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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家伙在笑什么?
辞禹忍了忍,没忍住。他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往那边走过去。
他站在她身后瞥了眼书上的内容,立刻瞪大了眼睛,“你,你从哪里找来的?”
沈惟安随手一指,“那啊。”旋即又感叹道:“你哥真的太够意思了,给的都是精品啊精品,瞧这文采,看这画风,不错不错。”
“……”辞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默了片刻才说:“怎么,你春心荡漾,想试试?”
沈惟安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上捧着的书,“嘿呀,我这叫精神愉悦,你懂不懂?真的来就不好玩了嘛。”
又是一个辞禹从未见过的说辞和态度,他略感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古书,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翻开书页,然后在上面施了一个小法术,防止被她老是这么随手一扔给扔坏了。
辞禹刚把古书放好,就感到了长物居另一边传来的异动,他一手拎起还在兴致勃勃看书的沈惟安就往外瞬移而去。至于为什么要带着她,主要是怕他走了这厮又溜出去搞事情。
全然没有反应过来的沈惟安就这么被扯走了,都快到了才反应过来,“诶诶诶,你干嘛?我对野。合可没有兴趣。”
到了岸边的辞禹闻言毫不客气地抬手敲了她一记,冷哼一声:“我就是中了春。药去自残,也绝不会对你产生半点心思。”
沈惟安啧啧两声,抽出自己的手臂甩了甩,“这么激动干什么?我看你就是口嫌体直。”
“口嫌体直?”
“啊……”沈惟安凑近他的身体,缓声道:“就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老实的意思。”
辞禹垂眸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写满了不耐,伸出手臂一把将快要腻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
“厚颜无耻。”辞禹瞪了她一眼,转过身望向湖面。
沈惟安站好后捂住嘴嘻嘻地笑起来,然后问:“来这里干嘛?”
话音未落,天空快速地坠下两道光束,嘭的一声砸在湖面上,溅起一丈高的水花,巨兽声接连响起。
“卧槽。”沈惟安被惊到,立刻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辞禹身后,随后又想起什么,“那炎荼?”
辞禹嗯了一声,“在打架。”
沈惟安怔了怔,看向辞禹平静的脸,又注意到他轻蹙的眉。说他不担心是不可能,不然为什么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看他现在这样虽然是要让炎荼自己解决,但一旦出现什么差池他一定会立刻出手。
真的很像……
“哇哦,你这样看上去,真的很像老父亲在看自己儿子打架哦。”沈惟安很真诚地点评道。
辞禹僵了僵脸色,偏过头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她望向在湖面上打着架纠缠在一起的两只巨兽,一只是麒麟,另一只是白虎。
“诶,那只白虎是公的还是母的?”
辞禹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但是答道:“公的。”他是根据那只白虎散发的气息判断的。
辞禹说完之后沈惟安眼前一亮,“诶——”
辞禹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这突然的兴奋是怎么回事,“怎么?”
沈惟安捂着嘴嘻嘻一笑,语气带了点暧昧:“基情四射相爱相杀的基友情嘻嘻嘻。”
“……”辞禹见她这副模样便知这厮肯定想歪了。
第32章 第三十二幕
沈惟安抱着身上挂了彩、刚上好药的缩小版炎荼坐在榻上,她对萌兽没有抵抗力,轻轻地揉捏它的爪子问:“你为什么会跟那只白虎打架啊?”
“嗷嗷。”我不知道啊。
由于之前那段日子沈惟安天天和炎荼待在一起,如今也是能七八分听懂它的话了,“啊,那它是特地来找你麻烦的?”
“嗷。”是啊。
沈惟安半眯起眼哦了长长的一声,辞禹一顿,转过眼看她。
“他该不会喜欢你吧?”
炎荼先是一愣,然后很生气地嗷了一声,从她掌间抽出那只被她揉捏的前爪,用力地拍在她的手臂上。
“嗷。”这回轮到沈惟安叫了,她抬手摸了摸炎荼的头,安抚道:“好嘛好嘛,我随口说说的。”
辞禹的眼神很明显:活该。
炎荼还是很气,在她腿上踩了一个圈,拿屁股对着她。
沈惟安笑呵呵的给它顺毛,弯下腰讨好地说:“好啦好啦,不要生气嘛。到时候去找他算账哦,让他欺负我们炎荼来着。”
“嗷嗷嗷!”我才没有被欺负!
