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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了这么些年,就是盼着等到刘彻登基以后,她从此就可以扬眉吐气,抬头做人,却不想,刘彻并不听她的。
王太后想要掌控刘彻,进而像窦太后一样掌控整个汉室,是埋在心底几十年的野望,她是绝不会放弃的。
刘彻的脾性,又是绝不可能被任何人掌控的。
母子两之间这个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怕一辈子都消弭不了。
而在于立后之事,在刘彻看来,他是汉室的天子,是天下至尊,所有人都该听他的,他想立谁做皇后就立谁,这是他身为天子,身为男子的权利。
然而在王太后看来,母亲给儿子挑媳妇,打理汉宫之事,则是天经地义的,刘彻若是插手,就是存心跟她过不去。
刘彻紧紧蹙着眉头,“她不是为了你,是根本看我不顺眼。只怕现在在太后眼里,还不如没有养大我。”
连阿母都不叫,可见刘彻对王太后的怨愤有多深。
“阿彻”苏碧曦思虑了一番,手放在刘彻头上,轻柔地给他按摩穴位,“太后毕竟是你阿母,多年来为了护着你,着实不易。她素来不喜欢窦氏人,更何况我认在了馆陶大长公主名下,做了窦氏的翁主,便更不喜欢我了。你固然可以跟太后一直这么冷着,终归不是一个长久的法子。不如各退一步,从其他地方让太后高兴高兴。太后高兴,你也办成了事,两厢得益,岂不是更好?”
刘彻把苏碧曦的手抓住,放在自己胸口,问道,“君儿有什么好主意?”
“我没有好主意,只是我这一路,见多了生离死别,妻离子散的惨事,对于人之常情,有了更多的感怀。”苏碧曦语气艰涩,脸上有些许黯然。
刘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我看过你的信,那些□□至极的恶鬼……我当日不想去管黄河决口,确是有不是的。”
大汉跟匈奴的战争,势必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僵持。
何况百越不稳,投靠匈奴的羌族,再加上北边的朝鲜,这些地方任何一个有了异动,再加上黄河之大灾,就能将汉室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放任黄河水灾,大灾过后荒芜的田地,流离失所的灾民,四处横行的瘟疫,还有一群吃着灾民肉喝着灾民血的恶鬼,就会成为大汉一个一日大过一日的毒瘤。
“太后身为人母,自是为子女操心。平阳长公主守寡,太后一直操心其孤苦,不如你给长公主寻一门好亲事,找一个好驸马,自是能够慰藉太后的慈母之心”苏碧曦出了主意,“再者,平阳长公主若是再嫁,其子曹襄虽然年幼,看在长公主的份上,让他承继了平阳侯的爵位,定能让长公主放心一些。”
也能让太后更加高兴一些。
这些事情刘彻办来并无难处,自己长姊对自己一向看顾,“只是太后恐怕不会因此就舒心。”
太后的胃口,刘彻十分了解。
仅仅有平阳一事,怕是填不了。
苏碧曦倒了一些温水喝了,被刘彻抱进怀里,抢了口中的水,脸红得不像话,锤了他一把,平复了一些才道,“文锦商行在匈奴行商的商队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些南宫长公主的消息,还有南宫长公主的亲笔信。”
因为苏碧曦要开拓匈奴的商贸,刘彻索性便把一些汉室在匈奴的探子交到了她手上,也便宜她行事。
这些探子跟商人,在苏碧曦的运作下,终于联络到了南宫长公主。
南宫长公主的亲笔信,苏碧曦也是清晨才收到的消息,这便告诉了刘彻。
刘彻果然大为吃惊,这是南宫长公主和亲匈奴十几年以来,第一次收到她的信,“信在哪里?”
“消息传回的路子跟信不同,信最快也要三日之后才能到。”苏碧曦理解刘彻的心情。
可是匈奴离长安何止千里,这样隐秘的信件,必须走的是极为安全的路子,其中的关节多到不可计数。
苏碧曦之前不提起,也是不想让刘彻着急,打算等到信到了之后才告知他。
可是现在有了王太后之事,那就是两说了。
有了南宫长公主之事,知道有一个无时无刻不在受苦的女儿,王太后再大的心,也要先放一放。
丈夫为了汉室,把女儿送出去和亲,根本不顾女儿的死活。
如果她惹恼了儿子,刘彻也硬下心肠,那可怎么办?
