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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无方吃疼的蜷缩在地上,任由赵飞燕打骂,虽然努力的控制自己不叫出声,但还是撑不住的痛呻了几声,鼻子已经被打出血来,但还是憨实道:“只要娘娘能以舒气,打死无方也无怨无悔。”
“你——自——找——的!”赵飞燕气头上,拽起冯无方的头发就往门前的池子里拖去,盛怒之下无威仪,赵飞燕顿时丧失皇后应有的气势。
冯无方跌跌撞撞的跟着赵飞燕出去,然后被赵飞燕在身后一踢,就滚进了池子里,池子不深,只淹到了冯无方的胸迹,不过冬天的水还是很让人醒脑的。宫人们看着,都莫敢上去言劝。
“不许出来!”赵飞燕朝池子里的小奴才蛮横的呸了口水后转身回去,不想忽然刮来了一阵大风,吹起了赵飞燕的裙缕,红色的裙摆御风而起,像飞舞的巨大彩蝶,赵飞燕恍若仙子,冯无方已然看傻。
赵飞燕被风吹退了几步,踩落了石块仰身摔倒,眼看就要掉进池子里去。
冯无方下意识的赶紧伸手,把赵飞燕架住在怀里,不想手掌却触到了不该触碰的体位……
“冯无方你可知罪!”赵飞燕尖叫起来,他的手掌竟然扶在了自己胸上!
冯无方顿时不知所措,弱弱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在的位置,赵飞燕虽瘦,但玉胸尚且发育良好,手感还不错。冯无方抿了抿嘴,深知死罪难逃,但在死之前他只想由心的坦诚说一句实话:“护住娘娘是死,放开娘娘掉入水中是死,小人愿意选择前者。娘娘的作妆是为皇上而备,无方死前能这番一睹娘娘芳华,足以。”
说着,豆大的鼻血流了出来,滴落在赵飞燕洁白的颈项上。
赵飞燕连忙擦拭着颈项上的血,嫌弃的说道:“你好恶心。”
赵飞燕镂空的裙衫,香肩半露,容貌精致,身体还散发着奇香,冯无方招架不住,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把赵飞燕抛上了岸,然后身子酥掉,倒进了水里。
63 宴席
这天午后公孙夫人依王政君的意思约燕赤凤来御花园里谈话,想探一探此男子的心性。
燕赤凤朝公孙夫人拱手行礼,心中有一丝顾虑,早听闻公孙夫人是太后身边的人,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事惊扰到了太后。“公孙夫人招我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无他,”公孙夫人随和的笑着,递给燕赤凤一个精美的礼盒,“你救过皇后,太后感激在心,特让我带来谢礼一份。”
虽是礼遇,但还不知道是福是祸,他不敢恭维,“小人谢过太后美意,只是太后的恩泽小人承受不起。”
公孙夫人坚持把礼物放进燕赤凤手里,规劝道:“太后赏你的,一来感谢你救了皇后,二来希望你日后多多用心看护着皇后,皇后可不能再出什么差池,这艰巨的担子都付在你身上了。”
燕赤凤只好收下了礼物,若有所思,默默无言。
公孙夫人再次打量眼前血气方刚的男人,身材矫健,眉清目秀,真叫人喜欢。但也因为这点使得他眉宇间有一丝自负的傲气,似乎天下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
年少轻狂,就只那一丝丝傲气,也能葬送他的一生。
公孙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拍拍他的肩,犹有意味的说道:“好吧,由心去,好好照顾我们高贵的皇后娘娘。”
说完,公孙夫人转身离去,留下燕赤凤在原地抓耳挠腮,百思不解。
——
晚上,刘骜应王政君的意思来到了逐沐馆,逐沐馆不算华丽,但翠竹环绕,地处偏僻倒多了一番意境。刘骜忽然想着若是把不古挪到这里居住该多好,不必听到外边的闲言碎语,耳根也好清静。
