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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身后贴身婢女立刻会意的地上一包沉甸甸的碎银子,递到巴颜手上。
巴颜伸手接过,心中明白这是要自己走远些避避风头,以防被人抓住马脚。
他跪下磕头道:“多谢福晋厚爱,巴颜一定办好这差事!”
博礼点点头:“嗯,只一点,千万别叫人看见!你去吧,时候不早了,你准备一下。”
***
哈日珠拉对博礼的恶毒心计还一无所知,仍旧带着阿娜日来到树林边,远远就见到那老妇一人站在夕阳下的树林边。哈日珠拉带上阿娜日快步走上前,对老妇笑言道:“阿婆,您又来这样早!”
老妇进入似乎格外开心,眼睛都笑得眯起,面上皱纹更深:“哈日珠拉格格果然是个善人儿,对我这没用的老太都愿意这样有耐心,我实在没有看错你!”
她接过哈日珠拉递来的食盒,掏出每日准备的一块干净又皱巴巴的绸布,把盒子里的干粮都取出包好,放入怀中收好。
哈日珠拉只笑眯眯问:“阿婆每日食这些干粮点心可够?不如明日我再带些热饭菜来给您?”
老妇并不直接回答,反而先环顾四周一圈,在某处略一停顿,眼光一闪,然后笑道:“明日格格也不用再来了,今日时间就要差不多了。”接着她突然看向阿娜日:“不知这位姑娘能否再回去为我取一件避寒的旧衣物?”
阿娜日本来就甚是不满的表情闻言更是要喷出火来:“你……你实在是太过分,我们格格心善,我怎么能留格格一人在这里和你这来路不明的人呆在一处!”
哈日珠拉正想着之前说的时间“差不多”是不是今天就可以说出她是如何知晓自己身份的,听阿娜日这样说,赶忙出言道:“阿娜日,你就去取一些御寒的衣物来吧!”
阿娜日委屈的看一眼哈日珠拉,见到她眼中的安抚和恳求,才撅撅嘴,再三叮嘱哈日珠拉一个人小心,才转身回去了。
见阿娜日渐渐走远了,哈日珠拉才转头问起这位老太太:“阿婆,您刚才说时间差不多了,这是什么意思?明天您要走了吗?”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牧民们早已赶着牛羊回去了,四周空无一人。老太太向旁边瞥一眼,才缓缓道:“是啊,要走了,不管我要走,你也要走了!”
哈日珠拉一阵吃惊,完全摸不透这话中的意思,难道她真的是来带自己回现代的吗?
哈日珠拉刚想开口询问,后颈却突然遭到重击,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
哈日珠拉再次醒来时,已经在一辆飞速前行的马车上了。
后颈处还隐隐作痛着,想来已经淤青。她动了动手脚,才发现自己已被绳索束缚,动弹不得。马车颠簸不已,她的头是不是撞上车壁发出闷响,扰得她又疼又晕,心中的恐慌却也散了不少。
好容易回想起在树林边发生的事,暗暗后悔自己完全凭着直觉行事,过于大意,却听耳边传来低语:“你醒了?咱们正往南去呢,你还有时间再歇会儿。”
那声音粗粝又熟悉,可不正是那老妇人!
哈日珠拉在黑暗中尽力分辨,才看出旁边绑着另一个人,正是刚才同自己在一起的老妇人。她压低声音惊道:“阿婆!您怎么也在这儿?您有没有看清这绑了咱们的是谁?”
老妇嘿嘿一笑道:“还能有谁?不过是有人做了亏心事,害怕被别人发现罢了!”
哈日珠拉仔细想了想,自己来到这世界一年多,真正不喜欢自己的大约只有博礼和布木布泰这对母女。可是自己近日也并未有何事让这对母女猜忌,哪里就突然要对自己下此毒手呢?
仿佛知道哈日珠拉在想什么,老妇又道:“这世道,向来因果循环。如今的狠毒,早在多年前便埋下祸根。只是,恶人自有恶报,她作恶,却也正帮了忙。”
“帮忙?”哈日珠拉疑惑,又问:“您能否告知,这是否大福晋所为?”
老妇闭上眼摇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就连这灾祸,我也不会帮你解了。倘若你真是聪慧又幸运的,自能活下来,往后也该上正轨。倘若你自个儿造化不行,那我何必为你费心?”
