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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安反应不及,不高兴地唔了一声,抬起双手就要将那只作恶的手扯下来。
辞禹率先用了点力,推了推她的脸,在她的手碰到他之前收回了手。
她的头往后仰了仰,没有反应过来的身体顺势往后倒,她马上将双手撑到身后,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你!”她咬牙切齿地瞪着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正抿嘴轻笑,泰然自若地抿了一口茶。
辞禹在她要扑上来前先端了一杯倒好的茶放在她前面,接下来就是算账的事了,“我先前说过如果再让我发现一次……”
“你刚才不是都打回来了嘛。”沈惟安不怎么在意地回了一句,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余光扫到桌上的其中一本书。
这本书堆放在一摞书中,细看下还是能看出些不同的。辞禹是个爱书的人,所以书房里的书都是整整齐齐的,甚至连褶皱都没有。可是这一本不仅有褶皱,而且书皮都有毛边了,书角好似还被压过。
“你以为这就完了?接下来——”辞禹见她听得不认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些什么,然后闭嘴了。
她好奇心作祟,直接伸手抽过那本书,翻开来一看,瞪大了眼睛。她又翻了几页,啧啧不断,“好啊你。腰斩、五马分尸、勒死这些都算是小的了,还有什么先在身上砍下几道深口子,在其汨汨流血之际浸入盐水缸里。什么将其身上的肉先切下十来片,再当着面烤炙后喂狗,还有放血,先是在其身上割几道口子,血停了后第二天再割,直到血流尽而死……”
辞禹握着拳放在唇上轻咳两声,挪开视线,仿佛这书上写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见过。
“挺溜的嘛你,满清十大酷刑都不够看的。”沈惟安唰唰又翻了几页,接着又不解道:“既然你这么想杀我,为什么还要留我这么久?”
“你又是如何得知写的是你?”辞禹不与她的目光对在一起,望向门外。
沈惟安翻开开头的一页,举到他面前,食指指着上头的字,“‘如何杀死那只蠢知了’这句话看见没?”
辞禹抬手压下快怼到他鼻子的书,目光对上她的眼睛,颇有解释的意味道:“先前你身份不明,又那般爱闹事……”说到后面他有点心虚地挪开视线,喝了一口茶,“不过想想罢了。”
“嘁。”沈惟安白了他一眼,翻到了没有文字,只有图形的一页,看了许久都没有看明白,于是指着那页问他,“这又是什么刑罚?”
辞禹只扫了一眼,接着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定时定错时间…我是猪……
第31章 第三十一幕
那一页上画满了圆圈和一竖,一排圆圈对应着一排一竖。
辞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更记得因什么缘由画下的。他一边心道:啧,要不是这只蠢知了说了那种话,我怎么会这么冲动;一边面上风轻云淡地表示:“不过是胡乱画的罢了。”
沈惟安往后翻,后面写的东西也是一些刑罚,唯独这一页是图形的,“我不信,你给我老实交代。”
辞禹自然不会告知,所以他转过视线对她说:“你少在这跟我嚷嚷,你敢保证你自己心里没有小九九吗?”