想着想着,刘骜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半个月都没见不古,不古也没去甘泉宫找他,心里怪是想念,也不知太后身体恢复了多少,本着忍一时风平浪静的理念,刘骜打算再熬个二十几天。反正日子还长,他想小蹄子会明白自己的困处的。
“皇上驾到。”
随着常乐的一声吆喝,逐沐馆里的人都出来迎接。许琰俯首行礼,镇定自若,并不像别的嫔妃那样见到皇帝就激动万分,在她心里,刘骜还不如赵飞燕来得让她谨慎。
“臣妾拜见陛下。”
“平身。”
许琰缓缓抬起了头,刘骜一看竟大吃一惊,恍若是十年前的许娥,两人相似极了。刘骜看愣了一会儿,侍女瞧见了暗自窃喜,看来逐沐馆的好日子将要来临了。
许琰看了看刘骜,没想到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俊朗,心底便平衡了许些,本侥幸的以为自己今晚能够侍寝,那知刘骜简简的一句话便打发掉了。
“朕累了,借个床睡一宿,你自个再开一张床吧。”
刘骜惬意的伸着懒腰朝床上走去,然后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多大点事儿,不就来这里躺一趟,然后明天赏一赏,回去便可向太后交差。
许琰与侍女相顾无言,失落的默默在侧殿整理新床去。
——
刘骜出宫数月,这后宫也无心聚众游园。王政君宅在长信宫好一段时间,颇想召集儿媳们谈心聊天,便令人通传六宫,是时候再次催催她们用心讨好皇帝生儿育女,也好趁机观察她们的心向动机。
宴席上,嫔妃们按等级前后做成四列。王政君坐在正前方,时不时咳着嗽,以示自己大病未愈。刘骜还没来,太监来传话说让大家先吃。嫔妃们纷纷给王政君说上些祝福的话,王政君便令大伙随意饮食。
王政君还以为许娥会碍于面子不肯来,没想到她竟能放下心中的阴影从容的处在嫔妃之中,与嫔妃们有说有笑,收放自如。王政君欣慰,吃尽了苦头才能长点心眼,看许娥的言行不似从前那般文静,倒显得外向了许多,相信她现在有的不仅仅是戒备之心,还有主动攻击的算计之心。
再看看赵氏,两人虽然坐在邻位却丝毫不语,各自吃着东西,仿佛形同陌路,也不同其他嫔妃说笑,想来势单力薄。见此,王政君笑而不语,畅快得喝下了一整杯酒。只是不古的行为好生奇怪,在菜盘子里挑挑拣拣,似乎盘子里有不喜欢吃的菜肴,但她那种“执着”的眼神分明是很想吃。
王政君故意笑了笑,打趣的说道:“赵昭仪拣些什么呢,孤可没叫人在菜肴里下毒。”
“天冷夜长,臣妾前些天晚上馋嘴吃多了辣汤,今儿口干舌燥的味口是不太好。”不古简单的解释一番后,看着王政君无病呻·吟的模样,展开了笑颜,也惺惺作态道,“太后大病初愈,何故喝这么多酒对身子不好。”
味口不好乃是假话,实际上脑袋里叽叽呱呱的全是系统的警告:孕妇不宜,孕妇忌吃,孕妇禁食……十几小盘的精致菜肴,能吃的都找不出几碟,不古难忍的咬着筷头,能看不能吃才是会呼吸的痛。
还有她会不想吃的东西么?赵飞燕此时翻了个白眼冷冷的笑了笑。心知不古有不可说的秘密才会拒绝吃东西,她没心思去细想。但是对于王政君,赵飞燕不得不顺便添油加醋,“皇上这么孝顺,太后喝再多都能好。”
王政君听完便来气,看来这俩姐妹是挑弄不得,虽然两人不和但总能同仇敌忾。王政君放下手中的筷子,默不作声,氛围阴冷的下来,嫔妃们都不敢做声,也不敢夹菜,倒是不古拣菜磕碰盘子的声音变得更大声了些。
赵飞燕嘴角微扬,满意的喝下一口酒,然后朝不古喝道:“作什么作,不想吃便不吃,别想着撒气不吃皇上会来喂你。”意在说给王政君听,指槐骂桑。
不古听罢,老老实实的吃起眼前的清蒸鲫鱼。
宴会过了好一会儿时间,刘骜才携许琰款款而来。这几晚刘骜都只去逐沐馆,不知让多少女人眼红。刘骜本可以早来,只是不迟来怎么体现他对许琰的厚爱。为了掩人耳目,他是能来多迟来多迟。
刘骜径直坐到王政君身旁,许琰则在人人羡慕的目光下坐到了美人的席位,但谁会知道她心底是多么难堪。刘骜主动向王政君请罪:“儿臣睡迟了,望母后见谅。”
王政君故意提高了音量,好寻回几许颜面,称赞道:“皇帝对嫔妃好,是嫔妃的福气,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