实在头晕,也不知哪儿跟哪儿,本来知道大壮跟萧绝是叔侄关系就够惊的了,如今蹦出个不阴不阳的白发杀手竟然又是萧绝的师兄,还跟元阮扯上什么救命之恩,真是复杂到无语。
不过,她现在不关心这些关系,她只关系萧绝是不是真的有事,她微微侧目看了萧绝一眼,见他脸上平定如常,看不出有什么不适,可这个萧绝是个超级忍者,就算再疼他也能忍,这让她不由的更加担心起来。
元阮见萧绝没有说话,抬头看他,似乎他不为动容,眼睛里还是一样的冷绝之色,他干脆直接站起身来,也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剑往自个脖子上一横,眼一闭绝决道:“属下知道让爷难做了,既如此,属下赔一条命给爷。”
夏花眼见元阮手中的剑就要割断颈部大动脉,几乎下意识的踢起脚下一个小石子击向元阮的手腕,元阮吃痛的呼了一声,手上一软,剑就要落了下来,夏花微微一个弹跳,手一伸接住利剑。
元阮两眼一睁,痛叫一声:“奶奶的,是谁,谁在暗算老子?”
夏花仰头看着比自己几乎高出一个头的元阮,沉声道:“一个大男人也学的女子这般要死要活的,要死死远点去,别死在老娘的眼前。”
元阮定眼一看,才看见利剑已落在夏花的手上,他本来要回嘴,看着夏花明灿如星的眼,突然气势就矮了下去,轻轻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