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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留心到了皇后身边的喜鹊,她的面色也很差,似乎不光是因为忧心,忽然她伸手擦了擦鼻子,这一擦,喜鹊的眼睛惊恐的瞪得老大,我瞧见了,她出了鼻血。我心里一紧,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妙。没人发现喜鹊的变化,她后来又伸手擦了好几次,手背上被抹得鲜红一片,继而,又从她耳朵里,淌出了血线。喜鹊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大叫了一声栽倒在了地上,闻声大家都看向了这头,妃嫔和那些侍女们吓的脸都绿了,惊呼声不断,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护驾的护驾,看热闹的看热闹,我不知怎么忽然瞥到沂宁那儿,他竟也正看着我,唇角边的笑意若有若无。
喜鹊还趴伏在地面身子不断痉栾,从眼耳鼻中流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更要命的是,她居然死死的盯着我,并开始向我这边慢慢的爬过来,她的身后多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迹,这场景怵目惊心,骇人无比,没人敢靠近这样的她,于是都退至一旁,让出了一条路,这条路的终点,便是我。
太皇太后见事有蹊跷便拦住了端着绷架子欲抬走喜鹊的太监们,要看到底,寻个究竟,只有皇后蹲在喜鹊身边,又急又伤心,眼泪不停的掉,嘴里喊着喜鹊的名字,喜鹊最后停在我的脚下,她伸出手来用力的拽住了我的裤腿,“你,是你……”她断断续续的吐着这几个字,血色的瞳仁里满满都是怨恨和不甘,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身上,我懵懵的站在那儿,骤然意识到什么,缓慢的转过头去……沂丞正死死盯着我的脸。
这一瞬我仿佛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瘫软的跪坐在了地面,耳边的喧闹嘈杂也逐渐模糊,只听得见一片嗡嗡之鸣,混杂着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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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对持,秘密
“你这个狗奴才……害死了本宫的喜鹊……”皇后一掌打向我的脸颊,哭斥起来仪态万失,“本宫不过听闻你机灵美貌,传你来关雎宫赏赐了你一番,你便妄想坐上喜鹊的位置,进而歹毒的计划除掉她……”皇后虽是真的伤心,但并不忘编好故事先于人口,我心想,我的身份不过就是个小宫女,无论实情如何,他们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哪一头我都毫无办法,只能听之任之,何况我现在被沂丞方才的眼神弄得是惶惶不安,哪容得下这些事情,我便仍跪坐在地面,什么也没解释,只是看见太皇太后的脸色垮了下来,倒不像是因为我,我的身份还不够入她的眼,她看的人,始终都是当着群臣的面,坐在地面哭泣的皇后。
“想不到这后宫之中竟出现这等下作之事,简直可恨,今日团年节的大好气氛也全给你们这些不争气的东西给破坏了!”太皇太后怒意甚浓,这番厉声的话里,显然将执掌后印却对后宫之事管理不善的皇后,也包括进去了。
“喜鹊是皇后娘娘的陪嫁宫女,跟了娘娘十余年,主仆间感情非比寻常,今日却因你的一己之私给残害而死!你这奴才,真是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佟嘉太后也随之冲我怒斥,但欲意不过是为在太皇太后面前为皇后说话罢了。
“你还有何话说?”佟嘉太后见我既不求饶也不惊慌,不由些许奇怪的问道。
我讽刺的说,“奴婢不过是他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哪有这开口说话的资格。”
“你的意思,是你受人指使?”佟嘉太后追问,“此人是谁?哀家一定严加查办!”
我听罢不由轻笑,瞟眼向前看去,那天子位上的沂宁正一脸戏谑的看着我,原来那日他对我说“等着好看戏”时,我已被他设定成了戏中的角色,他不过是掌握了皇后的弱点,想利用我来除掉皇后身边刁蛮的喜鹊,又能借此打击皇后的嚣张气焰,也许,这出戏的看头还不止如此。
…文…佟嘉太后见我态度傲慢,不由气的想快点了结我,她急切看向沂宁,“皇帝,您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置吧。”
…人…沂宁懒洋洋的丢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那便将这丫头送进大宗正院,明日午时斩首。”
…书…我仔细辨着沂宁的眼神,总觉得他话虽如此可他不会真要我性命,转眼已从那头走来几个侍卫,也就是在这时,沂礼豁然起身离开座位,匆匆行到了我的身边,众人皆为惊愕。
…屋…“这件事绝不可能是她做的,还请皇上,太后,皇祖母明鉴。”沂礼挡在我身前,侍卫不再靠近,他跟着我一起跪在地面,我却忘了这周遭,只呆望着他的侧脸,形势十分凶险,胸口却觉得注入一道暖流,融化了我的恐惧,我以为那般怒伤离开的他不会再理睬我,从没想过,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居然还肯不顾一切的陪在我身边,救我,帮我。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做的?”因为沂礼的加入,太皇太后才对这件事多了一份关注,终于那高高在上的目光转停在了我的脸上。
“回皇祖母的话。”沂礼仰头道,“小竹儿心地善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而且她早与孙儿定下白首之约,待到与孙儿回去封地,孙儿便立即与她成婚,封她为正妃,区区一个宫女长的位置,她何需觊觎!”
