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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孝文帝去后,孝景帝夺了邓通的官职跟造币之权,邓通最后流落街头,凄凉死去。
邓通的家族也为孝景帝不喜,多番打压,几近灭族。
邓氏满族,都擅长理财。
当年邓通能够以男宠之身,掌管造币之事,并不都是草包。
苏碧曦跟桑弘羊几番考察后,就提拔了邓成。
苏碧曦需要一个人,跟桑弘羊共同打理手下的产业。
只用一个人,始终不是稳妥的。
而且这个人必然是无依无靠,对她有相当的衷心。
只有这两个人还不够,必须引入第三个人,才能使得他们的关系稳固。
这个时候,翁主府侍卫副统领辛元,就是一个极好的人选了。
他游离于经济之外,又因为掌握侍卫之权,能够震慑桑弘羊跟邓成,加之家学渊源,对于经济之事颇有心得。
这样一个关系,才是苏碧曦能够放的下心的下属体系。
虽然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人心终归是会变的,尤其是在滔天的权势面前。
仅就刘彻的行事来看,就极为有帝王风范。
他明知张汤不过就是一条给肉就咬的疯狗,王温舒是活在人间的恶鬼,也把张汤放在九卿之位,跟汲黯这样的直臣一同来用。
他提拔了卫青,霍去病,可是跟着卫青霍去病去迎击匈奴的,不仅有开国功臣之后,刘彻新提拔的将领,军功出身的校尉,还有盗贼出身的张次公。
明面上看上去,卫青霍去病的确是声名赫赫,可是手下的偏将校尉,哪个都是拿得出手的,更别说还有李广满门,程不识将军等诸多名将。
刘彻时时刻刻都记得,大汉从来不只有一个卫家,也不能只有一个卫家。
倘若大汉的军队上上下下都只记得卫青,只记得霍去病,卫青几乎可以振臂一呼了,也就是卫青霍去病的死期了。
勇略震主者身危,而功盖天下者不赏。
等到刘彻没有可以赏给卫青的时候,刘彻要如何处置卫青呢?
同样的,假如苏碧曦已经不能不倚重桑弘羊的时候,也就是要换掉桑弘羊的日子到了。
几人议事足足半日,用午膳的时候,辛元跟苏碧曦单独说了几句话,“翁主,您被封为皇后了,长乐宫只怕不会高兴。”
苏碧曦坐在垫了柔软羽毛垫子的石椅上,捻了一块点心,一口吃了,才慢条斯理地喝了一点花茶,“她不高兴,关我何事。”
她可不是三纲五常的拥护者,对于王太后也没有多少尊敬。
辛元也拣了一张椅子坐了,仪态万分地啄了一口茶,嘴中吐出的话煞是凶恶,“翁主若是不喜,我们未尝不可……”他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苏碧曦把茶杯放下,脸上的云淡风气一下褪去,沉着脸看着辛元,“你把这个主意从你脑子里除去,永远不可再提起。”
辛元有些不解,“翁主放心,凭我们的人脉,定能做得干干净净。”
他以为苏碧曦是顾虑首尾收拾得不干净,会招来麻烦。
“子让,我问你,若是有朝一日,你的亲生母亲被杀,你会不会穷极一生,也会追查凶手,替你母亲报仇?”苏碧曦揉了揉额心,无奈地问道。
辛元:“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你尚且如此,何况是天子”苏碧曦站起来,“一旦王太后出了任何事,你信不信第一个被陛下怀疑的,一定是我?在当今天下,有能力,有动机,有权势杀了王太后而不留下任何痕迹的,在陛下看来,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我了。”
王太后可恨,可恼,可怨,但她毕竟是刘彻亲生母亲,生了刘彻,养大了刘彻。
王太后就凭着这一点,哪怕做出怎样的事情,刘彻都不会把她如何,更何况是说杀了王太后。
不仅如此,刘彻对王太后还是很有孝心的,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会满足王太后的要求。
母子天性,这不仅是刘彻身为人子应该做的,也是他能做到的。
汉室以孝治天下,这个治国理念根深蒂固于汉朝的每一个帝王心中。
孝景帝因为窦太后想要立梁王刘武为太子,不仅不敢惹窦太后不高兴,还不敢自己去劝,只能找了其他人去劝诫。
窦太后在时,窦氏的权势炙手可热,孝景帝莫非心中没有丝毫不满,可最后都忍下来了。
刘彻对于王太后的忍耐,如果不是因为刘彻本身的强势,恐怕还要深。
孝顺母亲,本就是儿子该做的事。
一旦宫人稍微苛待了王太后,刘彻都会发怒,何况是有人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天子一怒,全天下都要血流成河。
任何一个稍微有血性良知的人,都不会对自己母亲被杀而无动于衷,何况是把孝道看成天的古人。
刘彻再恼王太后,一旦王太后为人所杀,身为天子,刘彻的威严无疑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身为人子,连自己的母亲都护不住。
“但凡是一个帝王,都容不下自己的母亲为人所杀,何况当今陛下的雄心壮志”苏碧曦语气肃穆,警告辛元,“你今日说了这话,日后王太后有了风吹草动,我肯定会第一个怀疑你。子让,我告诫你一句,当今汉室,最雄才大略之人,就是陛下。切记,不要做任何跟陛下作对之事。”
………
长乐宫里,王太后挥退了所有的宫人,只有他们母子二人留在殿上,见刘彻一直不说话,气不打一处儿来,“彘儿,你没有经过母亲,擅自就立了皇后。怎么,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刘彻嘴角扯出一个冷笑,“阿母这几日接二连三地传我来,就是为了说这既定之事吗?”
