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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在云溪那边碰到云大牛后,这男人对自己越发体贴了,几乎天天晚上歇在她房里,偶尔没来那也是有事忙,直接歇在书房。
最近的她,除了云溪那贱种的事外,可谓春风得意的,事事顺心。
日子往往就是越是顺心,就越往好的方向发展。
毕竟顺心的人,眉眼间不自觉都是柔和幸福的,让人看了就舒服,便越发喜欢你。
这就是良性循环。
听到程正明这声音,吴氏摇头柔柔宽慰道,“不碍事,我们的事情谈完了。”
想到该跟杨招弟说的话,已经都说了,吴氏觉得今天没必要再跟这个女人继续下去,“你说的事我会帮着留意,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就先回去。”虽然知道这女人翻不出什么浪花,但她这样盯着自己的男人看,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本来正对着俊美大叔冒星星眼的杨招弟,被程正明一句没看到人,直接给伤了心。此刻见以前那个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女人,竟然吸引了程正明全部的眼光,她也不知道被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直接说了句,“要是当年知道,抛家弃子,能再嫁这么个男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没错,杨招弟此刻心里就是这种感觉,她自认自己一点都不比吴氏差。当年若是知道抛家弃子,还能有这种造化,她一定会毫不犹豫这样做的。
听到杨招弟的话,吴氏脸都绿了,却按着脾气没发,“我劝云夫人说话之前还是三思后再说,否则指不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虽然她能感觉到程正明对那贱种的事,越来越不上心了,但能不能容忍自己当年做的事,她一时还拿捏不准。好不容易才让这个男人,对她有了往日的温柔,她不希望被这么个不相干的女人给破坏了。
可女人一旦有了妒忌之心,往往不会按常理出牌,更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甚至你越说,她越要跟你唱反调。
嫉妒能让一个女人发狂,更能让一个女人失了分寸,此刻的杨招弟便是如此。
她深深地嫉妒吴氏,只想在言语上占上风,一听吴氏的话,便口无遮拦了起来,“像你这种抛弃亲生女儿,抛弃犯难丈夫的女人,都能有如此好的归宿,我这种上奉公婆,友爱兄弟,下爱孩子的女人,更应该得到好的福报。”
杨招弟觉得程正明肯定不知道吴氏的过去,才会对她这般呵护,再不理会吴氏,直接看向那个正蹙眉的男人,“程大人,你被你身边这个女人骗了,你知不知道?”
从两个女人的言语中,程正明大概猜到杨招弟的身份了。
他一直对吴氏和云溪在云家村的生活,很感兴趣,也找人调查过,但查到的有用消息并不多。此刻见杨招弟这般说,他突然来了兴致,“那你都说说她骗我什么了?”
无论吴氏当年有没有委身过云大牛,但她嫁给云大牛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梗,他想知道他们当年的相处方式。
无视吴氏警告的眼光,杨招弟开始编排起了她,“当年她带着奄奄一息的溪娃儿到云家村,求了好多人家,都没人收留她。最后是我那老实的大伯哥,见她一个女人带着这么小的一个娃儿,心生怜悯,便接受了她,每天把他自己仅有的吃食分给他们母女。那些东西虽不好,但好歹养活了他们母女。”
“你应该知道农村人,本就没什么吃的,家里突然多了这么两个人,其他人的吃食自然少了。所以见两母女身体好些的时候,我婆母便开口让这两母女走。可这吴氏大概明白,如果她带着溪娃儿走,肯定会活活被饿死,便在婆婆赶她的时候,说自己倾心我大伯哥,愿意给我大伯哥当媳妇儿。”
“我大伯哥本就是个心软的人,舍不得他们母女受苦,便忤逆了我婆母的意思,硬是将她娶了进门。进门后这女人要是肯好好过活,那也好。可她压根就没这么做,整日里不肯下地干活也就算了,连溪娃儿这么个小人儿,她都不照顾。”
“我大伯哥没办法,只能每天下地干活的时候,将溪娃儿背在背上。中午没回家的时候,只能摘些野果子给她吃,这才导致了她现在明明已经十四岁了,看起来却跟十岁的娃差不多。小孩子哭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可她倒好碰到娃儿哭的时候,就动手打她。”
