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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念大阿哥,如果他在这宫里面,惠妃一定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我。如果他在,我必定不会受这样的委屈,我好想他……
到了第二天,太医又来问诊,喝过人参汤之后便为我换药,这换药的过程真是疼啊,难怪要事先喝人参汤来补气,是担心我一口气缓不过来么?
我嘴里面咬着软木,秋葵和康泽木都站在床里面,一人一手按着我的肩膀怕我乱动,中间用帘子挡着,不让我瞧见下面那一片血腥,但我完全能够感觉到,那纱布摘下的一瞬间,我脚上的肉肯定也会被撕下不少。
这古代的医学这么落后,即便是最为先进的皇家,都有不少活不过成年的孩子,我眼下能不能过了这一关还是两说,我只能够尽力的保全自己,不让伤口受到感染。
好不容易忍受住这一场折磨,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想起刚刚的滋味,整个人就想吐,只是胃里面空空的,吐不出什么来。
秋葵和康泽木换了床单之后点上熏香,总算多了一丝人间的气味,想到每一日都要受这样一次轮回之苦,我只想哭。
太子进来的时候,见我抱着枕头的模样十分无助,便哑笑道:“你也有怕疼的时候,那日在坤宁宫,我真以为你不要命了呢。”
我茫然抬头,两颗泪珠顺势滑落下来,我连忙别过脸拂去了,心里嗔怪那两个丫头,怎么太子来了也不告诉我。
我恢复了倔强的神态,赌气说道:“哪里有疼?我不过是在想事情罢了,如果这会子大理寺的人来拿我,我是能走不能走。”
太子自己找了一个绣墩搬到我的床畔坐下来,凝神说道:“你放心养病,大理寺的人暂时不会敢动你分毫,孤已经格外关照过他们了。”
我眼神放柔软了一些,连日来太子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还没有来得急谢谢他,便说道:“小雅这一次的罪名不轻,太子你这样出面力保,让我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眼下太子还没有涉及政务,朝廷方面的影响力想必是十分有限的,即便是把他外公的名号喊出来,也难免保证能够人人都买账,从中想必他也是为难了的。
他爽朗一笑,看了看我的床尾,我的双脚已经被最柔软的真丝绵绸盖住,为了防止被子和纱布纠缠在一起,康泽木还特地做了一个类似小木框的架子,把绵绸拱起,现在露在外面的样子一定很怪吧。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脚踝,就见他笑道:“你就不用跟孤客气了,这件事情对孤来说并不十分难办,再说皇阿玛也快要回来了,到时候便能够还你一个清白。”
皇上要回来了吗?从我被审讯到现在,我竟然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完全没有把他当做我的救命稻草一样,反而我会担心,若皇上回来,会不会也勃然大怒,立时把我发落了,那我就再也见不到大阿哥了。
见我脸上仍然有一丝的犹豫,他便又压低声音小声道:“老大临走的时候,千叮万嘱的让我好好照应你,这份人情,我将来自然会去找他算的,所以你只管安心养病要紧,我改日得空再来看你。”
太子在我惊讶的目光中飘然而去,我心里暖洋洋的,太子对我的帮助,竟然是大阿哥临走之前的嘱托,他大约也是一早算到了他额娘会对我不利,这才委托了太子。大阿哥他对我真好。
疼痛和酥麻感好像也跟着减轻了不少,看太子的笑容,他们兄弟之间好像十分亲密,我突然又有些恐惧,因为我知道将来这两个人都会是皇权斗争下的牺牲品,最后两败俱伤,反目成仇,真不知道这样纯粹的兄弟感情还能够维持几年?
哎,不管那么多了,只活在当下吧!
又过了几天,我仍然不能够下床,一个人整日闷着,秋葵担心我会胡思乱想,她们两个人便轮流着陪我没话找话。我隐约好像听到外面喜笑颜开的声音,忙好奇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传来?”
话音刚落,康泽木一脸喜气的掀帘进屋,对我福道:“恭喜主子,大阿哥在西北大捷了!”
☆、60德妃的矛盾
西北大捷?!
我立刻来了活力,忙问:“是不是大阿哥要回来了?”
秋葵忙笑着说道:“可不是呢,大阿哥这次打了胜仗,指不定皇上要怎么赏他呢!”康泽木忙凑过来接话道:“按奴婢来说,公主可不是最好的赏赐么!”
