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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的治安,这在权贵云集京城向来都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京兆尉?好,就是它了!”秦骧却是一脸兴奋地说道。
“你可想好了,因为得罪京中权贵而栽在这个位子的青年才俊可不在少数啊!”张忌傲提醒道,他担心以秦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一上任就会将京中的权贵得罪个遍。
哪知秦骧只是抿嘴一笑,点头道:“本公子‘飞鹰走狗’的名声早在离京之前就传遍了,还会怕得罪那些权贵吗?”
“那时有你父亲在,哪个不长眼的敢惹‘御史大夫’?现在的情形不同往日了!京中得势的尽是他们崔家的人,你可别做得太过火!”张忌傲再次提醒道。
秦骧将他的话默记在心,莞尔一笑:“那……本公子何时上任?”
张忌傲忽然一拍脑袋:“我倒是忘了,上任之前你得先弄个‘孝廉’或是‘茂才’,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向有司举荐!”
大盛王朝施行“察举制”,白身学子若想晋身仕途只能通过地方郡县长官的考核,获得“孝廉”“茂才”“察廉”或者“四行”其中之一的身份,以定阶其品行才能,之后才有可能被推荐当官。
“京兆尉”的秩级相当于“郡尉”,也是由朝廷直接任命,而是否能够获得任命,有朝中大员推举是一个方面,本人的品德、学问、能力才是关键。
秦骧的两位兄长多年前就已经是“孝廉”,他们的品德、学识在京城中是无人质疑的。但他年少离京,平日里给人“飞鹰走狗”的纨绔印象根深蒂固,若是被举为“孝廉”恐怕半个京城的百姓都会有意见。所以张忌傲心中所想秦骧还是先举个“茂才”比较靠谱一些,毕竟京兆尉这个官职对于品德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对于这些秦骧当然心知肚明,不过他敢来京城谋官,自然也不是没做过准备。只见他从一个锦盒中拿出封官书,上面写着“兹举武狩郡客商秦氏名骧为孝廉,弘文五年十二月”,盖的赫然是“武狩郡印”。这份举荐官书也是他从周绰那里讨来的,为此花费了六匹“大月马”的代价。
“哟?武狩郡的举荐书?这倒是可以!”张忌傲啧啧点头道,“地方郡守推举的‘孝廉’,未经朝廷正式考核之前,是可以降阶当做‘茂才’的。有了这个,你的‘京兆尉’稳了!”
二人说话间,队伍已经行进了两三里路,而张忌傲招来的禁卫军也已经赶到了,不过带队的小统领却犯起了难。
他对张忌傲说:“张大人,我们是皇家卫队,护卫这么一支‘商队’似乎不妥吧?”
张忌傲怒目圆瞪、气鼓鼓地看着他,喝斥道:“什么‘不妥’,你没看见后面马车中的贵人吗?她们可是西域金霜国的公主,受这位秦公子的邀请来京城游山玩水的!我们身为天朝上国,不但要保护她们的安全,更要好好展示一番皇家卫队的威仪!”
小统领被他这么一顿训斥,心中纵是疑虑,也不好再说什么,当即下令带来的二十多骑接管队伍的护卫。而云天镖局的镖师们则顺势负责起了最外围的“清场”工作,原本宽阔的街道一下子被秦骧的搬家队伍占满了。
“金霜国的公主?呵呵,老兄你真信了!”秦骧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是你说的,我当然信!”张忌傲也笑着,附到他耳旁低声道,“不这么说禁卫军那帮家伙可不会这么听话!要让‘执金吾’知道我这么用他的兵,肯定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
执金吾是禁卫军的统兵将军,属于武官,职责上听从光禄卿的调配,不过严格来说他与张忌傲是平级,想指使禁卫军的兵做事多少还要顾虑他的想法。
“好吧!张兄今日这番盛情,小弟心领了!”秦骧说罢又是一阵虚礼。
张忌傲也不去理他,好奇地问道:“她们不是公主?那到底是什么身份?”
秦骧顿了一会,笑答道:“不是公主,但也不差了!”
张忌傲白了他一眼,叹道:“你这个家伙,从小就是这么神神秘秘的。哎,也罢,该我知道的,日后我自会知道!”
