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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拉开了,夭夭走出来,他一抬头,险些当场失态。
店员给她找的是一件橙色的T恤,但是却配了一条白色的超短裤,露出一双又白又细又长又直的腿来。
林近冬张了张嘴,半晌才一脸嫌弃道:“丑死了,换一件。”
夭夭有些不忿,店员也一齐上来,夸她穿得好看,让她到镜子面前自己看。
夭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挑眉问他那里丑。
林近冬目光落到她腿上,道:“腿丑,难看死了。”
这话简直该天打五雷轰,店员面面相觑,如果这位客人的腿都算丑的话,这世上也没有腿好看的人了。
夭夭:“我腿怎么丑了?”
他撩起裤子,指着自己的腿,道:“太细,太白,好看的腿应该像我这样,健美有力,以后跟着我锻炼身体吧,弱鸡。”
一件长裤扔到她怀里,他道:“换这个,丑就该遮起来,省得丢人。”
夭夭翻了个白眼,他的腿型确实好看,肌肉结实,线条流畅,带着少年的朝气和男性的硬朗,可以去当模特了,但这不代表她的腿就不好看,男女之间,能用同一套审美标准吗?
店员在旁边听得一阵无语。
夭夭最后也没按照他的意思去换那件乌漆墨黑的长裤,现在的天,太阳还没下去,穿这个去篮球场会晒死的。
回去的一路上,他都在念叨个不停,总之就是在嫌弃她丑不自知,还出来吓人,到篮球场一定别告诉别人是跟着他来的,省得丢他的人。
夭夭越听越气,狠狠拧了他腰一把,让他闭嘴。
他忍不住倒抽口气,骂她“没人要的老女人”,又换来一阵“蹂躏”。他终于识趣的闭上嘴,不吭声了。
林近冬到的时候,篮球场周围要已经围满了人,夭夭走到旁边的人群里,抱着水看他像大明星一样在欢呼声中过去。
他换上球衣——九号,然后朝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比赛正式开始。
夭夭看得津津有味,篮球是非常激烈的运动,极易激起人的好胜心,他像只猎豹一样,每一步都带起一阵风,脚步轻盈迅捷,弹跳力惊人,还狡猾,假动作特别多,逗得对方招架不住。
上半场,他一个人就投进了两个三分球,四个两分球,一半的得分都是他投进去的。
口哨声响起,不少女孩都抱着水和毛巾跑进场,夭夭坐在那里没动,微笑着看他。
林近冬非常不满,夭夭理直气壮解释,“我没你跑得快。”
他喝了一口,十分郁闷,“我要保存体力,还有半场呢,你怎么这么笨?”
夭夭笑着不说话。
他把喝干的瓶子往外一扔,准确的命中五米开外的垃圾桶。
他得意问:“怎么样,我技术不错吧?”
夭夭点头,“很厉害,他们都拦不住你。”
“那是!”他仰头笑,“我刚来的时候他们不服,我十分钟就把他们都打趴下了,你问问他们现在……靠,你干什么!”
他猛地跳起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爆红成一片。
夭夭收回手,无辜道:“摸摸你屁股上的尾巴翘起来了没有。”
他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想到合适的台词,还没来得及开口,下半场的开场哨声就响了。
林近冬气鼓鼓的瞪她一眼,“陈夭夭你给我等着。”
边撂狠话,边跑进场地。
夭夭看了一会儿,他体力太好,下半场的时候大家都累了,只有他还锐不可当,比分已经拉开了二十分钟,如果不出意外,林近冬赢定了。
她没有再看的兴致,扭头看到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他一直在看自己,目光往她腿上瞟。
夭夭目露询问。
他笑了一下,问:“你是刚搬进来的吗?以前没见过。”
夭夭摇头,“我是跟着林近冬一起过来的。”
他目露诧异,“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夭夭:“朋友。”
他看了看场上,林近冬刚得球,正全神贯注在比赛上,没注意这里,压低声音道:“妹子,为了你自己好,离那个姓林的远点,否则你早晚会后悔的。”
夭夭挑眉,“哦?为什么?”
