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剑�
感觉身旁一直有目光盯着我,我瞧了过去,发现三阿哥眼神里面全是疑惑,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神色有些微微失态,思维太过跳跃了。
辛亏是让善良的三阿哥看出我的表情有些许轻松,如果要让太子看到,非得教训我一个大不敬不可。
也许是跟这些古人价值观的差别,若是一件原本值得悲伤的事情被无限放大到仪式化,我就不愿意去照本宣科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祈祷仪式才宣告结束,当礼部尚书高喊出声的时候,我简直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终于可以不用跪了,再跪下去,这腿就不用要了。
谁知道跟开场的时候一样,退场也是要跪等康熙和随行一众亲贵大臣先行,接着我们才分拨退下。
我又一次不由自主的望了望身后那雪白的队伍,好歹我还是皇亲国戚,而他们这些官员在我们还没来的时候就跪在那里了,要等我们全都走了才能退下,这里果然是等级森严的社会呀!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行宫的,只知道这一路走来,我几乎都是靠在康泽木身上的。心想辛亏她有些武功,还是个蒙古妹子,要换成是江南水乡那样娇滴滴的小姑娘,早被我折磨得累趴下了。
把裤筒子挽上去的时候倒是没有见破皮,只是膝盖骨上淤青了巴掌大的一片,淤青的中间已经有些发紫蓝了,我初初看的时候吓了一跳,头一个反应是这腿会不会坏死废掉,这古代医学这样落后,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事实证明,我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康泽木出去请来了行宫里面的医官,给我开了些外敷的膏子,当天晚上就消了肿,后面坚持敷了两三天,就不感觉到疼了。
看来是我太小瞧这些中医了。
我不想回到紫禁城去,我感觉那个地方跟我的八字好像不太合。初次进宫的激动早已经被那幽深的四面高墙消磨干净了,再加上孝庄的离世,我心里的无归属感越来越浓厚。
看来我还是比较属于外面的世界。
回行的一路倒是十分顺利,我们终于可以骑马了,原本礼官是给我准备了四人抬的轿子的,被我谢绝了,难得呼吸郊外的空气,我不想再束缚自己。
只是在马背上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惹得前方的太子和四阿哥齐齐往后望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久不锻炼,身子弱呀!
回到皇城外,时间正是正午当阳,街道却很安静,能出来跪迎圣驾的也都不是一般的平头老百姓,从马上居高临下的看他们的着装,像是刻意的打扮朴素。
这样的境况,让我心里最后那一点尘世向往也灰飞烟灭,我摇摇脑袋,提醒自己天亮了,该醒醒了。
回到慈宁宫,是苏麻带人迎接的我,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苏麻,她像是凭空苍老了好几岁,站着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我急忙丢开康泽木往前赶了几步,总算在苏麻跪下之前把她扶了起来,苏麻笑着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如果嬷嬷不嫌弃,今后就跟在我身边怎么样?”
回到屋内安顿好了之后,我招呼苏麻坐在我榻前的绣墩上对她说道。她伺候了太皇太后一辈子,如今陡然成了一个人,宫里面总要给她安排一二。
与其再去别的地方当差,还不如就留在我身边,一来我不会把她当下人来使唤,二来,好歹我和孝庄之间还有那么一层血亲,能让她有些亲近感,再说,我也一下子没了靠山,我们两个人正好能够作伴。
苏麻双手合十,闭眼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接着才说:“奴婢多谢公主的好意,只是奴婢已经年老无用,怕是也伺候不了公主几天了,与其先跟着公主再叫公主难过,倒不如此时就随了奴婢去。”
她有些浑浊的望着我,嘴唇颤抖,“即便不在公主身边,奴婢也会日夜会公主祈祷平安,求公主成全。”