沈惟安一愣,然后默默地移开了视线,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怎么没有,什么把他扔进牛粪堆里全身滚个遍然后绑在树上自然风干;什么化身容嬷嬷给他扎针直到戳成马蜂窝为止,还要十个手指头十个脚趾头都扎进银针;什么把他埋在土里只露出头,在头上开个洞不让他死,然后往那个洞倒辣椒油……
先前的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她想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辞禹见她这副模样便知晓被自己说中了,冷哼了一声,旋即又想起一直被打断的对于她的处罚,继续道:“从今日起,不许踏出长物居半步,而且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什么?!”沈惟安嗒的一声将茶杯摔在桌面上,茶水溅出几滴。
“简言之,我在书房处理事务,你便要在书房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Why?”沈惟安激动到站起来对他飙英文。
辞禹眉头一皱,“好好说话。”
“我拒绝,我有人身自由权,你不能侵犯我的合法权益。”沈惟安义正言辞道。
辞禹不理她,悠悠道:“你现在吃的用的穿的住的……”
沈惟安一下子就怂了,刚才还气势凛然的人,此刻扑通一声跪下,“爹,我错了。”金主爸爸万岁。
辞禹见她翻脸比翻书还快,又听了她一点骨气都没有的话后,直接气笑了:“少占我便宜。”
她一听,故意曲解他意思,不怀好意地冲他笑了笑,“噢哟,难怪你要我在书房陪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莫非你是想……”
他真是佩服了她的想象力,与他说的根本不在同一个点上。他刚抬起眼准备再教训她一顿,却看到那厮已经解开上衣的带子,脱了一半见他看过来便朝他扑过来。
落夏里二人穿的布料都很轻薄,是以,辞禹能够非常清晰的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身体轮廓。
沈惟安从他胸膛上抬起一只手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他,软糯糯地说道:“占便宜嘛,得这样占。”说着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他胸膛上画圈圈。
辞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见她像只翘着尾巴正得意的猫咪一般趴在自己身上,蹙着眉沉默了一下。
两个人对彼此都没有那方面的心思,所以即便是贴的这么近,该有的不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默了片刻后,他说:“我数到三,你若还不起来,今早大哥送来的那盒玉佩你就——”
沈惟安眼睛倏忽一亮,还没有等他说完就麻溜的从他身上爬起来,乖乖巧巧地跪坐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辞烨偶尔会派人送东西过来长物居,有回送来的东西里面有枚玉佩很好看,辞禹见她欢喜不以为然地告诉她这不过是比较普通的样式,还有更多好看。为此沈惟安缠了他好几天,说要看更多好看的样式和更珍贵的玉石。
女人嘛,除了爱美,更爱美的东西。
辞禹瞥了她一眼,慢慢坐起来,“衣服穿好。”
“好哒~”
跟着辞禹往外走的沈惟安非常高兴,心里直念叨:玉佩玉佩……
辞禹偏过眼看跟得了一块糖的小孩一样雀跃的人,弯唇微微一笑。
嘁,想治你还不简单。
*
翌日。
辞禹半点也不理会沈惟安的撒泼滚打,直接将她拎到书房扔在榻上,然后径直往书桌上走去。
沈惟安在他背后龇牙咧嘴了一阵,虽然门边就在眼前,但她还是不敢跑。因为她想到知渊他们不仅要应付辞禹布置更为严苛的练功要求,而且每晚都要抄写十遍功法口诀,还不许用法术抄书,还得让他检查到过关了才能去睡觉。
沈惟安哀叹一声,只好认命。
见辞禹自顾自地开始忙起来,沈惟安在书房里转悠,然后看见了摆在角落里的箱子。她站在箱子前面摸着下巴想了想,想起这是之前她说了辞禹不行后,辞烨派人送来的箱子。
于是沈惟安很是雀跃地打开盖子,随手摸出几本书,盘腿坐在榻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一看,简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什么“美人薄裙一撕,白兔轻颤,檀口微张,娇声喘喘,丹穴津津”,什么“高楼月夜,床幔波涛阵阵似海啸而来,早暮微露仍不尽兴,三日后而止,神清气爽也”……
还有各种play,有的还十分的“惊心动魄”——比如在生长在悬崖上的大树上搭个秋千,然后两人在一边荡秋千一边这个那个;更有甚者从高空坠落,享受其中的刺激感和下坠感……
真的,会法术就是比不会法术的更多花样更敢玩。
她想起印度人练瑜伽的原因,就是因为床上姿势太少,所以才想出了各种高难度的花样来增加趣味。莫非这个修仙世界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唔……难怪有人说,性是第一生产力。果然是实践出真知。
沈惟安一边看一边啧啧称赞,还笑得在榻上滚来滚去,时不时还点评一下:“哦嚯哈哈哈……流弊流弊……这个溜溜溜啊……”
最后连专注于处理事务的辞禹都被影响到了,他顿了顿手中的毛笔,蹙着眉抬眼望向笑得花枝乱颤的沈惟安。
他想了想自己的书房里不可能有什么写笑话的书,那本极有可能是《异闻天书》的古书更不可能有什么好笑的内容,就算是趣味轶事也没理由让她笑成这样。他又看了看,发现那本古书被她随手扔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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