“嘭!”
王太后挥手就把手边的杯盏悉数拂了下去,气急败坏地伸手指着刘彻,“你就是这么跟你阿母说话的?我是你的阿母,我替你做主皇后之事,哪里不合规矩不合体统呢?你立了那个再嫁的商女为后,你还要不要祖宗的规矩,皇室的脸面呢?”
刘彻把玩着系在腰带上,苏碧曦亲手给他做的玉佩,漫不经心地回道,“阿母,先祖也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地痞,现下满朝的开国功臣,之前杀猪的,强盗,打铁的,哪个又出身高呢?阿母进宫前……”
王太后把案几拍得震天响,气得五官都扭曲了,厉声骂道,“你嫌弃我的出身呢?你也不看看是谁把你生出来的,你哪里来的脸面嫌弃我的出身?彘儿,我从小教你的孝道呢?”
“阿母,我万万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不过,出身乃是天定,非人力可为。一百年前,人人出身都不如何,没有必要嫌弃来嫌弃去。”刘彻丝毫没有被王太后的怒气触动,语气平淡地出口。
皇室是一个最讲出身,也是最不讲出身的地方。
汉朝立国的皇帝刘邦,纯粹一个流氓地痞罢了。
尽管明面上无人敢说,但谁心中不知道。
这样的出身,还敢嫌弃别人,真就是不要脸皮了。
王太后本人不过是一介平民女子,还是再嫁之身,之前还有一个女儿,何来的资格看不起君儿。
王太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你满心满眼就是那个窦氏的再嫁女,连祖宗跟阿母的出身都拿出来说道了。彘儿,你这是被猪油蒙了心,被那个狐媚子把心窍给糊住了啊。这件事阿母做主,马上就下一道懿旨,驳斥你那道旨意。无论如何,那个贱人绝不能做汉室的皇后,你听见没有!”
“阿母,卓文君已经是我亲自册封的汉室皇后,不是什么贱人”刘彻眼中不耐,脸上的神色紧绷,他早就不能好好跟王太后说话了,“朕是汉室天子,是天下人的主宰,圣旨是朕的意思,绝不容许任何人亵渎,即便是阿母。阿母趁早消了这个心思,不要让朕为难。阿母莫要忘了,任何一道懿旨出宫,都要经过朕的同意。”
王太后想以懿旨驳斥圣旨,一旦真得让她做了,不说把刘彻的脸放在地上踩,枉顾了圣旨的威严,蔑视了皇权的至高无上,更是把未央宫跟长乐宫的不和摆在了天下人的面前。
汉高祖定下的,汉室以孝治天下,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刘彻三令五申的举孝廉,更是贻笑天下。
汉室立国以来,外戚干政之祸不断。
今日王太后的懿旨一出,明日就会有人认为,皇帝要听王太后的,当今仍然是王氏田氏的天下。
王太后这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从他这里夺权啊。
王太后被气得脑子一阵阵发黑,“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不说娶一个名门贵女,或者从王氏田氏这些亲近的人家里立皇后,偏偏要从窦氏里面再立皇后。你忘了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