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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摇摇头道:“只是朕得的一匹‘春雪’算不得上可贺之事,朕要的是一支由不亚于此马的良驹组建而成的强大骑军!唯有如此,我泱泱华夏衣冠之族,才不用惧那塞外茹毛饮血的戎狄蛮夷!”
“皇上心忧家国,乃我万民之福、社稷之福也!”小太监跪倒在“春雪”白马侧旁,奉承道。
“朕已经诏令周将军,命他不计代价搜罗优秀的战马,为我天朝的骑军助力!”皇帝望向江对岸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看清了对岸的巨响源于半空绽放的烟花,又仿佛已经看见了中原骑军战力超越鹰戎的那一天。
“只是这新年初一不太平,京城百姓之中竟有这等哗众取宠之辈,只怕天下承平日久,奢靡浮华之气很快就会侵蚀人心,很快世人就会忘了先辈创业之苦,而坐享这和平之世了!”皇帝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句,却令一旁的小太监不知道如何接话。跪了半刻,小太监才说道:
“这奢靡浮华之气,只有在明君圣主引领的太平盛世才会出现!如今京城中有人以‘白日烟火’来庆贺这新年,正是证明当今乃盛世、吾皇乃英主!”
小太监露骨地拍着皇帝的马屁,皇帝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心里却是受用的很。当即驱着“春雪”白马向宫城走去。
“回宫,该去向母后问安了!”
“摆驾回宫!”小太监尖着嗓子叫嚷道,侍立两旁的禁卫、随从浩浩荡荡地跟在白马后面向宫城内走去。
……
恒阳东城一座四墙已经斑驳的老宅,原本书声琅琅的书屋在烟火炸响的刹那变得安静起来,一名十几岁的少年想站起身走出厅外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主座的中年男子制止了。
“双耳不闻窗外事!濯儿,坐下继续带弟弟们读书!”那名中年男子对外面的巨大响动充耳不闻,也不顾街坊邻居的纷扰吵闹,命令书屋内三名少年继续读书。不过这三名少年的心思远没有中年男子来得沉静,眼睛虽然看着手中的书,心思早已飞到窗外去了。中年男子看着三个不成器的弟子,不禁摇摇头,想起了自己最小的弟弟。
“若是‘骧弟’在,恐怕早就冲出家门出去胡闹了吧!”中年男子这样想着,再看看弟子们,忽然觉得他们比弟弟听话多了,也比刚收他们当弟子时进步多了,当下觉得无需再苛求什么。
这名中年男子正是秦骧的长兄、长襄侯秦骥,他的这三名弟子便是南象郡长越县韩老县令的孙子——韩濯、韩漓和韩淖。秦骥在家中思念着最小的弟弟,殊不知外面那场巨大的响动正是他的这个“最不成器”的幼弟弄出来的!
……
卫尉府内,听到响动的高颐则是脸色铁青——在京城之中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上面若是问责下来,他这个卫尉卿可是首当其冲。所以当烟花才响了两声的时候,他就嘶吼着召集府内官兵,打算亲自前去捉拿这个不知好歹之人。
“胆敢在京城弄出这般动静,此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声响就在江边,尔等随我同去捉拿闹事之人!”高颐怒气冲冲地看着在卫尉府门口乱哄哄集合的官兵,下令道。
“诺!”大队人马闻言,簇拥着这位卫尉卿大人朝连通恒江两岸的五座拱桥进发。才走了没多少路,巨大的响声停了下来,高颐被轰得“嗡嗡”作响的脑袋终于清净下来了。
“总共多少响?”高颐问一旁的左丞。
左丞皱着眉头细细想了一会,道:“似乎是二十二响?”
“属下听清楚了,确实是二十二响!”左丞身旁一名少丞确定地说道。
“二十二响?”高颐低头沉吟着,“是否有什么意涵在其中?”
昨天来站短,说要帮我上新书推荐了,想想心里好激动的说~~~更多的还是诚惶诚恐,最近工作忙,儿子又是调皮捣蛋的年纪,心好累~~~
(本章完)
第30章 秦府西苑
“二十二响,是有什么意义吗?”恒江南岸,张忌傲站立在马车上,好奇地问道。
只见秦骧莞尔一笑,悠然说道:“没什么意义,本公子今年二十二,仅此而已!”
二人正说话间,禁军小统领骑马过来向张忌傲禀告:“张大人,卫尉卿高大人亲自率人过来了,这位公子是不是做得过火了?”