“而且自从她抛弃他们两父女后,溪娃儿在云家村过的日子就更苦了。每天出门的时候,都被人指着鼻子骂野种贱人,这些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抛弃她,才给溪娃儿带来的伤害。所以,你们也别怪溪娃儿不肯认你们,毕竟这十多年她过得够苦了。”
虽没见程正明听了这些脸上有什么变化,但一点都不影响杨招弟的心情,她还是越说越起劲,几乎倒豆子一般,将那段黑暗的历史,加油添醋给说了出来。
当然,若是她知道这些话,会成为她的催命符,无论如何她都不会任由自己的性子来。可惜,这世上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没人知道这一刻一时不计后果说出来的话,会不会成为下一刻的索命原因。
其实程正明对这些话并不是没什么感觉,毕竟那个女孩儿是自己的血脉至亲。可当年的事也不能只怪吴氏,毕竟那时候她连月子都没做,就被赶出了程家。
这么虚弱的身子,要照顾好一个孩子,的确不容易。
相比起云溪那个反骨头,只会忤逆他的,程正明反倒更心疼吴氏当年受的苦。不为别的,只因云溪上次那句‘我这辈子可以没亲生父母,却不能没养父’的话,让他彻底对那丫头不抱希望了。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彻底明白这个女儿,就算真的认了回来,怕也跟他不可能一条心,甚至专门跟他做对了。
他本就是个凉薄的人,对这种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他的耐心素来有限,压根不会浪费太多心思在她身上。
所以,杨招弟说完,他只是握紧吴氏的手,而后对着杨招弟温和一笑,“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今天我们还有事要处理,就先不接待你了。改天有时间,我们再下帖邀你们来家里做客。”
杨招弟本来以为说了这么说,程正明肯定会质问吴氏,没想到他竟是开口送客。虽然没办法看到这两夫妻干架,但她觉得应该也够吴氏喝一壶。能让这个女人吃瘪,也不枉自己今天来一趟,她再次深深看了程正明一眼,便跟着山竹离开了翰堂……
杨招弟刚刚说的那些话,虽有一点夸张的成分在,但大部分都是属实,吴氏也不遮掩,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当年那算命人说,溪儿命犯五煞,逼不得已我带着她离开了你,离开了程家。一番辗转之下,我吃了不少的苦头,甚至差点死掉。我当时恨不得直接掐死她,可她再怎么说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会舍得?”
其实她哪里是舍不得,当年留着云溪,只不过想把她当做自己重回程家的一个筹码而已。但这个想法无论如何,此刻都不能说出来。
她没去看程正明的脸色,不知道他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只能把自己做那些事说成不得已而为之一点。
“可我那心里真的很难受,尤其看到她那张稚嫩的脸时,所以才会尽量避免与她见面。有时候实在没办法需要看着她的时候,听到她的哭声,我真的恨不能直接将她杀了。但那是我跟你的血脉,我实在下不去那个手,最后只能打她的屁股发泄。后来到她两岁的时候,有个相士化缘到云家村,好心告诉我如果我还要溪儿的命,就离开她,后面的事我之前跟你说过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吴氏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再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当年我在云家村的时候,那杨招弟总是想着法子羞辱我。当时我就发誓将来如果有一天,再碰面了,我定要将她给我的羞辱,百般还给她。可是,我知道你想要认溪儿,便将那些陈年旧事暂时压下,主动找上她,让她帮着在中间调剂调剂的。今天她来这里就是跟我说事情被她搞砸了,我一时气愤说了她几句,她却记恨上我了。”
解释了杨招弟刚刚那番作为的原因,吴氏便不再多言。心里却已经决定,要趁这次机会弄死杨招弟这个贱女人,省得日后隔三差五寻她麻烦,给她找晦气。
若是之前,听到杨招弟这些话,程正明已经指着吴氏的鼻子骂了。
可无论是吴氏小产那次,还是上次云溪说他们不如云大牛那个庄稼汉那次,都让程正明明白这个闺女压根不可能跟他同一条心。
他现在想要把她弄回程家,除了不让她被自己的父亲利用外,就是利用她让自己升