刘彻可是刘启的亲儿子。
刘彻固然要搭救南宫长公主,但未必不能跟王太后做上一场戏。
第252章
刘彻要去见王太后,自然不能再穿身上已经揉成一团的衣裳。
苏碧曦帮着他挑了一套玄色的常服,见刘彻伸长了手臂,连衣带都不自己系,就等着自己来,便笑他,“我们的皇帝陛下,竟然连衣裳都不会穿,看来未央宫的宫女们,平日里伺候得好啊。”
刘彻不过就是看着苏碧曦绕着自己转,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心里高兴,才让她给自己穿衣裳,倒惹来她调笑,兜头就把这个调皮的小娘子抱了过来,“平日里都是内侍伺候我的,你这个小醋缸子。”
苏碧曦闷笑,“哎呀,原来陛下喜欢内侍啊。要不我给陛下挑一两个俊俏的内侍,平日里也好服侍陛下啊。”
她可是看过太多说刘彻喜欢男子的传闻野史,据说连卫青霍去病都可能跟他有瓜葛。
卫青可是平阳长公主的丈夫,是刘彻的姐夫,又是卫子夫的弟弟,这样的禁忌关系,可是个非常能够勾起人想法的故事啊。
再者,苏碧曦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刘彻,刘家从刘邦开始,到刘彻的祖父刘恒,可都是有男宠的。
指不定这个嗜好,还能遗传了。
刘彻被苏碧曦的眼神看得满身都不自在了,只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把心一横,伸手向着苏碧曦的腋下,果然一下就让苏碧曦哈哈大笑,“哈哈哈……刘彻!你在做什么……哈哈哈……我错了阿彻,我错了………”
刘彻停下动作,紧紧砸着苏碧曦的腰,威胁地粗声粗气道,“还敢不敢取笑自己的郎君?胆子大了,还敢笑我喜欢内侍,嗯?”
后世认为你喜欢男子的,可真是不少啊。
苏碧曦心中腹诽,面上还是识时务地点头,乖巧地应着,“再也不敢了,郎君,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听到了没有?”刘彻故意用十分严厉的语气警告。
苏碧曦抬头就亲了他一记,桃花面上绽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郎君宽宏大量,某感激不尽。”
刘彻脸色微红,张开手臂,斜了她一眼,“还不赶快伺候穿衣。”
“是是是。”苏碧曦一叠声地答应着,伏低做小道。
等她给刘彻换好衣裳,最后给他正冠,正要送他出门,刘彻忽然把她抱住,深深地在她身上吸了一口气,“君儿,不要再离开了。我们以后,日日都这样,可好?”
他每次看见羽林卫的来信,说翁主队伍遇见大批流民,便担忧流民会冲撞了君儿。
君儿的信里面,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羽林卫说遇见了神使淫乱残害幼童,君儿说救下了很多孩子,可以开一个善堂。
羽林卫说遇见了瘟疫,翁主日日诊病用药,君儿说在黄河边上看黄河滚滚河水。
羽林卫说君儿独自夜探燕王宫,降服了燕王诸多高手,才使得燕王逆伦之事暴露在众人眼前,君儿说燕地果然豪迈,稷下学宫故地可以再建。
立君儿为皇后,是他的私心。
以君儿的才华本事,根本不屑于做一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成天绕着一个男子转,打理着内宅后宫的琐事。
他至今都能记得,君儿在领旨封为汉室皇后时候,眼中的愉悦,欣喜,犹豫,以及怅然若失。
刘彻清楚地知道,假如大汉天子不是他,君儿绝不会做这个皇后。
君儿在整个天下,唯一看重的是他。
“那可不行,我还要去名山大川,泛舟五湖,出海寻访仙山”苏碧曦眨了眨眼睛,“陛下这可是我的心愿啊。”
“你这个机灵鬼!”刘彻气急,捏了捏苏碧曦的鼻子,哼地一声走了,嘴角却是笑着的。
苏碧曦也换了一身衣裳,回到了翁主府,桑弘羊早已经在等着她了。
她离开长安日久,积下来不少事情,要早早地跟桑弘羊打理清楚。
在理事厅等着苏碧曦的,不仅有桑弘羊,还有张次公跟辛元,以及桑弘羊的副手邓成。
邓成是孝文帝男宠邓通的侄孙。
自从孝文帝去后,孝景帝夺了邓通的官职跟造币之权,邓通最后流落街头,凄凉死去。
邓通的家族也为孝景帝不喜,多番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