我看得出来她有些意志消沉,原本准备好的安慰话在她最后一句话说了之后我已经无法开口。
哀莫大于心死,我想我是低估了她们主仆两人的感情,远比我能够想象中的要深远得多,古人所求的忠仆不侍二主,更何况,我连孝庄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既然这样,我也愿听从嬷嬷,只是一点,若嬷嬷有任何所求,但凡我能够办得到的,还请务必开口才是。”
苏麻自然是十分感激,我们接着来倒没有再说什么,我亲自送苏麻出了后殿。空气中仍然有香灰味道传来,想必是前殿在燃烧纸钱。心里面好不容易才平复好的悲伤情绪又被勾起,一时间竟然无法消散。
过了几天,一早,我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康泽木便轻手轻脚的走到我的床头,小声对我说:“公主,外面有人来看您了。”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呢喃问道:“是谁呀,这么一大早?”接着伸着脑袋瞧了瞧屏风边上的木钟,都已经八点半了,平常这个时候皇阿哥们都已经上了半天课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康泽木是知道我的,在科尔沁没人管的时候,我差不多都要睡到九点才醒,在这里,主子们都是夜里三四点就起来了,宫女太监就更早了。
“是谁过来了?”我好奇的是居然有人来看我。
“好像是几位嫔娘娘。”
我更加疑惑起来,按道理不应该呀,康泽木像是懂了我的心思,解释道:“这几日奴婢听说外面在传,说公主跟着皇上去天坛为大行太皇太后祈祷时因为悲伤太过几度昏厥,想必她们是来看公主好些了没的。”
我听出了重点,反应过来更加好笑,这些爱跟风的人,永远弄不清楚形势。
☆、30各显神通
既然是身份高于我的嫔主子们,我自然是不能够耍大牌不去见的。虽然我极不情愿去周旋这些一点都没有共同语言的人。
康泽木领着她们来到我的内室,一共来了三个人,都是身份相当的。见过礼之后,我们四个不分主次一同围坐在圆桌,然后互相寒暄。
首先肯定是要提一提孝庄的,那三个像是约好了似的,一提太皇太后就落泪,非得要身边的贴身小宫女又递帕子又安慰的方能止住一点点悲伤,好像太皇太后生前跟她们的关系非比寻常似的。
这样有些诡异的气氛让我这个主人觉得十分尴尬,我只好垂着眼喝茶掩饰。
秋葵也在屋里伺候,她跟了我也有一段日子了,早看出了我的不自在,此刻便站出来打圆场,“回各位娘娘,我们小主子跟娘娘们一样,同沐太皇太后的恩泽。此番遭遇突变,小主子日日夜夜都伤心哭泣,好容易昨晚上稍稍好了些,这会子又谈起,只怕又要伤心好一阵子了,还望各位娘娘能好生安慰主子,奴婢给娘娘们磕头了。”
我感激的朝这丫头看去,心道丫头你胆子蛮大的嘛。
若说口才和机智,一定是秋葵,可要论坚韧和顽强,那就是康泽木。我顿时发现原来我身边有这样一文一武两个好有用的人噢!
三位嫔娘娘见秋葵说的可怜巴巴的,几乎要哭出来了,也就不好意思再在我面前卖弄恩宠和忧郁什么的。
其中一位圆润的稍显肥胖的嫔娘娘,瞧了一眼秋葵,挑了挑眉毛笑着:“都是我们这几个的不是了,平白无故的来招小公主落泪,辛亏这丫头机智,倒是提醒我们了。”
另外两位连忙附和:“就是,我们也快别说这些了,怪叫人伤心的,要再说下去,不等皇上开口,皇贵妃就得先治我们的罪了。”
说话的这位长的不算漂亮,但是很讨喜,眉毛眼睛都好像在笑一样。她这一句俏皮话一出,气氛为之一松,比刚刚自然多了。
我于是也装模作样的对秋葵说道:“平日太纵容你了,越发没有规矩了,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不知道非得主子问话,否则不能擅自开口的吗?”
秋葵连忙跪下请罪,那位圆润的嫔娘娘离秋葵最近,一边笑着替她求情,一边吩咐自己的宫女把秋葵扶起,又同我寒暄了两句,便告辞了。
出于礼貌,我把这些人送到了内殿门口,一路上还不忘记咳嗽两声,以表示实在不是我不愿意留她们多坐一会,实在是身体支撑不住,也怕把病气过给她们的缘故。
望着这些人慢吞吞踩着花盆底远去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让人开了箱子,从里面拿了一串小指肚那么圆的珍珠项链,并一个半两重的金吊坠,一齐赏给了秋葵,把这丫头吓的扑通就跪了下来。
我看这丫头挺有天分的嘛,知道对主子忠心,不见风使舵。
她原是苏麻奉孝庄的旨意给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