他神秘道:“你近一点,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不等夭夭凑过去,他就低头凑到夭夭耳边,嘴唇都要贴到她脸上了。
“你不知道,那个姓林的小小年纪就杀……”
球场上突然响起一阵惊呼,篮球从场内直射出去,炮弹一样砸到男人的头上,疼得他腿一软,跌到地上抱着脑袋呼痛。
夭夭回头,正对上少年冷厉的眼。
第64章 管管你弟弟
林近冬沉着一张脸; 大步向夭夭走去。
被砸的男人也反应过来; 见林近冬大步过来; 以为他要道歉; 恨恨骂了一句:“你眼瞎啊?”
砰!
林近冬冲过去,根本不给他反应机会,一拳砸上他小腹。
夭夭惊呼一声,上去拉他,被林近冬推开。
他眼带着煞气; 吼道:“你是死的啊?他手都插进腿里……靠!”
男人也不简单; 忍痛还手。
两人厮打到一起; 混乱中; 林近冬手上的表盘不知怎的碎了,他更怒,一脚踹到那人腿上; 把他踢倒在地,拳头雨点一样落下去,又快又狠。
直到这时; 球场上的人才反应过来,比赛也不打了; 连忙跑过来拉架。
夭夭被人群挤到外面; 一边往里挤一边大喊让他住手; 可他已经听不见了。
林近冬的队友大多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和他混在一起的也没几个老实孩子,打架斗殴是常事; 拉架很快就变了性质,打起了群架。
篮球场上乱成一锅粥,夭夭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跌到地上,膝盖上蹭破了一大块。
后来有人报案,警察来了才算把人都拉开。
林近冬脸上挂了彩,青了好几块,他满不在乎,被拉开时还在放狠话,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夭夭跑过去,又气又恨,沉着一张脸,跟着警察一起去做笔录。
她不说话,林近冬也当她不存在,目光四处乱瞟。
挨打那人是隔壁小区的,两个小区的年轻人本来就有些隔阂,一见“自己人”被林近冬欺负了,什么都不关就上来撑场子,林近冬队里的人也不可能看着对方在自己地盘上撒野,就变成这样了。
警察问他为什么动手的时候,他一脸理所当然,“看他不顺眼,早就想打他孙子了。”
那态度,简直嚣张得没边了,气得警察都想上去给他两下。
林广夏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外面只有夭夭一个人,她膝盖上还渗着血,没来得及包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林广夏,她连忙站起来,向他解释目前的情况。
林广夏倒没责怪她,问了警察同志还要多长时间,得到不确定的回复。他目光重又落到夭夭腿上,道:“先去药店一趟。”
林广夏开车带着夭夭买了酒精和创口贴,夭夭在后面清洗伤口,他坐在驾驶座上,点了一支烟。
伤口在膝盖上,清洗起来很艰难,要用棉签蘸着酒精,把揉到肉里的砂砾一点点挑出来,夭夭疼出一身冷汗,砂砾也没挑出来几个。
林广夏掐灭手里的半支香烟,伸手,“我来吧。”
夭夭顿了一下,把棉签和酒精都给了他。
他接过,拍了拍两座椅之间的杂物箱,道:“腿放这上面。”
夭夭在后座,伸出腿,膝盖刚好在箱子上,他打开车里的灯,不够亮,拿出手机开了手电筒,让她拿着,光线这才够了。
他低下头,一点点的把肉里的砂砾挑出来,清洗干净伤口,上了药,帮她贴上创口贴。
想起店员交代的话,又重复一遍:“这几天不要沾水。洗澡的时候注意点。”
夭夭低着头应了一声。
他打开车窗,又点了一支烟,重重吸了一口。
身后传来细如蚊呐的声音,“学长,对不起,我没看好小冬,还让他因为我和人打架。”
“不关你的事。”他把烟按进烟灰盒里,吐了口气,“他自己想法有问题,头脑简单,个性冲动,只知道用武力解决问题,早晚会出事。”
“不,这次怪我。”夭夭低着头,声音里满是自责,“是我衣着不得体。”
他突然回头,目光在昏黄的车灯下显得深邃又遥远,他看着她修长笔直的腿,沉声道:“根源不在你身上。”
她就算好色,也不代表要欣然接受异性的猥亵。
“学长……”她抬眸叫他。
“夭夭,你不能总顺着他。”他打断她。
夭夭慢慢点头,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