“那也要算账,扰了你清净,该打!”
辞禹偏过眼见她好声好气地哄着炎荼,大概是被她带到了,心想:真像安抚儿子的娘亲。想完之后又回忆起她之前在岸边说自己像老父亲的话,他的神色一敛,又在心里改口道:丫鬟在哄小少爷。
最后她哄好了炎荼,炎荼在她的怀里拱了拱,“炎荼今晚跟我一起睡吧。”
“不可。”辞禹放下手中的茶杯。
“为什么?”沈惟安嘟起嘴。
“炎荼虽然还不能化人形,但是已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你俩睡一起,不合适。”
沈惟安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嘿呀,我没——”
“你别误会,”辞禹看着她,“我是怕你毁了炎荼的清誉。”
“……呸。”沈惟安摸了摸炎荼,“可惜我们早就在一起睡了。”
说起来还是因为那场绑架留下来的阴影,让她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所以她就把炎荼抱过来。这段日子以来它都是睡在她的手边,她要是害怕,伸手摸一摸它就没那么怕了。
辞禹睁了睁眼睛,“你……!”而后他握了握拳,又道:“从今日起禁止。”
沈惟安白了他一眼,将炎荼放在茶几上,“你让炎荼选,看它愿不愿意跟我睡。”
辞禹先是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炎荼。
炎荼看了看笑眯眯的沈惟安,又看了看面色如霜的辞禹,踌躇了一下,果断跳入沈惟安的怀抱,将头埋进她的臂弯里。
沈惟安笑得花枝乱颠,看了眼脸色发青的辞禹,揶揄道:“哎呀,失去儿子宠爱的老父亲好可怜哦。”
辞禹气得拂袖而去。
最后的结局是沈惟安没能如愿和炎荼一起睡,沈惟安去找辞禹,两个人互相嘲讽了一番后,辞禹鄙视她:“你多大个人了,还不敢一个人睡觉?”
沈惟安啧了一声,然后挪开视线摸了摸脸颊,嘟嘟囔囔的把原因说了一遍。
辞禹睨了她一眼,“墓穴那次怎么不见你这么怕啊?”
“谁说的,那次回来我好一段时间都是左手抱着知歌,右手揽着知乐睡觉的。”沈惟安说的时候一脸怀念,这回之所以没有这样,主要是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遇到的事情。
辞禹听完后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你……!”
“诶诶诶,”沈惟安没好气地拍掉他指着自己的手指,“你干嘛这幅表情,弄得我跟拐跑你家姑娘的坏小子一样。”
“……”差别很大吗?
辞禹推了推她的肩膀,“回去。”
“我要炎荼!”
“做梦。”
“那我去找知歌知乐。”
“你敢?!”
“那我跟你睡。”
辞禹愣住了。
他一直都知道眼前这货厚颜无耻,也没有道德伦理可言,但没想到她这么没有底线!
辞禹还在想着是把人直接扔出去,还是教训一顿再把人扔出去,她已经咻的一下跑到了他的床边,一个鲤鱼翻身抓着他的被子咕噜咕噜地滚进最里侧,把自己裹成一个虫蛹。
山间的夜晚很是清凉,加上他的房间通风性又好,所以她就是这样裹着薄被也不会觉得热。
辞禹迈步到床边时就看到跟一条虫一样躺在最西侧的人,气得直咬牙:“你给我滚下来!”
他的厢房放的是大床,完全够四个人一起睡,所以她这滚到最里面,他站在外面难以拉她出来。
沈惟安是知道的,于是她露出一双眼睛,絮絮叨叨地讲:“反正你的床这么大,我睡相很好的,你就当床上团了一床被子好了,不用管我的,晚安。”
“蠢、知、了!”
“呼,呼,呼……”沈惟安呼呼出声,“睡着了。”
辞禹气得来回踱步,最后停在床边,深呼吸几口气。他发现自从遇上这货后生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忍耐力也是越来越好了,最后他说:“你要是有一点不安分,我立刻把你扔出去。”
被窝里的人回答他的是平缓的呼吸声。
*
一晚上很是平静的过去,太阳照常升起,照耀大地。
辞禹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