哈日珠拉被这话说的一时无语,原本也并未指望这老妇能为自己脱困,只看她似乎知道前因后果,想知道在穿越之前是否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罢了。
这时,马车突然停下来,哈日珠拉手脚被缚无法用力,一头往前冲去,差点掉落在地上。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手打帘,哈日珠拉抬头望去,外面一面漆黑,只能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来人,似乎是个三十来岁的普通蒙古汉子。
这汉子探头来仔细看了看,似并未看清,又直接伸手来扯,一手一个把哈日珠拉和那老太太扯出马车,往地上扔去。
“咚——咚——”两声,二人直接摔落在草地上,哈日珠拉疼得龇牙。
那人正转回身在马车上拿东西,听见声音,又回望过来:“格格醒了?奴才真是对不住了!”说着,从车上取出个长长的东西便走来。
哈日珠拉借着月光悄悄打量着周围,这似乎是一片茂密树林附近,荒无人烟,已经月上中天,想必离自己的部落已经行出来两三个时辰了。
哈日珠拉心中着急,一时想不到办法,只能拖延时间。她见旁边的老妇背朝自己躺着,两人紧紧挨着,便心念一动,挣扎着坐起,正面对着来人,冷哼一声:“你既然知道我是格格,那就是你的主子!你怎么敢如此行事?”哈日珠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格外愤怒,以让这人不要见到自己背后的小动作。
这汉子闻言顿住,微微垂下头道:“格格,是奴才的不是。但奴才也是听命行事,多有得罪,望格格勿怪!”
说着,他抬手拿出适才在马车上取得物件,慢慢抽出,那寒芒在月光下格外慎人。
是剑!哈日珠拉心一阵狂跳,背后冷汗直冒。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慌乱害怕,让声音听起来不带颤抖:“你既是听命行事,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不怪罪你就是。”
黑暗中看不清这人神情,只听他略顿了顿,似有些吃惊的回答:“多谢格格体谅,奴才有愧,只盼格格来生托个好人家!”
说着,他扔下剑鞘,举起剑就要向哈日珠拉刺来!
第13章 脱困
眼看利刃就要破空而来,划过脖颈,哈日珠拉浑身僵硬,大喝一声:“等等!”
剑尖离颈动脉不过三寸有余,听了哈日珠拉的话,堪堪停住。巴颜仍举着剑,沉声问道:“敢问格格还有什么吩咐?”
哈日珠拉心如擂鼓,不由咽了咽口水,这汉子八成是以为自己有什么后话要交代!
她强自镇定,大脑飞速运转,背后的手也不停动作着:“到了这步,我知道难逃一死。只是我也想死个明白,望你告知,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
见巴颜仍旧没有放下剑,哈日珠拉又道:“我这样也逃不了,你不妨先把剑放下,同我说清楚再动手也不迟。”
巴颜迟疑,这哈日珠拉死到临头竟仍很镇定,莫非其中有诈?转而又想这附近荒无人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娃儿也出不了岔子,便缓缓放下手道:“格格有吩咐,奴才自当遵从。只是今天这一死,实在是免不了,望您不要再费心思了。”
哈日珠拉见寒光远离了自己,稍稍松了口气,背在背后的手更卖力的拿石块割着绳子。才刚在马车上,她就悄悄的在车中棱角上磨,现在再捡了地上尖利的石头,应该很快就要断了!
“我自然知道,不过是要你说清楚而已。你说吧,到底是谁,为了什么?”
巴颜低下头:“也罢,不妨告诉格格,奴才是奉了大福晋的命令,让格格永远不再出现!”
“大福晋?果然是她!”就差一点了!
“我好歹也是大福晋亲姐姐的女儿,近日也甚少与大福晋有冲突,实在没道理,福晋可有说是为了什么?”
绳子终于断了!哈日珠拉尽力克制自己的动作,忍住害怕的颤抖,悄悄把绳子褪下,两只手仍旧保持被缚的姿势,悄悄握住两块尖利的石头。
“这奴才并不知晓,只是大约同您身边这老妇人有关,这老妇像是知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巴颜说完,抬头望一眼高悬的月亮,长叹一声:“格格,奴才知道的都告诉您了,现下可以安心上路了!”
“等等!”哈日珠拉急道,额角冷汗不断,手中紧攥的石头仿佛要划破皮肉。
巴颜眉头皱起,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