“张兄聪明!”二人相视一笑,看着马车外两旁肃立的人群,心情甚是大好。
禁卫军的小统领骑着高头大马打前道,不时地回头看着秦骧他们的马儿,即便是给他们拉车的马都神骏不凡,更不说铁昆仑胯下那匹黑色的宝驹了。相较之下,他们禁卫军骑的马可就差上不少,当下也将张忌傲口中的“西域公主”信上了几分。
又行进了六七里路,已经能看到恒江上架着的五座拱桥了,小统领驱着马来到马车旁,问张忌傲是否过江,张忌傲又问秦骧,然而他却闭着双目不置可否。
不一会,秦骧缓缓睁开双眼,说道:“停在江边,我带了一些好玩的东西,给诸位、还有京中的人欣赏一下!”
听说创世喜欢小白文,我这老白的风格不受待见,看来是真的~~~算了,先写好作品~~~
(本章完)
第29章 卫尉卿高颐
“好玩的东西,那是什么?”张忌傲被秦骧说得一头雾水,不过按他对对方的了解,这个“好玩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恐怕这小子又要闹点动静来。
“肖大哥,你和老铁先将后面马车上的‘好东西’拿出来放到桥上,车队停在桥边,我一会上桥!”秦骧朝着肖雨复和铁昆仑下令道。
“这……公子就不要亲自动手了吧?这玩意儿不太安全!”肖雨复说道。
“别废话,快干活!”秦骧却是玩心大起,不耐烦地催促着。
肖雨复见阻止不了他,也不再坚持,就唤了两名镖师往车队后面跑去,不一会儿二人搬出来一个用黑布遮着的铁盒子,按秦骧的吩咐放在了中间那座拱桥的中央。
只见秦骧下了马车径自走向那个铁盒子,掀开罩着的黑布,拉出引信,从怀中取出火折将其点燃,之后快步跑回马车旁,双手捂住了耳朵。
“来,新年初一,叫全京城的耳朵受一受‘大炮仗’的‘洗礼’!”秦骧边跑边大声嚷道。
张忌傲一看这个架势,心里也明白了——铁盒中装的是火药,这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烟花”!
“轰!……嘭!”第一发烟花带着巨响飞上了天空,又在半空炸开,便是白天也能分辨出其绽放的绚丽火光,与此同时巨大的声音在京城的上空回荡。
“这么响的烟花,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张忌傲捂着耳朵,大声说道。不过他话音刚落,第二发烟花又轰鸣着直冲天际,接着是第三发、第四发……
那些禁卫骑乘的马匹收到巨大声响的惊吓,嘶鸣地人立起来,饶是这些禁卫平日里训练有素,也差点被它们摔倒在地。
而立在两旁看热闹的百姓也都纷纷捂着耳朵四处躲避,烟花他们见过不少,但弄得全城轰动的烟花也是第一次听到,所有人的心脏仿佛随着那巨大的响声一起炸裂,令人心惊不已。
……
一江之隔的宫城内,刚洗漱梳妆完毕的后宫佳丽们被巨大的响动惊到,纷纷跑出寝宫外观看;那些侍宦、宫女也都没有了做事的心思,纷纷驻足宫廊,伸长了脖子望着南方的天空。
“怎么回事?是哪里爆炸了吗?”皇宫文安殿内一名衣饰素俭的贵妇人开口问道——此人正是当今皇帝的生母、崔太后。
听见太后发话,当值的司膳监往门外探了探,回道:“禀太后,老奴也不知发生了何事,老奴这就差人去查问!”
“快去!”崔太后被接二连三的巨大的响声搅得心神不宁,脸上颇有些愠色。司膳监也不敢怠慢,一路小跑来到宫门口,吩咐两个小宦官出门打听情况去。
……
御猎苑内,年轻的皇帝身着戎装,正骑着一匹全身雪白的骏马散步,忽然被几声巨大的爆炸声惊到,一时间勒紧了缰绳,生怕胯下马儿受惊。不过这匹来自西域的骏马丝毫不为所动,显然是一匹训练有素的良驹。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动,被这匹新得的良驹所动,也不去管恒江对岸震天的轰鸣声,当即赞许道:“此马真是神骏,如此巨响之下竟然丝毫无所触动,若是置于战场之上,必是骑军的良佐!”
一旁的小太监附和道:“安西将军府上贡的这匹‘春雪’不仅品相好,心性也是极好,奴才恭贺圣上得此宝马良驹!”
皇帝摇摇头道:“只是朕得的一匹‘春雪’算不得上可贺之事,朕要的是一支由不亚于此马的良驹组建而成的强大骑军!唯有如此,我泱泱华夏衣冠之族,才不用惧那塞外茹毛饮血的戎狄蛮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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