张忌傲瞥了他一眼,又指着从东城街道赶过来的一票官差说道:“来得岂止他高大人,京兆府的差役们也都来了!”
在京城中,京兆府、卫尉府和光禄寺职责分工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却是共通的——护卫京城,保境安民。如今秦骧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纵然有光禄寺撑腰,卫尉府和京兆府那边该疏通的还是要疏通一下。
“秦骧,你就不要出面了,交涉的事由我来!”张忌傲刚要走下马车,却被马车下的秦骧挡住。
“张兄说的什么话,小弟惹出的事不能总让你来给我擦屁股。交涉的事情由我来,正好会一会这位新任卫尉卿,以及那帮京兆府的差役——本公子未来的下属们。”说着径直朝着正过桥的卫尉府一干人等走去。
高颐走到拱桥上时便已看清对方是一支拖家带口的马车队,不过奇怪的是护卫这支队伍的竟然是一队禁卫军,而且光禄寺的人也在,心中的恼火顿时被惊奇所取代。此时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男子正毕恭毕敬地在桥下等候,显然他是有备而来。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燃放这轰动全京城的烟花?”高颐下马摸摸秦骧放在桥中央的铁盒子,表面还红得烫手,硝烟之味尚未散尽。
“轰动全京城?高大人谬赞了!”秦骧嘻笑道,向对方鞠躬作揖。
“在下长襄侯幼弟秦氏名骧,今日回归故里恰好赶上新年初一,身无长物,便燃此烟花馈赠全京城百姓,不想惊扰到官家,实在是失礼了!”
“秦骧?”高颐双目仔细打量着青年,脸上露出了怀疑之色,“你竟是故御史大夫秦懿之子?听闻阁下数年前发配南蛮时为歹人所害,今日竟能全身回京,当真是奇事一件!”
“大人,切莫被他引开话题!”一旁的左丞附在高颐耳旁提醒道。
高颐不耐烦地摆摆手,继续说道:“既是名臣之后,当知在京中应恪守礼法,不该做此越礼逾矩之事。如此,本卿还是得公事公办,随我去一趟卫尉府,做个问讯吧!”
秦骧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惹得高颐又气又恼,还没等他发作,却听秦骧说道:
“新年燃放烟花,这是民间风俗,秦某却不知犯了哪条律法,高大人竟要将我羁押?”
此话一出,高颐顿时语塞。秦骧说的不错,没有一条律法没规定不准在拱桥上燃放烟花,也没有一条律法规定新年里燃放烟花是要被卫尉府抓去问话的。正暗自恼怒之间,卫尉府的少丞开口说话了:
“卫尉卿只是循例请阁下前去问话,高大人可没说阁下触犯了律法要逮捕于你。在这天子脚下,阁下应存敬畏之心,不做逾礼之举,我卫尉府断不会为难于你!”
“不错,阁下虽然没有触犯律法,但制作烟火的火药却是不能带进京城的。我卫尉府怀疑阁下的车辕上藏有违禁之物。所以还是请与我们走一趟吧!”一旁的左丞也附和着说道。
这两人算是替高颐解了围,不过他的脸色可就不那么好看。京城之人都知道他能得到“卫尉卿”这个高官完全是倚仗了妻室家族的权势,与他本人的能力、品德并不关系。如今面对秦骧这个资深“纨绔”,算是原形毕露了。
高颐没有接少丞和左丞的话,只是站在桥上气鼓鼓地看着秦骧,他既不想被对方小看,又不愿承认水平比两名下属低,故而双眉一挑,努着嘴道:
“京兆府的公差已经到了,是否触犯律法你就问他们吧!”
话音刚落,几名身着京兆府差役服饰的公人就围在了桥下,一番虚礼之后,为首的公差说道:
“卫尉府的各位大人、这位公子!京兆府方才接到东城两户人家的告诉,说是有人在此燃放烟花,将他们家中的鸡犬给吓死了!小的这才来一看究竟,也想问问这位公子是何意见?”
高颐还以为京兆府也是来拿人的,正得意有好戏可看,谁想竟只是些民怨纠纷的小事,不禁有些失望。不过秦骧毕竟还是惹上了麻烦,他也想看看对方的窘相。
还没等秦骧还没开口,那名一直打量着秦骧的京兆府公差却先说话了:“这位公子……有些面善,不知我们可曾见过?”
秦骧闻言又是一笑,脸颊上两个酒窝深深地凹陷下去,这回差役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