这时琳贵妃也挨着沂礼跪了下来,“臣妾觉得恭王爷言之有理,小竹儿在臣妾那儿当差的时日虽不长,可臣妾也觉得小竹儿是位心地挺好的姑娘,还请皇上,太后,太皇太后明察。”
“好你个琳贵妃!”如此一来皇后更是气极,她不便与沂礼起正面冲突,只好咄咄逼人的冲着琳贵妃囔,“事不关己便说这风凉话,你究竟有何居心!以本宫看,说不定谋害喜鹊这一事你也脱不了干系。”皇后趁势将这脏水也往琳贵妃身上泼,琳贵妃是个老实人,听罢脸色大骇,一时拿不出主意,只得十分无措的看向太皇太后。
“都给哀家住嘴!”太皇太后根本无心听皇后挑拨,只是将目光关切在沂礼一人身上,“方才哀家询问你可有心上人,难怪你不肯老实告诉哀家,原来你挑中的女子,竟然是一名宫女。”
“孙儿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孙儿不在乎她的身份。”沂礼握紧我的手,我霎时醒悟,原本的那一点庆幸忽然之间消失殆尽,我宁可他就好好的呆在席位上,就像沂丞那样,永远袖手旁观的看着。
太皇太后吩咐我抬起头来,眯起眼睛端详着我,又对沂礼说,“长得是不错,但身份与你悬殊太大,试问你如何能立一个宫女为正妃?你的正妃人选,必须从宗亲皇室里所挑出,哀家可不准你这般胡来。”太皇太后宠爱沂礼,对他话来时,语气柔和不少,而且看样子她在乎的是沂礼娶妻之事,压根不介意死掉一个喜鹊,反倒,也因能找个机会给皇后和佟嘉太后脸色看,而些许心悦,方才那股烦躁便早已无影无踪。
沂礼也不傻,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不能与她争辩,便也沉默着,看似一片乖觉。
太皇太后又转头看向沂宁,“皇帝,哀家看这丫头生的眉目温婉,当真不像会做出这等事情的人,那个喜鹊,会不会是自己不小心误食了什么东西,意外身亡呢?”
“太皇太后……”皇后不甘,佟嘉太后暗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再不甘,这刻也只能忍着。
“既然皇祖母这样说了,朕赐她无罪便是。”沂宁吩咐了太监抬走了喜鹊的尸体,又几分趣味道,“想不到十弟竟是这般至情至性之人,看来朕要对十弟你刮目相看了。”
沂礼抿紧唇,不接沂宁的话,我却生出一个想法,这一幕,也是沂宁算计好的戏码,我总觉得他对我的宫女身份有所保留,至少现在,他知道了我背后有个恭王。沂礼这时也在暗暗瞄着那头沂丞的表情,沂丞却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并不参与此事,只是隔着距离静静的看着我们,用那样淡淡,却森冷的目光。
宴席中途结束,沂礼匆匆带着我回了他的行宫,我们简单的收拾了行装,他已安排了人在南天门备好了一辆马车,今夜便立刻启程回去他的封地,他看出的我的惶然不安,他笑着安慰说,待到离开这里去到了淮南,一切便能归于平静,可我却从他眼中看到了同我一样的忧急,此时我的处境就像一叶小舟行到了漩涡边上,是被卷进去沉入无底深渊,还是侥幸盼来了风平浪静,我无法预测也无力更改,我转过身子对着窗棂,唯有仰头闭眼,轻合双手,向今晚的月亮祷告。
“快走啊,还在干什么!!”沂礼唾弃我,认为我幼稚,抓住我的手便赶紧的往外走去,也许他没体会过深陷绝望连挣扎都不能的个中滋味,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