我笑着要把这两个丫头抓来打,被她们两个逃开了,这样一闹,我的精神头也好多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如果这次真的能够如愿以偿,我真的要烧高香去拜菩萨了。
大阿哥取得大捷,惠妃强按在的身上的罪名最好是能够不攻自破,最好能够活捉噶尔丹回来,跟我当面对质,便能最光明正大的洗刷我的冤屈。
我又想着,如果我真的跟大阿哥结婚了,惠妃始终横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我们要怎么相处呢?而且她一定会在从中作梗,不让我们结合,这可真是让人头疼。
外面喊着德妃来了,我的思绪又被抽了回去,德妃可是几乎从来没有踏入这慈宁宫的殿门,她此刻来做什么?
康泽木和秋葵两人听声音便准备好了,待德妃进屋便双双上前请安行礼,我作势要掀开被子请安,被德妃快步上前按了下来,她似乎十分心疼的看了看我人模样,伸手在我脸上抚摸道:“孩子,可是苦了你了,我知道你是受了委屈的。”
我勉强笑道:“娘娘此番过来是看我的吗?”对于德妃,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只知道她是四阿哥的额娘,好像还是着后宫里最后的赢家,可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柔弱得好像没有性格的女人,保养的极好,看着最多三十出头的模样,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妈妈了。
德妃听出了我的疲惫,慢慢抽回手,低眸垂目道:“旧年南巡之时,你冒险救下了我的六阿哥,我原本是要好好感谢你的。”她提及了往事,我印象已经十分模糊了,不解的看着她,几乎猜不到她的来意,只见她又说:“前几日在坤宁宫,我实在是迫不得已,还希望你不要记恨我才好。”
说着,她竟然掏出帕子默默拭泪,看着都是我见犹怜的摸样,我突然把她跟我二姐联系到了一起,她们两个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是很相似的,都是那种大哥背后的小女人。
我忙道:“娘娘无需介怀,我虽然不在后宫,却也知道后宫之事牵连颇深,娘娘地位超然,阖宫的人都看着,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
听了我一席话,她似乎得到了很大的安慰,柔柔笑道:“小雅你真是善解人意。”说着指了指秋葵已经接过来的红锦盒子,说:“这是百年的老人参,最是能够补气养生,我带过来给你,希望你能够用的着。”
我想着如果我不接受,这德妃说不定还要伤心,便笑着谢过了,德妃又问了问我的伤势,好好的嘱咐了她们两个人,便离开了。
德妃走后,我望着她的背影又沉思起来,秋葵不解的过来问道:“主子,好端端的德妃突然来做什么,要来瞧主子的病情,这几天干嘛不来?”
康泽木也嘟嘟嘴说道:“就是,还拿旧年六阿哥的事情出来说,中间这么多日子,她若真的心里有一点点感激,要来谢主子,机会也多的是。”
我白了她们两个人一眼,说:“你们两个,也就会使嘴皮子,很多事情看破但不能够说破,好不容易人家过来示好了,你们还想我再多一个敌人吗?”
出了慈宁宫,德妃询问身边的喜鹊:“你可打听清楚了,皇上确定可是三日之后回宫么?”
喜鹊急忙答道:“正是,小路子的消息最是灵通,应该不会有误。”
接着,她见四下无人,不无担忧的说:“娘娘,您此番纡尊降贵去看雅公主,可奴婢觉着雅公主脸上的神色,像是不大相信娘娘的来意呢。”
德妃神情笃定,继续昂首阔步前行,说:“她信不信不是重点,只要皇上能够相信就好。”
德妃从一介包衣婢女到如今的显贵身份,她当然明白除了自身的美貌才情之外,缜密的心思,左右逢源的手段也是必不可少的。在宫里,德妃素来以稳重贤惠著称,就是她一贯的亲和,笑脸迎人,遇事总能够为自己结一个善缘,这才能够十几年盛宠不衰。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叮嘱道:“你叫小路子做事再谨慎些,张德胜可是警觉的很,别弄得像佟佳皇后那样,让人看了出来,正所谓一步错则步步错,最后得不偿失。”
喜鹊忙道:“娘娘何必那佟佳氏来跟自己比,她身份再高贵,也终究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